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光同熠》墨不摸鱼

52、第 52 章 虚荣

　　饭吃的差不多，三人才步入正题。

　　安熠看着古羽，语气柔和：“我们接到一个跟岭竞科技有关的案件，想问问你关于他们的情况。”

　　古羽看了看三个人，问：“彭丛出事了？”

　　肖帆：“为什么是他出事了？”

　　古羽：“那不是他啊？”

　　徐磊和肖帆笑了笑。

　　肖帆：“你先说说，为什么第一直觉是肖帆出事了？”

　　古羽看了看安熠，她之前没有提过这个事情，又看了看肖帆，才道：“因为他□□啊。”

　　三人看着古羽，安熠的眉头皱起，问：“你怎么知道他□□？”

　　古羽心虚起来，说：“他□□进了拘留所，邱悦让我去接他的。”他看了看肖帆和徐磊：“邱悦是他老婆，是岭竞科技的财务总监。”

　　肖帆：“他老婆让你去拘留所接他？”

　　古羽：“嗯，我转正进总裁办以后，肖帆偶尔就会无缘无故消失一个礼拜，出现以后仿佛对上周的事情一无所知，不但不回邮件和微信，我甚至感觉，他都没看那些邮件和微信。直到邱悦让我去拘留所接他。我到了拘留所才知道，他是□□被抓的，而且，完全不用人接，他自己就能回家。我想不明白邱悦什么要让我去，但我问不出口，我就在送他回家的路上跟他汇报了一下上周公司里的事情，我以为那就是我的作用。”

　　古羽又看看安熠：“我离职的时候问过邱悦，为什么让我去接，她说希望能给彭丛一个警告。”她的语气弱了一点：“但是，一点用也没有。我后来又接过他一次，他好像都对我免疫了，主动问了我上周公司里的事情。”

　　肖帆看向安熠：“你现在给拘留所的所长打电话问问情况。”

　　安熠拨通电话，三言两语交代了事情，电话那头的人很快给了他答复，他听着电话一一看过饭桌上的人，挂断电话才说：“彭丛从去年八月到今年八月，一共被拘留五次，都是因为□□，不过……”他顿了顿，说：“他找的是男人。”

　　古羽睁大眼睛，结结巴巴的说：“男人？他找的是男人？”

　　三个警察明白了为什么马永涛对彭丛的仙人跳没有成功了。

　　安熠看到古羽的反应，说：“看来，应该没有人知道他喜欢男人。”

　　古羽：“那他和邱悦？他俩的孩子……”

　　肖帆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小羽，你再说说岭竞科技的情况，彭丛和马永涛的关系怎么样？”

　　古羽缓了缓神，说：“我去总裁办没多久，邱悦就出国待产了，彭丛也经常去国外，我和他真正在公司相处的时间不长，那会儿我在总裁办，有点拘谨，刻意跟其他部门保持了距离。很多事情，都是我离职以后，罗媛微信聊天里跟我吐槽，我才知道的。”

　　岭竞科技的核心产品是安防系统开发，彭丛是公司的法人，他是学计算机专业的，岭竞科技的第一套系统就是他亲自带队编写的。据说他大学毕业后去国外深造并在全球知名IT公司工作过，也是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认识了妻子邱悦。

　　邱悦的家境优渥，高中毕业后就出国念书了，专业是财务管理。

　　她跟彭丛是在一个老乡家里的聚会上认识的。

　　两人回国结婚后不久，就创立了岭竞科技，邱悦担任财务总监，因为她出资最多，她也是岭竞科技最大的股东。

　　彭丛拉拢了马永涛加入，两人是高中同学，彭丛看中的是马永涛的家庭背景。

　　马永涛的父亲马世昌退休前，在省级机关部门担任要职，人脉广，拉拢马永涛入伙，无疑是给岭竞科技拉拢了众多潜在的保护和客户。

　　然而，随着岭竞科技的发展壮大，二人之间生出了嫌隙。

　　彭丛认为岭竞科技的核心竞争力是自己研发的技术系统，而马永涛则认为，如果不是自己介绍那些客户，岭竞科技根本无人问津。

　　马永涛加入不久，也把自己的老婆带了进来，陈倩本来也是学财务的，但不能抢了邱悦的工作，就把她放在了人事部，担任总监。

　　肖帆问古羽：“你在职期间，接触过哪些你认为不正常的业务吗？”

　　古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八卦说太多了，肖帆似乎想把话题往正事上引。

　　她想了想，说：“我没接触过什么业务，平时就是整理会议纪要和报销单据。虽然周末也加班跟他们一起弄标书，但我感觉都是正常的业务，至于他们怎么找到的项目，后来又是怎么中标的，我就不清楚了。”

　　徐磊：“如果我们要查他们的业务，你认为谁会比较好接触？”

　　古羽扫视了一遍三个警察同志，想了想：“好接触的不一定都能掌握核心信息啊……那些八卦是销售二组的商务助理罗媛告诉我的，她应该好说话，能配合你们，就怕她知道的都已经告诉我了……”她又想了想，说：“要不你们试试冯斌和张峰。”

　　安熠想起来了冯斌这个人。

　　古羽边说边整理思路：“总裁办的刘启辰是负责研发的，不怎么参与业务，另一个张牧是负责运营的，但他是邱悦的亲戚，应该不好下手。冯斌是销售，他脑子灵活，应该知道配合你们。至于张峰……他是马永涛的助理，听说是他从国企里带出来跟他的，两人应该交情匪浅，他肯定知道些内幕，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跟你们说。”

　　肖帆点点头。

　　徐磊：“多谢你啊，弟妹。”

　　古羽礼貌的点头微笑，又扫视了一遍三个警察同志，最后看向安熠：“那等你们能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吧。”

　　肖帆和徐磊欣慰的笑着。

　　安熠松口气：“嗯。”

　　古羽又说：“不过，你们要是跟他们打交道，能不能帮我问一个问题？”

　　安熠：“什么问题？”

　　古羽：“我想知道他们当初对我的规划是怎么样的，我进总裁办以后一直没弄清楚自己的定位，稀里糊涂的。”

　　徐磊：“弟妹挺上进啊。”

　　古羽憨笑：“想问个明白，问不到就算了。”话说出口她才反应过来，又说：“你们应该不会聊到我吧，算了。”

　　肖帆和徐磊离开。

　　安熠和古羽收拾餐桌。

　　安熠：“之前没听你提起过彭丛□□。”

　　古羽：“嗯，我离职的时候答应了邱悦不往外说。”

　　安熠顿了顿，继续手上的动作。

　　古羽声音带了些歉意：“我是怕你看不上我的工作，也怕你鄙视我给那样的人打工。”

　　安熠停下了手里的活儿，认真的看着古羽。

　　古羽继续说：“我那会儿就是被猪油蒙心了，还以为在总裁办挺高大上的，还以为我忍一忍能让他们多重视我……反正，就是我当初想的太简单、太虚荣了……”

　　安熠也有点好奇彭丛当时是怎么看待古羽的。如果是看中了古羽的年轻漂亮，那他根本没有利用这一点；如果是看中了古羽的工作能力，却又一直没有委以重任。他知道古羽已经复盘过了，但还是有点后怕，幸亏古羽全身而退了，他走到古羽身边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道：“古羽，你可以相信我，我不会干涉你做的事情，但我希望你遇到……”安熠不知道怎么描述，顿了顿又道：“我希望你遇到任何想不明白的事情，都能跟我说说。”

　　古羽也抱住他，问：“你也会跟我说吗？”

　　安熠不假思索答道：“会，除了工作上有纪律不能说的事儿，我自己的事儿，我都跟你说。”

　　古羽的心里又放下一块大石头，他在安熠的怀里甜甜的笑着：“好。”

　　还有一周，杜颖就要休产假了，古羽要抓紧这周的时间把能问的问题都问清楚，廖雨薇也给古羽放开了些权限，古羽忙碌又充实，有点迫不及待等杜颖休息后，自己全权接管过来了。

　　这天中午，罗媛跑来找古羽吃饭。

　　古羽：“你怎么大中午的过来了？最近不忙吗？”

　　罗媛：“我提离职了，最近挺清闲的，就等手续办完走人了。”

　　古羽：“找到新工作了吗？”

　　罗媛：“慢慢找吧，我打算考编。”

　　古羽：“那你就全职备考？”

　　罗媛：“嗯，最近在岭竞科技呆的有点恶心，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自从那晚跟安熠他们聊过岭竞科技后，古羽比之前更谨慎了，她没有问什么，罗媛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罗媛还不知道安熠现在是经侦警察，心里存的那些岭竞科技的恶心事，不吐不快，吐槽给古羽这样的离职人员最为安全。

　　罗媛：“你知道咱们是怎么被招进岭竞科技的吗？”

　　古羽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罗媛：“上周发生了好多事，也不知道为什么，马永涛要打彭丛，但被人拉开了。没两天，马永涛和张峰也闹掰了，他俩吵架的时候，我听到，咱们这批实习生选的都是漂亮的女生，其实是为了吸引彭丛的。”

　　古羽睁大眼睛看着她！难怪那一批女生形象气质都不错。

　　罗媛的表情也不好看：“招了一批长的好看的学财会的女实习生，就是奔着顶替邱悦来的。”她的眼神游移着说：“你最惨，直接被安排去了彭丛身边。不过好在是你去了，换了别人，估计已经打入彭丛和邱悦内部了。”

　　这话如果是之前听，古羽还能半信半疑。可现在她知道彭丛喜欢男人，这个结果是一定不会出现的。

　　古羽：“所以，咱们能进岭竞科技，是马永涛和陈倩的手笔？”

　　罗媛点点头：“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恶心了吧？！”

　　古羽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给安熠发微信：【罗媛来找我吃饭，她跟岭竞科技提离职了，她还跟我说，张峰和马永涛闹掰了。】

　　罗媛：“不过我挺纳闷的，你说邱悦怎么就同意了呢？”

　　古羽没有看她。

　　罗媛又问：“你离职的时候，邱悦跟你说什么了吗？”

　　古羽摇摇头。

　　古羽：“听你的描述，岭竞科技都乱套了啊。”

　　罗媛无奈的点点头。

　　古羽：“那除了你，还有别人离职吗？”

　　罗媛：“还有咱们同批进入岭竞科技的两个女生，也提离职了。然后，就没别人了。”

　　古羽若有所思的点头，看来，他们内部没几个人知道经侦在调查马永涛。

　　罗媛重重的叹了口气：“你说步入社会后怎么这么难呢？！人都变复杂了，每天争来争去，卷来卷去，明争暗斗的，累不累啊……”

　　古羽笑着安慰她：“可能就是岭竞科技这样吧，还是有好单位的。”

　　罗媛：“你现在这个单位不错吧？”

　　古羽：“还不错，我现在有具体的事情做，忙起来也是有章法的，不像在岭竞科技那么虚。”

　　罗媛点点头，释然的舒出一口气：“希望以后越来越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