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爹系谈恋爱》云水遥昇

5、恋爱脑吗 学神不能后

　　林砚没接话，双手和沈聿十指交叉握着，低头吻住了对方的唇，含糊地说着：“不用你还，我就要你一辈子欠着我的。”
　　林砚的个子很高，沈聿只好伸长脖子，仰着头回应“好”。
　　林砚的眼神暗了一下，松开手。一下把人抱了起来，直奔房间。
　　沈聿着实一惊，他早上才吃过药，体温刚刚回落到正常水平。
　　他知道自己该说不的。
　　他脑子里划过那个念头，像一道闪电，但他面对林砚那张坦荡又热烈的脸，那道闪电没有变成语言。
　　他想的是：他刚帮我妈找到了工作，他刚帮我妈换了六千块的朝九晚五，他刚替他扛下“值不值得”那个问题——他说不出口。
　　他爸走得早，他妈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现在有人替他把这件事解决了。
　　他闭着眼，咬着牙去承受。
　　好几次，他倒抽几口冷气，张嘴想说点什么，嘴巴就被堵上了。
　　两人一直到正午才结束。林砚算好时间，估计沈母起码要到下午一点才能回来。

　　沈聿把头埋在枕头里。
　　林砚以为他害羞，在他耳边说“你好像很喜欢”，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的欣喜：“害羞了？”
　　沈聿闭着眼睛，声音很干：“没有。”
　　林砚把人搂进怀里的时候，沈聿的肩膀还在轻轻地抖。
　　林砚低头蹭了一下他的后颈：“以后就不会害羞了。我会多努力些。”
　　沈聿去洗手间的时候腿是软的，他扶着洗手台站了很久，深吸两口气才把呼吸调匀。
　　他出来的时候林砚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门口等他，衬衫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像早上来的时候一样干净。
　　沈母到了一点多还没到家，倒是电话先回来了：“聿聿，林砚真不得了，帮了我一个大忙。我这份工作稳了。我中午不回来吃饭了。这里的领导都很好，那个王主管还给我很详细地介绍了工作事项，中午还请我吃员工餐。我不好意思吃了就走。我帮他们盘点一下货品，大概三点才回家。”
　　沈聿从母亲的电话里听到了无比的开心。这是父亲去世后，从没看到过的释怀的快意。以前妈妈独立支撑家庭，压力真的很大，有时候半夜还看到妈妈在大厅偷偷抹眼泪。
　　林砚看着他都是关怀的神情。这让沈聿心里暖暖的。
　　沈母的电话一挂。
　　沈聿有点激动，一头就扎到林砚的怀里，紧紧地抱着林砚的腰。
　　林砚回拥着他，低下头用鼻尖轻轻地蹭着沈聿的鼻尖。
　　就是那么巧。这会轮到林砚的手机在响个不停。
　　林砚掏出手机一看【母上大人】，他干脆打开免提。
　　电话一接通，一道铿锵有力的女音就炸了出来：“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个H大，全球综合排名第一，给你发了邀请，你不去。A大虽然不错，但跟H大没法比，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妈，我觉得国内大学也很不错。”
　　“你知不知道咱们家现在什么情况？你爸的生意越做越大，你是唯一继承人，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你？”
　　林砚声音很平静：“妈，我早说过，我不出国。”
　　“你不出国？你为什么不出国？你当我不知道？”
　　他妈的语气忽然变了。不再是训斥，是一种更冷的、刺穿式的精准。
　　“你对沈聿那个孩子的心思，我不是没看见。”
　　林砚和沈聿对视了一眼。沈聿震惊这通电话的内容，他看到林砚想按掉免提，急忙伸手抓住林砚的那根手指，眼神带着制止。
　　电话里，林母继续说：“沈聿那孩子我是见过的，礼貌、听话、长得也干净，我没什么可挑剔的。但问题是，你太沉迷了。你给他补习，你把自己的成绩都搭进去了。高三上学期你排名下滑，你为了给他讲题，自己作业写到半夜，第二天上课犯困走神。你是聪明，但你不能这么用你的聪明。你把你自己的前途搭进去帮他，你问过值不值得吗？”
　　林砚收回看着沈聿的视线，不自然地想说些什么。林母继续抢话，没给他机会：
　　“你先听我说完。他考上A大，你替他高兴，我知道。但你拒了H大，留在A大，你爸已经知道了。”
　　林砚的脊背绷了一下。
　　林母的语气没变，但措辞换了：“你今天不在家，你爸问你的录取情况，我瞒不住了。他知道你拒了H大，也知道了原因。”
　　电话双方安静了两秒。林砚保持着单手拥着沈聿的姿势，沈聿把耳朵更凑近手机。
　　林母说：“你爸的原话——‘让他把沈聿带到家里来，我当面跟他谈谈’”
　　林砚的手微微抓紧了手机。“什么时候？”
　　“他说明天。”
　　林砚闭了一下眼。
　　林母语气放平了：“砚砚，你爸不是要为难你。但他需要亲眼看看那个孩子。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件事不可能永远瞒着。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那就带回来，当面说清楚。”
　　林砚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
　　林母顿了一下，语调缓下来：“砚砚，你心里存着谁，妈不拦你。可你还小，将来还长。有些路……不是现在想得那么简单。”
　　林砚没有反驳，呼了一口气：“我知道。”
　　电话挂掉后。林砚捧起沈聿的脸：
　　“明天有空吗？我爸妈想见你。”
　　沈聿静静地看着林砚，眼睛有些热：“你是不是傻？你妈妈说的是真的吗？你现在还能去H大吗？”
　　“去不了，我已经拒绝了。H大不会要我这样不知好歹的人。人家是名校，也是要面子的嘛”林砚一点不在乎的样子，还带着玩笑的意味。
　　可是沈聿笑不出来，他觉得林砚不应该为了自己而自断前途。H大是全球顶尖学院，高中三年，他们这一届，都说林砚是学神。到底有多神，其实，沈聿不知道，因为自己偏科，三年都在追着数学跑。没有林砚日复一日地帮自己补习，自己压根考不上A大的。A大在国内也是好的一本，可是压根无法跟H大相提并论。
　　沈聿用力捶了林砚一下：“你试试嘛，你给H大写邮件，打电话，你成绩那么好。也许人家会愿意的。你还可以……”
　　他话没说完，嘴唇被林砚吻住了。沈聿第一反应是推开，可是，他看着林砚那双满含情意的眼眸，他改为紧紧地拥抱。眼泪不知不觉的掉下来，当林砚去吻他的眼睛，他自己才发觉。
　　“傻瓜，没事，读书好，有建树，不在意在哪个地方。而且，没有我妈妈说得那么严重。如果以后我想去H大，我可以过去读硕士，这没多大的事，我可以再考再申请，你要相信自己的男朋友。什么叫作学神。”
　　林砚还补充：
　　“所以啊，你一定要支持我的学习，好好对我，稳定我的情绪，我才能继续做学神，不然后院起火，我会成了神经病的神，就不好了。”
　　沈聿一听，噗呲笑了出来。
　　随后沈聿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保证说：“我一定不会影响你情绪的。”
　　“那么你明天有空吗？到我家去见家长，你不用怕，有我在。”
　　沈聿郑重地回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