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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64章 丢啥了?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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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两人走出房间,云柏想叫魏徕一起去吃饭,结果打电话没人接。
难道还没醒?
云柏也懒得管他了,收起手机跟江越庭进入电梯。
“给那个叫魏徕的打电话?”江越庭两手插在兜里,姿态随意地站着,用眼睛睐着他问。
云柏点头,“不知道他吃了没有,这人老穷了,从云南一路穷游到的湖州,也不知道靠什么活的。”
说到这个,云柏不由得操心起来,又问:“这里房费应该挺贵吧?住个七天,他有钱吗?等比赛结束了怎么回去啊?”
“你说他没钱?”江越庭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儿,“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不就是魏巍普洱茶业的继承人吗?”
“那你知道魏巍是谁吗?”
云柏愣了愣,“谁?”
江越庭偏过头在他耳边说:“景市首富。”
原来魏徕跟他并不一样。
说白了就是个离经叛道富二代,手艺也有,就是不服管教,常年在外游荡,说要喝遍天下好茶,实则……谁知道呢?
来到餐厅,云柏一眼就看见四仰八叉躺在卡座里的魏徕,这家伙还穿着昨天那一套,这天气,可能都馊了。
云柏上前踢他鞋子,“哎!昨晚没睡啊?偷鸡摸狗去了?”
魏徕迷迷糊糊睁眼,看到是他,又躺回去,“妈的!这不得怪你?跟我说什么闹鬼,你一走我就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走来走去,吓得老魏我一晚没睡!”
“你不天天在外面风餐露宿嘛,还怕鬼?”
“那不一样!人比鬼可怕!在外面露宿的时候净防着人了,谁能想到鬼啊?”
“……什么逻辑?”云柏被他搞得很无语。
魏徕视线一转,看到旁边的江越庭,又蹭地坐起来,“你就是星野大佬吧?”
江越庭伸出手去,“你好,闻名不如见面。”
魏徕握住他的手使劲晃,“妈呀!可算让我见着真人了,你这气质,名副其实!”
江越庭:“吃了吗?一起吃点?”
“吃了吃了!”魏徕笑嘻嘻的,“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天亮了,我回房间眯会儿。”
魏徕识趣地走了,云柏看中一个外景极佳的位置,拉住江越庭的袖子,“我们去那边坐吧……”
正要走,他手上一空,江越庭已经从他身边离开,“有个熟人,我去打个招呼。”
云柏愣了愣神,看见江越庭在一个卡座边停下,卡座里坐着谁他不清楚,可放在沙发上的背包露出一小角,上面挂着的玉桂狗很眼熟。
“金教授,您这么早就到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们餐厅的饭菜合您胃口吗?要是不喜欢随时可以提,我让他们给您换。”
江越庭在人际关系方面一向谦恭有礼,应对自如,可就算是面对镇长,云柏也没见过他这么谦恭。
到底是谁,能让林森和江越庭都这么谨慎对待?
云柏好奇地往旁边走了几步,绕过卡座看见了坐在沙发上吃早餐的人:一个年纪五十出头的男人,穿着普通的灰色polo衫和柔软的黑色西裤,戴着副眼镜,笑容随和,一副学者模样。
难怪江越庭要叫他“金教授”。
金教授对蓝田国际的餐点应该是没什么意见,和善地双手合十,客气几句支走江越庭,又低头吃自己的早餐去了。
云柏拉住走上来的江越庭,问:“那人是谁啊?我昨天在酒店门口看到他跟林森在一起,该不会是林森找来的帮手吧?”
江越庭有些意外,但又没有多意外,惊讶了一瞬,在他的带领下往窗边走,边说:“金策予,湖州师范大学茶学院教授,也是很有名的茶评专家,之前斗茶大赛没请到他,这次茶王争霸赛,他是主要评审之一。”
“主要评审?那完了!”云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情不妙。
“金教授应该不会帮林森,他品行端正,干不出蛇鼠一窝的事。”
“你确定?”云柏不太信任此人,就算是教书育人的教授,那每个行业里也有害群之马,职业并不能与人品绑定。
而且现在不是很多人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嘛?这个金策予说不定就是那样的人!
江越庭笑着,跟服务员要了一份西式早餐,又把菜单递给他,“你不用担心,这次比赛也是盲评赛制,而且他一个人的票数也影响不到赛制的公平性,这次可是有国家级领导来观赛,没人敢胡来。”
“那可说不准。”云柏对官场和商场的那一套尔虞我诈有些应激,不是很乐观,“我保留意见。”
“对了,明天就要提交茶样了,你带了吗?”江越庭借机转移话题,将他忧郁的视线从金教授身上拉回来。
云柏总算回了点精神,“那当然了!我办事,你放心!”
江越庭笑道:“你不惹事,我才放心。”
“我什么时候惹事了?我现在一想到惹了事要你给我擦屁股,再生气的事我也气不起来。”
这话不假,跟搞砸事情相比,还是让江越庭给他收拾烂摊子更丢人,这么丢人的事他干过一回,刻骨铭心、教训深刻,所以他发誓决不再犯。
早餐上桌,云柏吃着馄饨,吃着吃着就冷静下来、想起要事来了。
“咳!吃完饭你要带我去哪?”
“去我公司,带你逛逛。”
“哦。”云柏有些心不在焉,“那等会我得先回房间,拿个东西。”
“不急啊,去呗!”
“你跟我一起去。”
江越庭这才抬头看他,想起什么来了,笑着“嗯”了一声。
云柏看他那表情,眼珠子一转,欲盖弥彰,“我给你妈妈带了山货,你有空拿给她。”
“嗯。我等会儿叫司机来拉。”
吃完饭,江越庭家的司机也来了,是一个姓李的师傅,中年人,人高马大的,一拳能打死好几个魏徕那种。
三人一起回房间,开门那一刻云柏就觉得不对劲,门口地板上怎么躺着个气球的尸体?
门推开,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穿堂风呼啦啦贯穿整个房间。
云柏的嘴角僵住,傻眼了。
满床满地的鲜花被踩得稀巴烂,墙上的气球被扯下来、扎爆,现场跟被洗劫过一样,一片狼藉。
“这是遭贼了吧?看看有没有丢什么东西。”老李比他们镇定得多,大概是过来人、见多识广,越过一地破碎的垃圾走进去。
江越庭面色铁青,转头打电话,云柏说不上什么表情,有一丝麻木,还有一点无所谓,惊喜毁就毁了,回头再来就是了,也没什么贵重物品……贵重物品!
想起戒指,他慌忙上前,踏过碾碎了的鲜花,来到床边——戒指没了!
“丢了!戒指!”云柏回头。
一对白金戒指,并不贵重,可这是这场惊喜的核心,具有实质性意义。
“没丢呢!在这儿。”老李指着跟前的落地窗说。
云柏跨过去,抬头一看,脸瞬间白了,两枚戒指粘在玻璃窗上,嵌入了被嚼得发白的口香糖里。
这贼是什么意思?专门挑衅他来的?
江越庭挂掉电话后,酒店大堂的接待主管和客房主管就立即上来了,看到这一幕也大惊,客房主管是位女士,问江越庭:“江总,要打电话报警吗?”
江越庭:“先拍视频取证,报警的事,你征询梁总意见。”
这酒店虽然是梁玉华在管,但毕竟实际控制人是他外公,一旦报警,牵连甚广,这未必是外公想看到的。
客房主管点点头,开始拍视频取证,江越庭朝落地窗走去,看了眼玻璃上的对戒,牵住云柏的手,用轻松的语气问:“这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啊?”
这算个屁的惊喜!云柏正在气头上,觉得又丢脸又生气,憋着不肯承认。
“没关系嘛,洗洗不也能戴?”江越庭伸手要把戒指摘来下,云柏先一步把戒指扣下,连带着口香糖一起甩进垃圾桶。
“不要了,回头我给你买新的!”
“我没那么多讲究。”
“那也不行!”云柏的气话都哽在胸口,低着头闷声闷气地说,“反正这个不要了!”
客房主管拍了一圈,此刻就站在垃圾桶旁,看了眼垃圾桶里的对戒,放下手机问:“江总,先检查看看有没有丢失其他贵重物品吧,我也好上报。”
江越庭这才轻轻拍了拍云柏的胳膊,“去吧,看看有没有丢别的东西。”
云柏没心思管别的,“没什么贵重物品,就是一些山货和茶叶。”
江越庭在屋里逡巡一圈,站在那袋山货旁,打开看了看,转头问:“茶叶呢?”
云柏气得头昏脑胀,还没反应过来,“茶叶在桌上。”
“不在。”江越庭的面色沉下去,表情不太好。
云柏难以置信,大步走过去,到处找不到那两袋茶叶,也傻眼了,“那是明天要提交的茶样。”
江越庭:“看来是奔着茶样来的,这贼存心不让我们参赛。”
在隔壁补觉的魏徕这会儿也被吵醒了,在门口看了几眼,震惊地“哦哟”一声,“这搞什么啊?”
他走进来,边叨咕:“我就说有事吧!敢情不是闹鬼,是遭贼啊!丢啥了?脸色这么难看?”
“茶样。”云柏说。
魏徕睁大了眼睛,“茶样?不是吧?茶样都有人偷?”
他震惊的目光在旁人脸上来回走了一圈,又说:“话说你们酒店的管理也太差了吧?怎么能把贼放进来呢?”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能存心把贼放进来吗?”说话的是酒店主管之一的大堂主管,也就是昨天帮他们入住的那位,姓王。
魏徕一愣,指着他喊:“哎?昨晚不是你在我们这层巡逻吗?我出来时还碰到你了,你没发现这事儿啊?”
主管不需要参与巡逻,更何况王主管管的是酒店大堂,怎么会出现在客房区域?江越庭转头看了眼王主管,问:“昨晚你来过?”
王主管眼神闪躲,“是1306房间的客人打电话到前台,说开水壶坏了,没办法烧水泡茶,我来给他送开水。”
江越庭心里对重要客户的房间号都有数,冷声质问:“那位姓金的客人?”
王主管点头:“对。”
“调监控。”江越庭满脸的不信任,扭头就走,王主管面色一变,转身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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