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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学习不好
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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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穿透玻璃,落在凌乱的床上。池岭艰难地爬起来,伸手摸出手机——11:56。他眯了眯眼,摁灭屏幕。
简单洗漱过后,他趿着拖鞋推门出去,打算问问赵舒云,他们什么时候来接自己。
客厅里坐着两位穿西装的陌生男人,疏离温和,与周围温馨的布置格格不入。赵舒云坐在一旁陪聊,李富成在哄婴儿。
池岭脚步一顿,迈步到沙发坐下,忽略赵舒云,问对面的人:“什么时候走?”
其中一位戴复古眼镜的男人笑容温和:“我们随时可以出发。”
池岭搓了搓手,抬头看了眼赵舒云,转头道:“那就现在吧。”
“好的,需要我们帮忙搬东西吗?”身材高大的男人问。
“不用,谢谢。”池岭站起身,往卧室走。
他提起行李箱,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停了下来,折返回去,拿上了那个木盒。
“我好了,走吧。”
两位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恭敬地答:“好的。”
赵舒云也站起身,目光复杂地注视着他。池岭避开那道目光,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出单元门,他下意识顿了顿,回头望了一眼。楼道门口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出来送他。
身侧的男人接过行李箱,戴眼镜的男人将他引上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车内空间比他想象的大,也更安静。
后排两张座椅隔得很开,真皮软得过分,坐下去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头顶是细碎的星光,冷白,不刺眼,却让人觉得不真实。
坐在副驾驶的男人推了推眼镜,温声开口:“少爷,请允许我做个自我介绍,我姓李,是管家,从今天开始负责您的起居。”他顿了顿,接着又说,“这位是马司机,您的出行由他负责。”
驾驶座的马司机通过后视镜,冲池岭点了点头。
池岭扯出一个礼貌的笑容,略带尴尬地说:“好的谢谢,叫我池岭就好。”
“好的,少爷。”
“……”
他收回视线,没再纠正。
车子驶出小区,远离熟悉的市区。池岭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景物飞速倒退,手指扣了下怀中的木盒,缓缓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已是傍晚。
车子驶入一座奢华的庄园,十几分钟后,停在一扇巨大的黑漆铸铝大门前。门板上嵌着暗金色缠枝纹路,厚重沉稳,足足有两层楼高。
池岭隔着车窗看进去,草坪修得像铺了毯子,路灯一盏接一盏,亮到看不见头。
车门从外面被人拉开。风里有股花味,很淡,也很陌生。
“谢谢。”池岭不太自然地说。
“少爷,进去吧,老爷在客厅等您。”李管家上前提醒。
“好的。”
厚重的门缓慢地自动打开。池岭拿着木盒走进屋内,挑高客厅空旷开阔,大理石地面泛着冷光,家具也贵重。
客厅比篮球场还大些。池誉腾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喝茶,池岭伫立在原地,跟男人遥遥对望。
池誉腾放下茶杯,露出亲和又略显生硬的笑容,向他招手:“过来坐。”
池岭走过去,坐在池誉腾对面,把木盒放在茶几上。他打量了男人一眼,比想象中好一点。
“你就是电话里那个人。”
“对。”
池岭呼出一口气,说:“如你所愿,我回来了。我需要做什么呢?或者说你身体健康吗?”
池誉腾眼里闪过一丝惊异,摇摇头,嘴角带笑,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我身体健康,我老了,只希望我唯一的孩子陪陪我。”
“哦哦。”池岭手肘撑在大腿上,脊背挺直,整个人硬邦邦的。
池誉腾瞥了眼茶几上的木盒,双腿随意交叠,眼神带笑:“希望,你能早点适应。”
“在你们眼里,我算什么?”池岭微微歪着头,指甲掐进掌心,嘴角带着自嘲的笑。
池誉腾眼神中带着一丝心痛,语气放轻:“池岭,你是我的儿子。我很抱歉,缺席了你十七年的人生。往后,我会参与你每一次的成长。”
池岭抬眼望着他,拇指无意识扣着手心,缓缓直起身。半晌,他开口:“我的房间在哪里。”
“在二楼,我带你去。”池誉腾站起身。
池誉腾推开一扇实木房门。
房间开阔,黑白灰极简奢华。落地窗前摆着真皮大床,岩板书桌旁是一面空着的通顶书柜。
“房间里有衣帽间,配有泳池。缺什么跟管家说。我住三楼,后天你需要去预备学校。”池誉腾像念合作条款一样说完。
“好,我知道了。不过我学习不好,你做好心理准备。”池岭说。
“不重要,你学与不学,最后的结果都是好的。”池誉腾轻描淡写地带过。
“……”
池岭喉结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
“你休息吧。”池誉腾不再停留,转身走出房间,很有分寸,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窒息。
房间不仅有阳台、衣帽间、泳池,还有一台望远镜。
简约又奢华。池岭把木盒放到床上,眼下陌生的人和环境让他感到不安,只有这个木盒,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他走到望远镜前,指尖碰了碰冰凉的镜筒,没调焦距,只是看着。
“叩叩叩。”门外响起节奏规整的三声敲门。
池岭打开房门,是李管家,身后跟着几名保姆,手里都捧着礼盒。
“怎么了?”
“少爷,这是您的通讯设备。”李管家侧了侧身。
几名保姆捧着大大小小的盒子,粗略一扫,至少二十多个。
“这些都是?”
“是的,少爷。”
“哦,你们进来吧。”池岭退开半步。
保姆将礼盒放在靠窗那张宽大的岩板书桌上,随后有序退出房间。
“少爷,新手机里存好了老爷和马司机的号码。”管家说完,也转身离开。
房间只剩他一人,和满地大大小小的礼盒静静相对。
他没拆。不是不想,至少不是现在。
他拉上窗帘,打算睡个午觉。躺在柔软的床上,却怎么睡不着。他睁着眼,今天的觉,好像都睡完了。
坐起身,摸出自己旧手机,点开网络——需要密码。
无奈之下,他伸手拆开书桌上那台手机的礼盒。
新机屏幕宽大,亮起的瞬间,甩了旧手机几条街。卡槽已经装好,电量满格。
打开通讯录,果然存了两个电话号码。
登上微信,消息一连弹出好几条,置顶的全是江栩发来的。
大致浏览了下,都是在质问池岭为什么转学,以及无数个感叹号。其中还有几条是跟他一起打篮球的,信息内容都和江栩的差不多。
他拉了个群,简单解释了几句。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群里就炸了。
他看着源源不断的消息,点开消息免打扰,摁灭手机。
世界恢复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