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光同熠》墨不摸鱼

1、第 1 章 本能一个飞

　　社畜牛马最喜欢的工作日——周五，充满盼头的一天。但今天实在太热了，八月下旬是闷热的雨季，让人喘不上气的难受。

　　古羽走出地铁站，一股潮湿的蒸汽感袭来，天阴的发沉，比她半小时前出门的时候还要闷，抬头已经看不出一点蓝色。

　　没走几步，古羽就出了一身汗，但她还是加快了速度，想尽快进大厦享受空调的冷气，走的越急，感受到了背上的汗滑下来，到裤腰那里停住了，腰间一片湿腻。

　　古羽早上看过天气预报，下午四点左右会下雨，虽然带了伞，但她还是希望下班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到公司打完卡，古羽就去了卫生间，侧过身对着镜子看背后，身上的藏青色棉麻衬衫微微透出点汗，带了些许褶皱，米白色高腰西裤平平整整，没有透出汗印。

　　从卫生间出来，走到办公桌前，她依然保持站姿，想冷静一会儿消汗再坐下。

　　手机“叮”了一声，是总裁彭丛的企业微信信息：【我半小时到公司，今天喝冰美式。】

　　古羽回复：【收到】。随即打开点单小程序，买了一杯冰美式。

　　把今天的行程安排发给彭丛确认后，古羽走出办公室去取咖啡，路上收到了彭丛的批复：【原定的上午客户会面取消，销售二组那个外省的项目中标了，十点开内部会议，你通知一下。】

　　古羽先跟总裁办的张牧和刘启辰说了一声，就给销售二组的销售冯斌发了消息，让他通知组里需要参会的人员，然后又给销售总监马永涛、人事总监陈倩发去了通知信息。

　　古羽在财务总监邱悦的对话界面停了一秒，才粘贴了同样的通知信息发了出去。

　　邱悦和彭丛是夫妻，古羽知道彭丛应该通知过邱悦了，但她还是要公事公办，多此一举。

　　所有人通知了一圈，只有冯斌秒回：【古羽妹妹，收到！】

　　古羽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前走。

　　拿到冰美式再回来，古羽看到彭丛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古羽把咖啡放在办公桌上，说：“彭总，十点的会议都通知完了。”

　　彭丛的额头也有汗，拿起咖啡猛喝了两口，说：“好，谢谢。等会儿你做好会议纪要。”

　　古羽应了一声，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十点整，会议室坐满了人。

　　古羽看到销售组的人面部都洋溢着中标后的喜悦，尤其是冯斌，这是他主导了好几个月的投标工作。

　　唯独邱悦的表情是温柔的克制，毕竟是总裁的夫人。但她举手投足之间越避嫌，越显得特殊。

　　今天的会议主要是确认中标后的工作流程，开的很快。

　　会议结束的时候，彭丛跟古羽说：“刚才讲的所有任务计划内容，整理完后给我签字确认，然后下发给各个部门。”

　　古羽点头：“好的，彭总。”

　　彭丛正要说“散会”，冯斌轻快的声音响起：“彭总，后面的安排可够紧张的，不如今天让大家去放松一下，投标阶段已经够辛苦了。”

　　彭丛哼笑一声：“行，今天你们提前一小时下班，预算开销找邱总确认吧。”

　　邱悦笑着对冯斌说：“大家的确辛苦了，我等会儿还有点事，下午把预算发给你。”

　　所有人都知道邱悦人前落落大方，实际对公司的内部开销把控很严。同样的钱，她宁愿销售拿去打理客户关系。

　　冯斌讨好的说：“邱总，您就安排两次预算就行，这次是犒劳大家投标辛苦了，后面项目交付以后，再来一次。”

　　彭丛已经站起来准备走了，冯斌又叫住了他：“彭总，您也一起吧。”

　　邱悦看了一眼冯斌，冯斌故意没看她。

　　彭丛说：“我就不去了，总裁办的人去就行了。”

　　古羽转动着手指上的婚戒，动作停了一下。

　　张牧和刘启辰看了邱悦一眼，相继表示自己今天有事去不了。

　　古羽也正要开口拒绝，冯斌说：“行，古羽妹妹去就行，我们投标的时候，古羽妹妹也帮了不少忙呢。”

　　邱悦看着古羽：“你就代表总裁办去吧。”

　　彭丛走出了会议室，古羽小跑几步跟了过去。

　　古羽边走边想，冯斌还真会给她戴高帽子，投标的时候，她只是帮忙盖章，给大家买过几次咖啡而已。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古羽叹了口气，开始整理刚才的会议内容。

　　下午上班后，古羽在企业微信群里给各部门分发了彭丛签字后的扫描版。

　　没一会儿，冯斌面无表情的来找彭丛，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再出来的时候，冯斌已经笑意盈盈了。

　　路过古羽的办公桌，冯斌说：“古羽妹妹，我们晚上直接去KTV，在里面叫外卖，你想吃什么？”

　　古羽说：“吃什么都行。”

　　冯斌毫不避讳，挑逗着说：“古羽妹妹太好说话了。”

　　下午到了时间，销售二组的商务助理罗媛来找古羽一起出发。

　　古羽这才听罗媛说，邱悦批的预算太少，冯斌不满意，他就又叫了一个客户来蹭饭，想让邱悦多批点钱，可邱悦已经下班回家了，他只能再去找彭丛特批。

　　罗媛吐槽：“我觉得咱公司没啥发展前景，总裁和财务是夫妻，销售和人事是夫妻，每天公私不分、里外不分，难成大器。”
　　古羽说：“可这几年的发展势头挺猛的。”

　　罗媛不屑一顾：“我觉得也就这样了，很难再往大发展了，你就说邱总，咱们花钱跟花她家的钱似的，每天看彭总看那么紧，总裁办三个人，都是她的眼线，彭总很难施展开拳脚。”顿了顿，她又说：“不过彭总也算是个好老公吧，给足了邱总面子。”
　　古羽对最后这句持保留意见。

　　罗媛又抱怨道：“古羽，幸亏今天你也去，要不然我肯定不去了。冯斌叫的那个客户胡海鹏，特别爱占便宜，性格跟冯斌很像，油嘴滑舌见利忘义，比冯斌还爱撩骚，每次见他我都烦。”

　　古羽心想，她也不想去啊，可她一个初入职场的小姑娘，真不知道怎么拒绝老板和老板娘啊。

　　古羽问：“这个胡海鹏是浩海科技的吗？”

　　罗媛点头，说：“我听冯斌说，浩海科技是老胡总二十多年前创建的，近几年把业务交给儿子打理，真正管事的是老大——胡浩鹏，这个胡海鹏就是挂个名，实际上他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二世祖。”

　　古羽对浩海科技的事情略知一二，问：“那都知道是个二世祖，冯斌还跟他搞关系？”

　　罗媛说：“我也问过冯斌，干嘛非要巴结他啊？冯斌说，二世祖在事业上不行，但是混的圈子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主儿，不一定什么时候能用得上呢。冯斌还说，胡海鹏这样的，比胡浩鹏好搞定。”

　　到了KTV，大家点好外卖，开始唱歌，快七点的时候，胡海鹏才赶过来。

　　包间里只有古羽没见过他，冯斌特意给他做了介绍：“古羽，我们总裁办的大美女。”

　　胡海鹏的眼神色眯眯的盯着古羽，古羽应付着笑了一下继续唱歌。

　　快到九点的时候，古羽的手机响了，是邱悦打来的，古羽走出包间去接电话。

　　“邱总，有事吗？”

　　“你们还玩呢？”

　　“嗯，还没结束。”

　　“花多少钱了？”

　　“我也不清楚，都是冯斌结的。嗯……吃饭大概八百多，KTV包间是团购的，不到三百块……”古羽说着走到了KTV的酒水店，看了看他们喝的啤酒，说：“啤酒一瓶二十，已经叫了两打了。”

　　手机那边安静了一会儿，邱悦说：“差不多了，早点散了吧，再晚你们回去也不安全。”

　　古羽很清楚，冯斌花钱肯定卡着预算，他是万不会自己贴钱的，只不过古羽不知道今天的预算是多少，听邱悦的语气，应该是接近了。

　　“好的，邱总，我这就去跟他们说。”

　　古羽挂断电话，叹了口气，从酒水店出来往包间走，猛地，一只手从后面抓了一把她的屁股。

　　古羽本能的反应，转身一个侧踢。

　　那人抓了一把转过身就溜，古羽正巧踢中了他的屁股，那人喝多了本来走路就晃，古羽根本不需用全力，那人直直的面朝地倒下。

　　一声惨叫响起。

　　古羽这才看清，此人正是胡海鹏。

　　古羽站在原地不动，抬头看了看，有两个摄像头，心里松了口气，可等胡海鹏爬起来转向她的时候，她傻眼了。

　　本就肥头大耳一身赘肉，这倒地的重力加速度直接把他的眼镜捻碎了，眼睛周边和鼻子一片鲜血淋漓。

　　胡海鹏大喊：“不就摸了你一下吗？！至于吗？！”

　　古羽不说话，站定看着他。

　　胡海鹏指着她：“你给我等着！”说完气急败坏走向包间。

　　古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不在这跟自己吵架，返回包间去了……这是想把事情闹大啊。

　　古羽马上举起手机录视频，从地上碎掉的眼镜到胡海鹏的背影，然后她捡起地上破碎的眼镜，来到KTV的接待大厅找到前台服务员，要了一个塑料袋装好碎片。

　　她看到接待台的桌子下面就是监控的屏幕。

　　古羽在大厅的等候区坐了好一会儿，包间里的人才出来，很明显，胡海鹏没有等到古羽回去，还以为她逃跑了，看到古羽安静的坐着，更愤怒了。

　　他指着古羽破口大骂：“你有种！今天这事没完！你他妈给我等着！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冯斌小跑几步过来挡在古羽面前：“鹏哥，别激动，咱们要不先去医院看看。”

　　古羽看了一眼胡海鹏，好像已经不流血了，只是他没有处理伤口，看着比较恐怖。

　　冯斌转过身跟古羽说：“古羽妹妹，赶紧给鹏哥道歉，你看鹏哥伤的多严重。”

　　古羽的手机一直在录音。

　　古羽说：“他应该先跟我道歉。”

　　胡海鹏又来火了：“你他妈让我摸都是给你脸了！出来陪客户就应该放低自己的姿态，摆清自己的位置，你们岭竞科技还想不想挣钱了？！信不信我断你们财路！”

　　冯斌也着急了：“鹏哥鹏哥，言重了，言重了，小姑娘不懂事，要不咱们还是先去医院。”

　　正说着，警察来了，胡海鹏竟然报警了。

　　古羽又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