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只要淡淡的 ...
-
#并不温暖的老公终于变成了冰冷的黑卡
“白痴!丑狒狒!笨蛋!蠢克洛克达尔!!!”
被收回玻璃球劫后余生的你按着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将玻璃壁看作克洛克达尔开始拳打脚踢,嘴里还要不停碎碎念咒骂他。
骂完了又干脆躺下开始嗷呜嗷呜的哭,反正现在又没人能发现你丢人的样子,你恨不得把从来到这个世界的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出来。
想念家,想念爸爸妈妈,你讨厌这里,没有手机,没有网络,唯一有的还是只能放出几个频道的破电视,还有一群刁民,可恶的人贩子把你送到了这里。
幸好克洛克达尔还算有些良心,没有真的将你留给香蕉鳄鱼做饲料。
就是不知道笼子里的那几个人有没有真的被鳄鱼吃掉,克洛克达尔居然是个变态杀人狂魔!!!你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意识到他□□老大的身份,但你现在唯一能为那群可怜的少男少女们做的只有双手合十祈祷了。
你虔诚地闭上眼,抽泣着完成你的日活——诅咒克洛克达尔。
不过闭上眼睛又被周公袭击了呢……但很快你又在颠簸中醒来。
你不明白,你真的不明白克洛克达尔到底在外面搞什么,揣着你坐过山车吗?你用尽所有力气抓住门把手才避免了在玻璃球内跌来撞去的命运,过了一辈子那么久,你真的快要抓不住门把手要晕乎乎地吐了,刺耳的玻璃碎裂声在你耳边炸开,你突然从玻璃球里面跌落出来。
“呕——”
顾不上去想克洛克达尔为什么突然将你放出来,你支起晕乎乎的脑袋开始跪地狂呕。
直到冰凉的雨水滴落,顺着你的脸颊往下淌,像一根很细的手指在描你的轮廓,你眨了眨红肿的双眼,视线重新聚焦,终于注意到克洛克达尔的存在,他浑身是伤地倒在你边上,看起来好像有些死了。
雨下大了,四周有人在喊叫,但他们的声音被雨水冲得断断续续,你好像隔绝在他们之外,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克洛克达尔身上落。
不知道是血还是渐大的雨,在克洛克达尔身下汇成一条红色细流,雨水噼里啪啦打在克洛克达尔脸上,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淌,淌过那道横贯脸部的疤,克洛克达尔总是写满不耐和嘲讽的脸上终于在此刻归于死寂的平静。
报应来得这么快吗?
你呆呆地想,克洛克达尔大概率是个很坏很坏的人,你常常诅咒他遭到报应,可是没想到报应这么严重——所以他到底是有多坏啊……哦哦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此刻你除了害怕无措外还有对他一点点点点点的担心,你不是想要他死的。
“克洛克达尔……你死了吗?”你扑到他身上,迟疑地用手指去试他的鼻息。
死人是不会突然攥住你的手腕的,由此可见,克洛克达尔还没有死。
“呃——!”被你突然扑过来压住的克洛克达尔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强撑着睁开眼就看见你一脸蠢相。
“哭错坟了,我还没死。”克洛克达尔看着你因为哭泣而泛红的眼皮有些烦躁。
“……什么?”你听不太清。
克洛克达尔盯着你,嘴唇开合着想继续说什么,但因为伤得很重,说话断断续续。
也许是遗愿,你认为克洛克达尔虽然对你不算太好,不过死者为大嘛,即使你才不会帮他实现愿望,依旧配合地低下头想听他说什么。
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他身上,克洛克达尔猝不及防又被你压狠了些,咳出一口血,让你拿走他怀里的东西,你有些嫌弃,不情不愿地在他怀里摸索,指尖碰到一张硬质的卡片,你还没来得及把它拿出来,克洛克达尔却突然张嘴咬住了你的颈侧。
好痛!你发出一声惨叫,暗道失算,克洛克达尔果然是个坏家伙,自己要死了还想咬死你陪葬,不过还没等你大喊救命,他花光最后一口气已经松了口,你也终于摸出了他怀中硬硬的东西。
一张黑色卡片。
克洛克达尔脸上再次浮现熟悉的狂妄,死到临头了还要命令你,将东西替他保管好,还没等你问他这是什么,周围本来没人管你们的人群突然注意到你们的存在,开始对你们,具体来说是对克洛克达尔指指点点。
“克洛克达尔先生他……居然是所有事情的元凶啊……”
什么元凶,你捂着被克洛克达尔咬出的伤口满头雾水,他到底做了什么坏事败露了落得如此下场,你只知道他不太清白,但实在不知道他到底每天在干什么。
毕竟克洛克达尔才不会告诉你说,喂,你这家伙在家里给我老实点,我要出去干坏事了。
海军来得正是时候,要逮捕克洛克达尔,你也不捂着脖子喊疼了,立刻将黑色卡片揣到怀中,拍拍屁股爬起来离克洛克达尔远了一点,举起手投降表示自己和他才不是一伙的。
这群海军也十分信任地放过了你,你认为他们也有些笨,听信自己的一面之词,虽然自己的确和克洛克达尔不是一伙。
眼见着克洛克达尔被拷走,不知道是会被判枪毙还是怎么样,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你整个大脑都是空白一片,擦干净脸颊的雨水,打算先找个地方避雨。
还没等找到可以避雨的地方,你又被人一把拉进了小巷中——是Miss.AllSunday,她的身上也有好多血。
看起来作为克洛克达尔得力助手的她也是被扫黑除恶的一员。
“不……是克洛克达尔要杀我。”Miss.AllSunday唇色苍白,可能是由于失血过多,你想。
罗宾仔细打量完你,确认你没受伤松了口气。
“啊?”你依旧茫然,“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哦哦。”你干巴巴地应了一声,不知道自己该继续说些什么,将话题转到了她的伤势上,“你还在流好多好多血……我们是不是得去医院啊。”
罗宾沉静无波的双眼盯着你,对自己的伤势不甚在意,“是要和我一起走吗?”
“当然要一起啦。”你理所应当地说,“你看起来也要死了。”
“……”罗宾已经习惯了你时不时地口出惊人,有些好笑,“所以你想要照顾我吗?”
你的回答就是给了她一个真拿你没办法的眼神,哼哼了一声,伸出手想要架起她,不过她太高了,你无法用你的肩膀撑起她,有些尴尬,你若无其事地换了个姿势,改为挽着她的手臂搀扶。
“……”
“伤口……有些痛呢?”罗宾眉头轻蹙。
“扯到了吗?”你紧张地去看她的胸口,只是血肉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不,是因为我快忍不住笑了呢。”罗宾嘴角弯弯,俨然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
“为什么要笑啊……”
你费力地搀扶着她往前走,不太明白,她伤得这么严重怎么还笑得出来,罗宾也是一个奇怪的人。
-----------------
灯光暖黄,照得罗宾深邃的脸部轮廓都柔和了几分,你把买来的药和纱布在床头柜上摊开。
罗宾靠在床头,白色大衣的布料被血浸透了一大片,边缘已经干硬发黑,但她的表情很平静,好像没有痛觉。
由于奇怪的罗宾不愿意去医院就诊,你只好去买了些止血的药品和包扎的东西,就近开了一间宾馆,罗宾通过口头教导你,该怎么样给她包扎。
你越发觉得她也没有很聪明了,聪明人是不会将包扎这么严重的伤口的事情交给一个完全外行人的,说白了,你看罗宾将上药包扎的事情交给你也是不打算活了。
“要不然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皮肉外翻、鲜血淋漓的伤口,你惨白着一张脸,左手棉签右手药粉,屏气凝神地对着伤口,除了害怕你还担心会伤到她,而且这么严重的伤口感觉应该要做缝合才会好。
“我叫罗宾。”罗宾看着你顶着毛巾下还不老实露出丝丝缕缕的湿发,突然开口说话,她一直没有告诉过你她的名字。
“嗯?”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你还在沉浸式包扎,头也没抬。
“妮可·罗宾。”罗宾又说了一遍,还放慢了语速。
你嗯嗯两声表示已读,罗宾怔了一瞬,没有再说话,垂下眼睑,静静地看着你全神贯注的动作,她没有问你知不知道这个名字,答案已显而易见。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罗宾发现很多时候,只要和你多说一会儿话,或者说到些稍微深些的话题,不论是面对她或者克洛克达尔,你的眼神就会开始逐渐涣散。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罗宾故意试了几次,每次说到长难句,你就变得有些呆,更好玩的是,如果她问你怎么看,你慢半拍才回神,还要一本正经地点头,满脸赞同,说自己也觉得是这样。
可是自己只是随意说了一段关于帕尼纳尔奇鲁本比那海豹听觉系统在低温环境下会发生变化的科普……
除了爱走神,你还是个常识笨蛋,连很多众所周知的常识都不知道,闹出过让克洛克达尔生一肚子气的事来,不过好在他对你容忍度意外的高,罗宾对你更多了几分注意。
你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在和你的相处过程中,罗宾逐渐产生了这个念头,她开始产生不必要的好奇,到底是怎么样的环境才培养出了你。
你身上有一种她无法描述的东西——也许并不能归于笨拙,你好像独自生活在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你的一言一行,对事物本能的理解方式,处处都昭示着你的不同,你好像一本用另一种语言写的书,罗宾想要学习怎么来阅读你。
面对她的疑问,你也很乐意告知她一些有关于你的注意事项——大概就是体现在总是她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所以说你哪里好意思嘲笑克洛克达尔呢?
那天晚上你们聊了很多,你告诉罗宾,曾经自己过的就是很平平淡淡的人生啊,学校家里两点一线,偶尔和朋友出去玩。
对此,罗宾如遭雷劈,脑中唯一的想法居然是——你居然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吗?你没有看到罗宾震颤的眼珠,已经换了一个话题,继续往下说了,说到你最爱的手机,你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只顾滔滔不绝地夸赞手机好,自己的家乡也好,比这里好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在你的嘴里,四海好像是什么穷乡僻壤,还有一大群乡里别,只是后来因为一些意外,你才和家里人失散,流落在外,好在一个好心人收留了你。
你没有察觉罗宾眼中情绪的变化,还在自顾自地往下说,像一只装满了故事的小水桶,倾斜着往外倒,水花溅了她一身,自己浑然不觉。
看来是被拐卖了两次啊。
罗宾怜爱地摸了摸你毛茸茸的头顶,你不满地去顶她的手掌,米霍克这样摸你,克洛克达尔心情好也这样摸你,连罗宾也这样摸你,这样明明是在摸小狗!
……
“包好啦!”
你给绷带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向罗宾邀功,顺便开始臆想,你真是小看了自己,罗宾也真是慧眼识珠,聪明地将自己的伤托付给你。
也许自己不学跳舞,还可以当一个医学生呢。
不知道你捧着脸在乐什么,罗宾拨了拨蝴蝶结,适时给面子送上了鼓励与赞美,她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你要怎么回家去,总感觉你要是轻易踏上回家的路途会被拐卖第三次啊。
你也不知道,自己没有单独出过如此远的远门,之前你有打听到这里是一个叫阿拉巴斯坦的国家,离你在地图上找到的科恩岛所属的国度有十万八千里那么远,自己还身无分文。
说到身无分文……真是讨厌!白白给克洛克达尔打两份工这么久,一点工资都没有收到。
不过,你眼珠子一转,看向罗宾,询问她克洛克达尔给她开多少工资,也许罗宾愿意借给你一些回家的路费,你回去后一定会让米霍克好好报答她的。
“我也没有工资。”罗宾慢悠悠地接着说,“不过……我从他那里拿了一些宝石,嗯,充作我的工资吧。”
“!”还可以这样。
“那我们现在再回去取一些好不好?”你希冀地看着罗宾,“我还没有拿回我的工资诶。”
罗宾却摊了摊手,表示现在去除了一嘴灰什么也得不到,赌场应该已经被员工们搬空了,毕竟想要用物品抵工资的员工应该不在少数。
“哎——”
你长叹了一口气,可怜兮兮地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感慨自己怎么可以这么倒霉。
罗宾认为,如果你头顶有耳朵,现在一定可怜兮兮地垂下去了。
“!”
你突然想到克洛克达尔被抓走前给你的东西,从床上爬起来,兴冲冲地向罗宾描述卡片的样子。
罗宾慢慢坐直了一点,声音不急不缓,“听起来……像取款凭证啊。”
这在地下商会很常见,持有者可以凭借卡片从保险库中取走存储的物品,黄金、贝利、军火、恶魔果实,什么都可以存储在那里。
听完罗宾的话,你有些不真切感,自动删去了克洛克达尔拜托你保管的事情,缓缓从兜里掏出卡片展示给罗宾看。
“是这个吗?”
克洛克达尔说不定都要被枪毙了,哪里还用得着人间的货币,这简直是上天的馈赠,老天终于要善待自己一回了,你有些幸福了。
“?是啊……”
罗宾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意外你掏出这张卡片的事情,她看着如在梦中的你,脸上神色复杂,是太不聪明了……还是因为你很信任她,为什么要信任一个认识并不久的人,你的小狗雷达就是这样指挥你吗?
太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