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二十七章 027 ...
-
秦菲盯着死鱼,胸口起伏几下,忽然笑了。
“霍总,张总,你们误会了,许是鱼缸水质有问题。”
“是吗?”张千柠拿出手机,对着鱼缸拍了张照,“那我现在报警,让专业人员来查,若真是水质问题,也能替秦总洗清。”
秦菲脸色发白,“张千柠,你别把事情做绝。”
“你给霍宴行下药时,怎么没想过做绝?”张千柠盯着她,“还是秦总觉得,游艇开在江上,没人能拿你怎么样?”
莱恩忽然起身,沉声道:“秦菲,够了。”
秦菲转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来谈投资,不是来陪你做这些愚蠢的事。”莱恩脸色难看,“旧模型我不知道,酒也不是我安排的。博纳不会承担这种风险。”
秦菲看着他,愣了片刻,随即笑了出来,“莱恩先生,你现在想把自己摘干净?”
霍宴行看着两人,忽然道:“看来秦总和博纳之间,也没那么信任。”
莱恩没理他,拿起外套便要往外走。
张千柠却拦住他,“莱恩先生,您这块表,是谁送的?”
莱恩脚步一顿。
“旧城项目纪念表,全球只做了二十块。”张千柠走到他面前,“你说博纳只是普通资金方,可这块表只有项目核心参与人才能拿到,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莱恩脸色变了。
秦菲也看向他的手腕。
莱恩下意识想把袖子放下来。
张千柠继续道:“十年前,博纳还不叫博纳,叫诺亚国际资本。旧城项目的海外融资方里,有个叫莱恩·布朗的人,负责对接苏氏和霍氏的资金通道,你就是他。”
霍宴行眸色沉下去。
莱恩盯着张千柠,突然笑了,“张总果然厉害。”
“承认了?”
“承认又如何?”莱恩摊开手,“十年前的资金结构很复杂,霍景川、苏振庭、霍明远,谁都签过字,你们现在想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未免太天真。”
“没人想推。”霍宴行开口,“该谁的,谁都跑不掉。”
莱恩看着他,神情带了点讥诮,“霍总,你父亲已经站出来了,你还真以为霍家能全身而退?霍景川只是个替罪羊。真正决定资金去向的人,从来不是他。”
张千柠心里一沉,“什么意思?”
莱恩看向她,笑得意味不明,“张总不如回去问问霍老爷子。当年旧城项目最初的资金指令,谁签的。”
霍宴行的脸色骤然沉下去。
秦菲似乎也没料到莱恩会说这个,神情变了,“莱恩,你闭嘴。”
莱恩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
马飞想拦,霍宴行抬手制止。
“让他走。”
张千柠皱眉,“就这么放他走?”
“他不会走远。”霍宴行道:“他急着说这些,是想让我们回去找霍老爷子。有人在等着我们乱。”
秦菲站在原地,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张千柠把旧模型文件装进包里,走到她面前,“秦总,酒里的东西,警方会查,至于启明的旧模型,麻烦你也解释一下来源。”
秦菲咬了咬牙,“我不会说。”
“没关系。”张千柠拿出手机,“我刚才已经让人锁定了这艘船所有人的手机信号,你们谁传过文件,谁联系过外面,很快就能查。”
秦菲冷笑,“张总真把自己当警察了?”
“我不是警察。”张千柠看着她,“可我有钱请最好的律师和技术团队。秦总若想试试,我奉陪。”
秦菲盯着她,胸口起伏很大。
霍宴行走过来,站到张千柠身侧,“还有我。”
秦菲脸上的表情终于裂开。
“霍宴行,你为了她,连盛源都要得罪?”
霍宴行看着她,“秦总,你今天要害的人是我。怎么还问得出这种话?”
秦菲沉默了片刻,忽然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
“好。”她放下杯子,“你们想查,尽管查。但我提醒两位,博纳能拿到启明旧模型,不代表资料从盛源出去,你们身边有人,比你们想的更近。”
张千柠心里一沉。
秦菲转身离开时,游艇忽然剧烈晃了一下。
外面传来一阵惊呼。
有人冲进来,脸色发白,“秦总,不好了,发动机出故障,船停在江心了!”
张千柠立刻看向霍宴行。
霍宴行拿出手机,信号已经断断续续。
马飞从外面跑进来,“霍哥,船上的卫星电话被人拆了,导航也被锁死。码头那边联系不上我们。”
秦菲脸色变了,“怎么会这样?”
张千柠看着她,“秦总不是包了整艘船?你问谁?”
游艇又晃了一下,灯光闪了闪,二层会客厅瞬间暗下去。
黑暗里,有人尖叫。
霍宴行第一时间抓住张千柠的手,把她往自己身边带。
张千柠听见他压低声音,“别乱走。”
“我没乱走。”
“跟紧我。”
“霍宴行,船怎么会突然断电?”
“不是普通故障。”他的声音很沉,“有人不想让我们回岸。”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玻璃碎裂声。
马飞在黑暗中低喝,“霍哥,有人上船了!”霍宴行抬手按住张千柠的肩,把她往会客厅最里面带。马飞摸出手机打开手电,光刚亮起,便照见门边站着三个穿黑衣的男人,其中一个手里拎着撬棍,另一个正往配电箱方向走。
秦菲站在原地,脸色发白,“你们是谁?谁让你们上船的?”
没人回答。
最前面那人抬起手,朝他们亮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张千柠在霍家书房里拿着文件袋的画面,拍摄时间正是那晚。
“张总,把台账和旧模型交出来。”男人开口,“东西留下,船靠岸,人都平安。”
张千柠摸了下包。
原始台账早就交给警方,包里只有备份资料和秦菲拿出来的旧模型,可对方显然不知道台账已经不在她手里。
霍宴行站在她前面,声音压得很低,“别说话。”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霍总,别装,我们只拿东西,不想伤人,你若不配合,这船今晚能不能靠岸,便不好说了。”
霍宴行抬手把张千柠往身后压了压,“谁让你们来的?”
“拿钱办事,问这么多做什么?”
“拿谁的钱?”
男人笑了一声,“霍总这么聪明,何必明知故问?”
游艇又晃了一下,甲板上传来女人的尖叫。有人想往外跑,门口那两人立刻堵住,撬棍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秦菲终于反应过来,抓起桌上的酒瓶,“你们疯了?这是我的船!”
男人转头看她,“秦总,船是你的,发动机却不是你的人在管,你若想活着回岸,最好坐好。”
秦菲握着酒瓶,手指发白,却没敢再上前。
张千柠隔着霍宴行的肩膀看向配电箱,那名黑衣人拆开外壳,正从里面往外拔线。灯光断掉不是偶然,发动机出故障也不是偶然。
有人提前动了船。
她忽然想起秦菲登船时的名单。
今晚所有宾客都由盛源邀请,船员也是盛源的人,若有人要做手脚,秦菲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秦总。”张千柠忽然开口,“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谁能碰到你的船?”
秦菲猛地看向她,“不是我。”
“那你知道谁能碰?”
“我不知道。”秦菲咬牙,“这艘船是我临时租的,船长和船员都是码头安排的。”
“临时租的?”张千柠盯着她,“你办私人酒会,连自己的人都不带?”
秦菲脸色更难看,“我只带了助理和保镖,船上的人没问题,至少登船前没问题。”
黑衣男人不耐烦地道:“张总,别拖时间。东西交出来。”
霍宴行抬手,“我拿。”
张千柠立刻抓住他手腕。
霍宴行侧头看她,掌心在她指背上按了一下,示意她别动。
“文件在她包里。”霍宴行对男人开口,“我拿给你。”
“慢点。”
霍宴行伸手去拿张千柠的包。
张千柠没松。
霍宴行低声道:“给我。”
“不行。”
“听话。”
这两个字让张千柠更烦。
她压低声音,“他们拿完不会放人。”
“我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靠脸拖时间?”
霍宴行顿了一下,竟然还低低笑了声,“张总这个时候也能骂人,看来没吓着。”
“少废话。”
黑衣人皱眉,“你们谈够没有?”
张千柠盯着对方,忽然松开包带。
霍宴行接过去,拉开拉链,把里面的文件袋拿出来。黑衣人伸手要接,他却没有马上递。
“先让船恢复通讯。”霍宴行开口,“否则你们拿着东西也走不了。”
男人冷笑,“霍总现在还想谈条件?”
“这艘船上不止我和张千柠。”霍宴行扫了眼缩在角落里的客人,“若真出人命,警察查到这里,你们跑不掉。恢复通讯,给我们一艘救生艇,你们带文件离开,我不追。”
男人没立刻答应。
张千柠看见他耳朵里塞着个微型耳机,刚才说话时,他的手指碰过耳廓两次。
背后还有人指挥。
她低头扫过桌面,霍宴行的手机在刚才混乱中被马飞放到桌上,屏幕已经黑了,她的新手机还在包里,信号也断断续续。
系统的证据复制卡,或许能用。
她在心里问,“证据复制卡怎么用?”
【检测到宿主处于高风险环境。】
【将卡片对准目标设备,默念“复制”,可获取设备内与当前任务相关的有效证据。】
张千柠的手指微微收紧。
目标设备。
耳机,手机,或者配电箱里的控制器。
她需要靠近。
黑衣人终于道:“可以,你们先把文件放桌上,退后。”
霍宴行把文件袋放到桌面中央,拉着张千柠往后退。
那人朝同伴抬了抬下巴。
其中一个人走过来拿文件袋,另一个仍守在配电箱旁,最前面那人则掏出手机,低头对着屏幕发消息。
张千柠看见机会。
她忽然捂住腹部,弯下腰,脸色发白,“霍宴行,我胃疼。”
霍宴行反应极快,立刻扶住她,“哪里疼?”
“可能刚才喝的果汁有问题。”张千柠靠着他,声音发紧,“我想吐。”
秦菲一听果汁,脸色又白了几分。
黑衣人皱眉,“别耍花样。”
张千柠抬起脸,额前头发散下来,呼吸急促,“我若真吐在你们船上,你们自己收拾。”
霍宴行扶着她往旁边沙发走,声音低沉,“坐下,我去拿水。”
“别走。”张千柠抓着他衣袖,手在他掌心划了一下。
霍宴行顿住。
那是他们在瑞士时临时约好的暗号。
有危险,别离开。
他立刻明白过来,扶着她坐下,转头对马飞道:“去拿水。”
马飞刚动,黑衣人便喝了一声,“谁都不许走!”
“那便让你的人拿。”霍宴行坐到张千柠旁边,手臂环在她身后,像在替她挡风,“张总若真出事,你们想要的东西也没那么容易带走。”
黑衣人脸色不耐,朝配电箱边的人示意。
那人骂了句脏话,转身去酒柜找水。
他经过沙发时,张千柠突然抬手,像是撑不住般抓住他袖口。
“帮我拿瓶没开过的。”
男人不耐烦地甩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