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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家庭争吵 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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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唐兴奋的拎着薄荷口味的雪花酥回家,在此之前,他想买东西基本都开不了口,所以每次都只能失落的回家,而这次的不同,恰恰让他产生了别样的想法。
打开门,一个皮球制的玩具朝他砸来,幸亏躲避及时没有被砸到。皮球玩具经过回弹从楼道内逐渐往下滚,不出意外,本人已经知晓是谁的玩具了。屋子里面传来声响:“那个小唐啊!弟弟的玩具帮忙捡一下。”
他没有吭声,只是先将买来的雪花酥放到客厅桌上,再去捡早已滚到下面的皮球,球很有弹性,从4楼直接滚到了2楼,可没少花费多少功夫。
自从爸妈离婚后,话唐无处可去,被心软的小姨带回家,可这并不是美好生活的开始,而是另一场史无前例的压缩,就像压缩饼干一样,把原本庞大的体型压缩成小小的一块。
有些事情他并不想做,例如现在的捡皮球,他知道:不想做归不想做,脑子还是在线的。小姨的老公从一开始就不欢迎自己,更何况他们还有一个儿子,带一个孩子本来就很累,现在又来了一个大的…
脑子里想着这些事,行动上面已经将球给捡回来了,随手把球扔一边,换好鞋,背着书包回房间。
房间很小,小到只有一张床,甚至柜子还是安在床头上的,对面只有一板折叠桌,椅子直接用床来当代替,总之,小到极致又窄到极致,将空间狠狠的利用,呆久了容易让人感觉不透气。
手机上面,他赶快给田眠发消息。
自己不敢去买东西,就让别人去,本质上是一种交易,他让她替自己买东西,作为这场交易的回报,他会给她对应的“出面费”,如果对方不想要钱也不缺的话,那自己可以请田眠吃顿大餐。
对,就这么决定了!
“能不能找你帮件事情?”
话唐前脚发完消息,后脚感觉有些怪!好像有点太生疏了,熟一点的话,他也不会讲啊!手立马点进DeepSeek软件,让AI帮自己决定该怎样讲。
再点进去的一瞬间,对面回消息了。他赶忙退出软件再次点回微信,好奇对面怎么回?
“让我猜猜……以你的性格,是不是想让我帮你买东西?”
看完后,对面又发来两串消息。
“可以是可以,不过总不能让我天天给你当开口,当我是免费劳动力呀?”
“钱的话———我本人暂时不需要,家里给的够我花,而且太多了也不好。所以每次放学的时候,我想吃的美食你替我付钱。你要知道有像我这么好会帮你讲话、又不嫌弃你、况且还乐意跟你说话的人很少呢~你是不是应该好好珍惜珍惜?”
话唐:…
很能看出来,对面绝对是个吃货,不出意外,自己也是吃货,两个吃货!
好在对方愿意帮忙,他画稿子的钱也确实能承受的住田眠的花销,属于两个人都觉得这场交易自己赚了。
人生的苦难有很多,能避则避,不能避得想办法避,没必要直接硬壮上去,只有傻子才会硬撞!他用平时画稿子赚的钱来雇佣一个替自己开口的人,不就不用担心日后的社交了吗?
“成交”!
“明天我要去学校门口卖的煎饼果子!注意不要香菜,香肠要多加一根,肉串要多加两根,胡萝卜丁少来点,但不能没有,那个生菜也不要,一片都不能!!!”
田眠:“你小子还挺挑啊!如果不是手机上面有写上去,我买的时候好直接说出来,光靠你口头全部描述出,我总会忘记几个,没准还会加你不爱吃的小料。”
话唐以为对方嫌麻烦,或者在暗示性的表示这单她不想送,直接甩出真理。
“加钱”。
随后再甩出真理。
“合作久了,可以请你吃大餐———牛排。”
田眠抱着手机看着微信里的消息,眼睛就盯这两个字(牛排),她虽然不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不过能知道此刻他绝对有钱,比自己多!
不行啊,馋的哈喇子直掉,这简直就是天降的好运啊!
“你长大成年还这样的话,我依旧愿意做你唯一的开口者!”
话唐:…
想赚钱直说,表现的实在过于明显了,连他都觉得无语,日后是不是这样需要人开口,还得看造化。
田眠心里暗想:我好像找到了以后的工作。
话唐:妄想!(虽然也有可能+可能性很大)。
在不知不觉的聊天中,她猛然发现自己好像和班主任口中患有自闭症的男生相处的很和洽,人家只是不敢说出话,又不是不想交朋友。
巧了,此刻的话唐在想的内容与她完全吻合。(其实相处起来挺不错的)
没有套到“以后需不需要自己帮忙?”的答案,她显得十分好奇,毕竟关乎日后的工作,在意一下总是好的,正打算问到底,顺便再聊会儿时,房间外的厨房里传出催促声。
“田眠!晚饭做好了,你还不出来吃?最好心里不要想着留空肚子吃零食!”说完话,母亲刚好将她的那碗饭盛出来,走到桌旁,拉开椅子坐下,继续开口:“米饭自己盛!别给我像上次一样半碗,留着肚子,半夜三更干什么?我就不说了!”
一秒切开黑历史,谁能想到10点半自家老妈会来女儿房间啊,这时候的她在干什么呢?晚饭没吃,偷吃自热火锅呗,顺便旁边摆着两包薯片,一包原味一包黄瓜味。
自从那次被逮着后,天天监督她晚饭吃的多不多?吃的多,或者中等量证明晚上没有大把吃零食,反之,吃的少…
幻想:老妈全身上下散发浓烈的黑气,压迫感让自己动弹不得甚至发抖,眼睛里冒出红光,说要给点颜色看看。
“我妈叫我吃饭,先结束吧。”匆匆忙忙随便应付几句。
“我要吃饭的,这不来了吗?”对老妈说。
话唐收到消息,只觉得她们家吃饭好早,如若按照他们家的吃饭时间,那还得再过去两个小时。小姨的老公通常回到家都是7点,因此,吃饭时间多数都是7点半,加班的话就是8点到8点半不等,吃饭之前,小姨的儿子会吃很多的零食,已成习惯。
他的手向旁一伸,空的!眼睛瞄了一圈房间,雪花酥呢?回想起捡皮球的那一幕,眼球瞬间放大,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般定在原地,不好!
小姨的儿子,那个让自己称他为弟弟的小孩,可不是什么好货。前几年过年有其他小孩因为买了蛋糕不方便,所以顺便带到这明明亲眼看到是其他小孩带过来的私有物品,却还是未经别人允许从桌上打开吃掉,问起就说:我不知道是别人带来的,以为是妈妈你买的!
回想被吃掉的面包,又与自己的雪花酥联系在一起,他最好别给我馋嘴巴!
并不是话唐小气,倘若孩子只是从五颗糖里拿出两颗甚至三颗,他都不会那么生气,他生气的点在于那孩子根本没有任何礼貌可言,明知是别人的东西,四颗糖吃下后不想吃另一颗,不会留下给原主人,而是自己不吃别人也不吃,处理方法有很多,但最后的答案都是会被处理。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气,他打开门,眼前的一幕确实让他呆住。
他没想到他会这么过分,过分到第一次有骂人的心理!
客厅的地板上,躺着许多切成小块的雪花酥,另一部分在客厅桌上,男孩把原本44方方的雪花酥一个个捏扁,捏的不成样子一块一块融合,不知道的以为在玩橡皮泥,雪花酥里面的奥奥碎部分已经和原体脱离出来,场面一片狼藉。他买的还算多的,那孩子没有吃多少,可剩下的都在地上,桌上,脏的…
他看到他了,一个人站在那儿,只是站着,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拼命压制心里的怒火,心里发出声音,不要跟一个小孩计较,不要凶他。
原本事态可以经过他的压制暂且和平,另一位却自找死路,说出一段话。
“这是什么糖啊?你这人真古怪,话么不会说,喜欢吃的口味是牙膏味!”他手里握着一块完整的雪花酥,下一刻,打开垃圾桶丢进去,顺便拍拍手,仿佛刚刚在手上的是一件脏物。
“我不知道是你的,还以为是别人送的,不喜欢就拿来玩了,你不会介意吧?”饶有恶趣味的盯着,满是恶意。
“你他妈神经啊!”话唐怒吼道。
暴怒的声响,提高音量,一下子把罪魁祸首给吓了一跳,整个人一哆嗦,他从来没有听过话唐大声说话,第一次怪吓人的。
“你才神经病,你全家都是神经病!”那孩子不服气的回怼,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一股玩味的笑容,轻蔑的看着他“哦~我差点忘了”。
不好的预感在心里滋生,他身体有一瞬间被冰住,刺骨的凉意从骨缝中滋生。
“你没有全家,因为你全家人都不想要你,你爸妈离婚都有小孩都有新家庭!所以等于你没有家!”
一瞬间,柚子外面的皮被一层层剥下,真实的心灵被戳穿,他也不再忍让,第一次对他发火。
“谁叫你乱动别人的东西?你个没礼貌、没道德、没素质的小屁孩,活该被亲戚说死孩子、活该被老师提名最差学生、活该你现在看我不爽,我还在这里,怎么着?我就是让你不爽,你有本事来砍我呀,啊!”
他接着不依不饶的嘶吼“哦,我真忘了!你拿我也不怎么样,你也就只能在这看着我,只能动点东西。因为你怂!因为你小!因为你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孩子!活该,这么多人骂你,你就受着这个名字,干脆改名直接叫这个名字得了,看!多配你啊!”
一个高二学生与一个刚上初一的学生,终究还是他的气场更足,而那个孩子直接被吓怕了,吓得将眼泪逼出来,在脸边划过。
“呜呜———我不就吃你点雪花酥吗?你这点糖又花不了多少钱,你花我爸妈的钱买东西,我还吃不了一点,凭什么?这是我家!”
不知何时闯祸者,眼角已经布满眼泪,一连我委屈的样子,他自认为自己没错,在那边哭边喊:“你没有爸妈要!你没有家,凭什么来我家?来我家分我家的东西,来我家抢我的东西,现在又来指责我!”他用手指着话唐,微微发抖“你凭什么!自从你来了后,我一个月1000的零花钱直接被砍成了800,我明明可以吃两个牛角包,却偏偏一定还要给你留一个,平常我想玩电脑就玩,根本不用考虑时间,你一来后什么报考志愿,什么东西都要在电脑上完成!我就是看你不爽,怎么着?你在我们家呆了这么久,不感激也就罢了,还在这指责,你凭什么?这是我家,未来属于我的资产!”
客厅发出那么大的反应,两人说的又那么大声。房间里的小姨听见外面的声响,着急忙慌打开门跑出去,眼前两个孩子都挂着眼泪,都一副我委屈的样子,当然也都看对方不爽。
她无法想象刚刚到底发生怎样的大爆发,话唐回来时,她正在跟儿子激情互动,他一回来就跑回房间,自己也陪儿子玩得出了一身汗臭味,衣服算是湿了,于是让儿子自己出去玩,她洗个澡。两人发出巨大声响,那会儿她正在穿衣服,因为声音发出的很大,穿的很急,因此二人看到的小姨是衣服有些微乱的。
结果某人恶人先告状,花花流出更多眼泪,呜呜声在嘴边回荡,跑到妈妈身后,抹起了眼泪。
话唐心里牙痒痒,你抹屁呢!有什么资格在这哭?
小姨心疼的两手托住他的脸颊,大拇指划去眼角的泪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跟哥哥又吵架了?”
“呜呜——妈!你什么时候让他走!为什么每次自从他来了,我都要做出让步?而我触犯点他的禁条,他就要这样来指责我!”
“小许”!
他又一愣,又一惊。
小姨的脸色彻底黑下来,她的孩子能不了解吗?显然是第一个招惹的,脸上呈现怒火,悠悠开口。
“你别以为你妈我不知道,声音还是传到我这来的,你说你委屈,那告诉我刚才是谁说他没有家?又是谁说因为你全家都不想要你!小许啊,小许!你怎么能对一个没有家的孩子这么说?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请你也别伤害,行吗?”
“可我就吃了点他东西,他就凶我!”
“吃东西?你要不看看客厅那些被你,捏得不成样子的雪花酥,你这不是吃他点东西,你这是故意,故意看别人不爽,将别人的东西弄坏,你到底想干嘛你?”
他没有抹眼泪,因为眼泪再从眼睛里出来碰到眼角时,他就立马让眼泪吸回去,不准它落下。
小姨还是老样子,每次都会帮自己说话,可每次在帮的时候,他还是会在心里有一块缺失的地方。小许说的没错,自从他来到这个家后,小许本该拥有的东西都被减少,他不欢迎他很正常,所以在那孩子砸毁他物品以及吃食时,自己并没有太过于计较,不是因为孩子小,而是因为小姨。在他实在没地方去的时候,不顾孩子和丈夫的反对,强行将话唐抚养,就已经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贵人。
“一回到家,鸡飞狗跳的,谁干的?”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隐隐约约带着压迫感。
话唐身体彻底僵住,眼睛都没得时间眨,定在原地。
小许看到他像是看到了希望,眼角处的眼泪流的更多了。
“爸!他欺负我。”
回来的男人轻轻放下手中的包,关上门,咔!房内陷入一片安静。
“没事,我们慢慢说”。
一双幽暗的眼停在少年紧握的拳头上,更加暗淡。
倾斜一笑,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