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城阙》林望言

5、当众拆穿，温怒护她

　　宴会厅里，白家一行人狼狈离场后，周遭宾客的议论声依旧迟迟不散。

　　方才白若曦被亲生养父母当众逼迫说谎、硬生生磨掉所有尊严的模样，尽数落在在场众人眼底。

　　角落里，林知瑶看着白家三人仓促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幸灾乐祸的得意，完全没把刚刚压抑的氛围放在心上，自顾自嗤笑出声。

　　“真是活该，谁让她白若曦天生就是贱命。昨天宴会被白夫人又掐又打、挨了好几巴掌，今天又被逼着当众撒谎受委屈，次次都被拿捏得死死的。”

　　她扬着下巴，语气嚣张又轻蔑，毫无顾忌地继续数落：
　　“平时装得柔弱无辜、楚楚可怜，看着就让人恶心，也就只有那群眼瞎的公子哥，会把这种表里不一的假善人当成心头宝，真是可笑至极。”

　　林知瑶越说越得意，全然忘了场合，字字句句都在极尽贬低、羞辱白若曦。

　　可她不知道，身侧一直沉默伫立的兄长林砚辰，在听完她这番刻薄嘲讽后，周身温度已然彻底降至冰点。

　　林砚辰自始至终，都真心爱慕、心疼白若曦。
　　方才整场争执他全程看在眼里，看着自己放在心尖上、万般怜惜的小姑娘，被白家夫妇当众磋磨、逼迫认错，硬生生咽下所有委屈，他心底早已积压满怒火。此刻听见亲妹妹还在肆意落井下石、肆意羞辱，积攒的怒意瞬间彻底爆发。

　　下一瞬，林砚辰骤然抬眼，漆黑的眸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周身压迫感骤然炸开，死死锁定身旁得意洋洋的林知瑶。

　　他声音低沉冰冷，字字淬着寒意，带着极致的愠怒：
　　“你给我闭嘴。”

　　骤然响起的冷喝，凌厉又强势，瞬间震得周围一片寂静。

　　林知瑶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被兄长这股从未有过的恐怖气场吓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满脸错愕。

　　她从未见过一向温和纵容她的哥哥，对她露出这般冰冷绝情的神色。

　　林知瑶慌了神，却还是忍不住小声顶嘴：“哥、哥哥，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啊，白若曦本来就——”

　　“我让你住口，听不懂？”

　　林砚辰骤然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她，压迫感铺天盖地，语气冷得刺骨。

　　“谁准你一而再、再而三肆意诋毁、欺辱她的？”

　　在场所有世家公子全都愣住，纷纷侧目看来，眼底满是震惊。

　　京圈谁不知道，温润谦和、性情极好的林家大少林砚辰，待人向来温柔有礼，极少动怒，更别说对亲妹妹发这么大的火气。

　　可此刻的林砚辰，眼底戾气翻涌，是实打实的动了真怒。

　　在场一众公子心思各异，却全都心知肚明。

　　今日在场的公子分为两拨：
　　一拨是昨日未曾到场、今日初见她窘境的人，真心爱慕白若曦，满心疼惜，早已对白家、对肆意欺负她的人心生恨意；
　　另一拨是昨日见过一切、心存占有欲的公子，虽想着日后将她娶回、慢慢教导驯服，却也绝不允许旁人肆意折辱、践踏自己看重的人。

　　所有人静静看着眼前一幕，无人出声阻拦。

　　林砚辰目光沉沉盯着脸色发白的林知瑶，克制着心底的怒火，字字清晰冷声道：
　　“我平日纵容你、护着你，是念在你是我妹妹，不是让你肆无忌惮仗势欺人、肆意嘴碎刻薄。”

　　“白若曦性子温顺、从未主动招惹任何人，可你次次揪着她不放，处处针对、恶意诋毁、当众羞辱。”

　　“你以为欺负一个无依无靠、受尽委屈的小姑娘，很光彩？”

　　他最无法容忍的，从来不是妹妹任性骄纵，而是她一次次伤害自己放在心尖上、本就活得万般艰难的女孩。其次才是顾虑，这般言行若是传出去，不仅会败坏林家家风、落人口舌，更会让林家无端卷入是非，得不偿失。

　　林知瑶被吼得眼眶瞬间泛红，又怕又委屈，哽咽着反驳：“哥！你怎么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凶我！她就是个寄人篱下的养女，哪里值得你这么护着！”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林砚辰最后的底线。

　　他眸色骤冷，语气没有半分缓和余地：
　　“在你眼里她一文不值，在我这里，她是我放在心尖上、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的人。”

　　“从今往后，我不准你再说她半句不是，更不准你再动她一根手指头。”

　　这话落下，全场瞬间死寂。

　　在场所有世家千金、贵妇尽数哗然，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温润低调的林家大少，竟然真心心悦白若曦，还护得这般彻底。

　　林知瑶彻底慌了，眼泪瞬间滚落，又怕又不甘：“哥！你疯了！你怎么能喜欢她这种人！”

　　这时，不远处的林夫人连忙快步赶来，看见兄妹二人争执对峙的模样，立刻上前拉住快要崩溃的林知瑶。

　　她早已听清全程，心里瞬间通透——自家大儿子，是真的对那个白家养女动了真心。

　　林夫人连忙打圆场，轻声安抚：“砚辰，别这么凶你妹妹，知瑶年纪小、不懂事，随口乱说的，我已经知道错了。”

　　说着，她连忙转头瞪了一眼眼眶通红、满心不服的林知瑶，压低声音呵斥：“还不快给你哥哥认错！”

　　林知瑶又委屈又憋屈，可看着兄长冰冷无温、毫无软化的眼神，再不敢肆意任性，只能咬着唇，不甘心的低头。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牢牢锁在林砚辰身上，心底思绪万千。

　　这一刻，所有人都彻底明白：

　　白若曦，看似无依无靠、任人磋磨，看似是人人都能欺负两句的可怜养女，
　　可暗地里，早已被京圈最顶尖的少爷，放在了心尖之上，默默偏爱、默默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