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均衡制约

4、新世界的理解 这家服

　　这家服装店的二楼就是住房，风言打开门看到的是一个干净又整洁的房间，连一点灰尘都看不到。

　　“我每天都会来打扫卫生，即使这里没有人住。但是万一哪天就用到了呢？”维斯佩拉双手放在腹前，“只是我并没有多余的房间了，为难你们了。”

　　“没事的...没事的。”风言摇头，“我们会做好卫生的，到时候会付给你房租。”

　　对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眉毛微微扬起：“没事呀，就当我们交个朋友了，明天我带你们去博物馆看看吧。”

　　“博物馆？博物馆里有什么呢？”风言动了动笔。

　　“关于一些伟大史诗，以及古典艺术品。如果你不感兴趣的话我们也可以不去，到城外的草原里吹吹风也清闲。”她微笑道，“你看起来应该不会喜欢去看博物馆，那些太久远的历史已经不重要了。”

　　“很重要呢，但是我确实不想看。”因为都知道了，并且了解的可能比当地人还要深入，“去城外看看吧，这个世界可真大呢。”

　　维斯佩拉送对方一礼：“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可以去周围看看，不用和我商量的。我现在要去织布了。”她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风言将房间的窗帘拉上，带上房门，不让一丝阳光流进。完罢，便开口道：“坎瑞拉，明天去草原的时候你能去吗？要不就在这里待着？”

　　对方尽显无奈地说道：“我只能待在这里，不过呢，我打算今天晚上出去看看，怎么样？”

　　“你要去哪？”

　　“城外，我看远处有一片很明显的荒原。我想知道那里怎么了。不要担心我一个人去那里有什么危险，我应付得来。”她的笑声从黑色斗篷里传出来。

　　客私梅忒推了她一把：“白天你就待在这吧，就哪也不要去了。裹得严严实实谁看都会怀疑，干脆我们白天走，你晚上走得了。”

　　坎瑞拉的叹气声从斗篷里传出来，她说：“也不至于，总之，我所需的休息时间是远少于你们的。必要的时候我白天也会和你们一起行动。”

　　“好了，先收拾一下吧，虽然我们并没有什么行李，应该说根本没有。”风言摸了下腰间的布包，“我们先出去一趟吧，至少这几天还是要住在这里的。坎瑞拉，你在房间里待着就好了。”

　　“我也只能在房间里待着，偏偏这时太阳最大。”她耸了耸肩，向后一倒就躺在了床上，裹着披风，“那我就等你们回来吧，最好买张床回来，可别想着我们三人挤在一起。”

　　“呵...你晚上出去呗，两个人还是挤得下的。”

　　坎瑞拉没再说话，也确实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风言便带着客私梅忒离开了房间，外面太阳正好，照得人身上暖烘烘的，却不是炽热，是温暖的新生。这让她心中又想起了追求太阳王的那些时光，她是因此而获得新生的。

　　这个时候街上的人还算可以，不多也不少，是个购物的好时间。客私梅忒看着小贩的车子问道：“这是什么？为什么要把东西摆在车上？为什么不收起来呢？”

　　“他们在卖东西，收起来该怎么卖呢？”风言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所以你们那是不是不可以这么做啊？”

　　“私人物品不可大面积的展示出来，不然会被视为炫耀财富，即使是身上穿的服装也不能太过华丽，同样的道理。”她顿了顿，声音也降了下去，“可是……这里的人看起来穿得都很华丽，这里的经济很发达吗？”

　　风言没有摇头，直接否认道：“一点儿也不，正因为经济不发达，才会有对神明的信仰。一个发展长远的，思想开阔的世界怎么会接受神明的存在呢？你能想到吗？”

　　客私梅忒提了下自己外衣的摆尾：“或许吧，我在监狱里待了挺久的，很多之前学过的知识都忘掉了。改日让我看看其他世界的书籍吧，应该能从中知晓他们的思想，毕竟文字可是文明产生的标志。”

　　“嗯？还有这种说法？毕竟在我那个世界里文字是由神传授的，而且在游行的路上我也没有接受过其他教育。”她为对方行了个礼，“若我之后说出了什么低下无知的话，还请见谅。”

　　“这...没什么的，文明的产生离不开文字、阶级与国家。毕竟你也说了，你那个世界是不完整的，只是一个平面，似乎所有人都是纸上绘画出来的虚构剧本。”客私梅忒后退了一步，对于对方突然的礼仪，她只感到奇怪，“你有了握笔的权力，所以...就不用太在意这些了。毕竟你随时都可以把我扔下。”

　　“我可不会这么做，说好了带你走怎么能昧着良心扔下你呢？”风言伸出手，平摊在对方面前，比邀请还要多一层意味，“然后呢，还是说你想扔下我？那你可真是狠心啊，真是冷漠啊，真的要这么做吗？”

　　客私梅忒看着她的眼睛，只将心放在她的手上。白色的手套绣上了太阳图案般的金色刺绣，边沿折着蕾丝花纹。有些粗糙，像是她自己做的：“你向我伸出手，是为了让我牵上吗？你是舍不得我吗？可是...我并没有能力扔下你啊，我就是你的追随者。”

　　“你的白空？看看天空，那里难道不也是白色的吗？可那里并不是天空原本的颜色，如果我带你飞到最高点，往下去看，也是如此了。”她抬起头，这里的天空就是白色的，云朵是蓝色的，“你想象的东西不应该获得实体，只有虚构才是最美好的，只有不存在的才是最真实的。”她的语气十分低沉，视死如归。

　　“但不是所有世界的天空都是白色的呀，就好比我的那个世界，天空是白色的。”客私梅忒看着她，“你不能断章取义！”

　　风言没再回应对方的话，转身来到刚才注意的小贩那里，买下一袋面包：“吃点东西吧，你看头顶的天空都为了迎合你，变得和你的脸一样白。话说...不能换其他饰品来代替这个绷带吗？配上这套衣服有点突兀。”

　　“唔...只是啊...这个绷带上写了些什么呢。”

　　“写了什么？”

　　她尝试摘下来，捣鼓半天都没有一点结果：“贴着我的皮肤的这一面，上面写了一首十四行诗，用我的血。”

　　“什么诗？”

　　“我的诗神并不像那一位诗神，只知运用脂粉涂抹他的诗句，连苍穹也要搬下来作妆饰品，罗列每个佳丽去赞他的佳丽。...”

　　“够了！不许说了！”风言突然冲上去拧住她的手臂，“你怎么能写下这么样的一首诗？简直不可理喻！”

　　客私梅忒闭上了眼睛，她并未因此受到惊吓：“但是呀...你的赞美并非词藻堆砌，只是我...用那夸张的诗歌违反了法律，这可是真实的耻辱...”

　　风言皱着眉，她确实认为这是一个最真实的耻辱，对于每一个诗人以及作家。就好像他们的象征是无痛呻吟。于是她说：“我可不是什么大圣人，我可在意别人的对我的看法了，正是因为别人的评价才赋予了我存在的意义。我只是一个平面的、虚构的、依附他人认知存在的人！”

　　“好了好了，那我不说了。在这条街上说那么多，我们倒是去走走呀，要去哪来着？”

　　“只是出来走走。不过坎瑞拉说城外有一片荒原，我们过去看看吧。”风言再次来到小贩面前，“我们再买些食物，或许要在那里待久一点，你饿了吗？”

　　客私梅忒歪了下头，嘴里还嚼着刚买的，热乎的面包：“我在吃啊，还要买吗？这一袋我们应该吃不完才对，你想买什么？”

　　“我看那个干酪的模样好特别，蓝色的，要不要尝尝？”她指着冰柜里的那一小块，“好像价格会有点贵，但是我们并不需要在意这个。”

　　“好呀，我也没见过那是什么东西，一个正方体的，蓝色的。”

　　风言买下了那一块：“我曾经听说过干酪是用牛奶做的，牛奶是甜的，这个应该也是甜的。”她用小刀从中切开，“你先尝尝？”

　　“怎么...闻起来怪怪的？是因为需要发酵制成吗？”客私梅忒咬下了一块，“......”

　　“嗯？好吃吗？”

　　“你自己尝尝。”

　　风言对她这副模样感到奇怪，但总是要尝的，便咬了一口：“......”

　　“就这样吧，跟它闻起来的味道一个评价。抹在面包上吃完吧。”客私梅忒为对方拿出一片面包，“不过说实话，这个比我在监狱里的饭菜好吃那么一点点。”

　　“为难你了...以后我会带你吃好吃的。”

　　“诶，谢谢你了。那你就不应该让我吃面包，带我去餐厅吧。”她将怀里的袋子塞给对方，“走吧。”

　　“好...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