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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困囚深宅,恶客登门 狭小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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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小客房的灯光昏沉黯淡,光影压得人心里发闷。
白若曦正靠在床边短暂歇息,紧绷了多日的神经难得稍稍放松。
“哐——!”
一声震耳的巨响骤然炸开,房门被人从外狠狠踹开。
是白洛。
她整张脸阴沉得近乎扭曲,胸腔里翻涌着快要燎原的滔天妒火。
她新交往的男友,当初主动殷勤靠近、百般讨好,从来就不是真心爱慕她,自始至终,目的全是冲着白若曦而来。
这件事像一根毒刺,死死扎在她心底,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疯狂。
抬眼看见床边安静静坐、气质干净清冷的白若曦,白洛积压许久的怒火瞬间直冲头顶。
白若曦心头骤然一紧,背脊瞬间绷直,本能预感大祸临头,连忙慌乱地从床沿起身。
“你这个死狐狸精!”
白洛大步冲上前,扬手便是一记力道十足的巴掌,狠狠甩在白若曦白皙的脸颊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房间里骤然响起,刺耳又响亮。
“所有人都围着你转!你真是令人恶心至极,专门勾三搭四的垃圾!”
滚烫的灼痛感瞬间蔓延整张侧脸,火辣辣的疼密密麻麻炸开。
白若曦缓缓闭上双眼,纤长的睫毛剧烈颤动,唇瓣轻轻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长年被禁锢、打压、欺辱的日子里,从来没有人教过她如何反抗。深入骨髓的怯懦与恐惧死死桎梏着她,她别无选择,只能硬生生扛下所有伤害,默默承受这无妄的打骂。
可她越是安静隐忍、不吵不闹,白洛心底的妒火就越是旺盛。
她最恨白若曦这副模样——明明受尽委屈、狼狈不堪,却偏偏一身易碎脆弱的清冷气质,引得京圈无数顶尖公子心生怜惜、处处偏爱。
凭什么?!
“摆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给谁看?”白洛厉声嘶吼,眼底满是戾气,“这里没有那些护着你的男人!没人吃你这一套!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白若曦浑身轻轻发颤,声音细弱得如同蚊蚋,几不可闻:“我……我没有。”
这句轻声辩解,彻底点燃了白洛最后的理智。
她最厌恶白若曦次次这般无辜退让、低声否认,看似温顺,却永远能让旁人下意识偏袒她。
白洛上前一步,狠狠攥住她乌黑的长发,用力向后猛扯。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逼得白若曦不得不被迫仰起脖颈,露出脆弱纤细的下颌线。
“你没有?那你倒是说说,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就在房间气氛紧绷到极致的瞬间,楼道里传来沉稳急促的脚步声。
白父、白母快步推门而入。
“蠢货!”
白父一声厉喝,声音冰冷震怒。
白母站在一旁,心底通透无比。
她清楚白洛冲动莽撞、被妒火冲昏头脑,可也暗自心惊——绝对不能伤到白若曦的脸!
这张脸是白家唯一的攀附筹码、联姻底牌,是能换来巨额财富与人脉的最大利益。一旦破损毁容,所有算计全盘落空,往后能给到白洛的资源、好处也会全部泡汤。
她立刻冷冷瞪了白洛一眼,眼神满是警告,制止她再继续发疯。
被父母厉声呵斥、强行打断,白洛才勉强压下戾气,不情不愿地松开攥着发丝的手。
白若曦垂着头,发丝凌乱散落,浑身抑制不住发抖,死死咬着唇,不敢发出半点委屈的声响。
白父冷漠扫过自家女儿,心底暗自腹诽。
哪怕白若曦只是白家用来交易的棋子、无亲无故的养女,也比冲动无脑、只会惹事的白洛顺眼百倍。自家女儿心性狭隘、易怒愚蠢,和她母亲一样目光短浅,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而白洛见父母一进门就训斥自己,心底瞬间认定——
一定是白若曦偷偷告状,故意害自己挨骂!
她猛地转头,恶狠狠死死盯着垂首颤抖的白若曦,眼底恨意浓烈。
白若曦被这凶狠怨毒的眼神吓得下意识往后缩,背脊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满心惶恐茫然。
她一遍遍回想方才所有细节,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这般步步针对、处处苛待。
越是细想,心底的无助与恐惧就越是深重。
白洛重重冷哼一声,满心不甘与怨气,转身准备离去。
路过白若曦身侧时,她脚步骤然一顿,侧过头,唇瓣无声开合,用只有两人能看懂的口型,冰冷落下威胁:
——你给我等着。
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头顶,白若曦吓得紧紧蜷缩肩膀,整个人缩在墙角,不敢动弹。
夜色彻底倾覆,吞没了整栋冰冷压抑的白家大宅。
楼下餐厅灯火明亮,白家一家三口围坐餐桌,享用着精致丰盛的晚餐,笑语闲谈,温馨和睦。
没有人想起楼上角落的白若曦,没有人喊她下楼。
在白家,她从来没有资格与主人同桌同食,永远是被隔绝在外、多余又卑微的存在。
白若曦从床底藏着的旧布包里,拿出提前备好的包子,安静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小口小口啃着,默默吃完自己简单冷清的晚餐。
这是她日复一日、早已习惯的生活。
简单吃完,她躺回硬板床上,闭眼短暂休整。
她心底却早已不再是从前全然麻木的模样。
第十章那场相遇、陆峙骁的应允、即将起步的创业退路,是她如今黑暗生活里唯一的微光与底气。
她告诉自己,再忍一阵,再蛰伏一阵。
等她真正站稳脚跟、拥有自保能力,她就能彻底逃离这座囚笼。
第二日天光微亮,晨曦浅浅透过高窗,落进狭小昏暗的房间。
白若曦准时睡醒,简单洗漱干净。
昨日白父震怒之后,便直接下令将她禁足,半步不得踏出大宅,彻底断绝她外出的可能。
她拿出手机,轻轻点开消息框。
联系好的帮手江叙遥,消息框依旧空白,还没有发来任何讯息。
想来天色尚早,对方应当还未睡醒。
她默默收好手机,安静坐在床边耐心等候,心绪平静,暗自蓄力。
可安稳不过片刻,杂乱喧闹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气势汹汹。
“砰!”
房门再一次被白洛狠狠一脚踹开!
这一次,她并非孤身一人,身后跟着一众平日里交好的豪门玩伴、世家千金,一行人浩浩荡荡径直闯入这间狭小简陋的客房,眼底尽数嘲弄与看戏的意味。
白若曦受惊,本能地蜷缩起身,飞快缩到房间最角落,双膝抱紧,低头敛目,不敢出声,姿态卑微怯懦。
同行的几位富家千金目光肆无忌惮落在她身上,语气刻薄嘲弄,句句扎心。
“哟,这不就是白家养在暗处的那个私生女?传闻里最会装可怜勾人的那位?”
“看着倒是安分,骨子里可不要脸得很。”
白洛扬着高傲的下巴,满脸轻蔑,淡淡应声。
“就是她。最擅长扮柔弱博同情,稍微被说两句、碰一下,就装出受尽委屈的可怜模样,到处惹人怜惜,实在让人恶心。”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白若曦最大、最值钱的资本就是这张脸。
她可以私下折磨、暗地磋磨,却绝对不能让她破相毁容。一旦容貌受损,爸妈寄予厚望的联姻计划彻底作废,本该属于她的钱财资源,也会全部打水漂。
于是她提前冷声叮嘱所有人:“记住,不准碰她的脸,半点伤都不许留。”
人群里,林家大小姐冷眼旁观,神色淡漠,不参与起哄,也不主动说话。
苏家大小姐却上前一步,挑眉看向白洛,故意挑衅:“怎么?你这是心疼这个小不要脸的了?舍不得让我们动手?”
白洛语气淡漠,眼底满是算计:“我只是不做亏本买卖。她这张脸值钱得很,我爸妈说了,她以后嫁人换来的所有彩礼、资源,全部都是我的。你们伤了她的脸,卖不上好价钱,吃亏的是我。”
这番直白功利的话落下,其余富家千金瞬间恍然,纷纷低低嗤笑出声。
“原来如此,合着她就是白家拿来换钱的工具,连狗都不如。”
角落里,白若曦咬紧下唇,指尖微微攥紧衣角,垂眸沉默,一言不发。
羞辱入耳,字字清晰。
可她心底异常清明、无比清醒。
现在的她,没有资本、没有底气、没有权势,一旦开口反驳、半点反抗,迎来的只会是白家变本加厉的折磨与禁锢。
她不能冲动,不能崩盘。
唯有隐忍蛰伏,默默攒力,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彻底挣脱这片泥沼。
就在几位千金摩拳擦掌、准备上前肆意欺凌的瞬间,楼上传来白父白母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快步赶来。
“你们在干什么?!”
白父第一时间听见客房的吵闹声,心头瞬间一紧——最怕这群不知轻重的千金失手伤了白若曦的脸,毁了白家所有利益。
他脸色铁青,快步走进房间,目光怒火沉沉,狠狠瞪向白洛。
“蠢货!昨日我才训斥完你,今日又带人来闹事!屡教不改,蠢上加蠢!”
几位富家千金瞬间收敛嚣张,立刻换上乖巧客套的笑容,故作无辜开口。
“白叔叔、白阿姨,我们就是闲来无事过来看看,好奇传闻里这位很会讨男人欢心的小姐到底是什么模样,没有恶意的。”
白洛心头一慌,连忙悄悄扯了一把身侧的苏大小姐,压低声音急促提醒:“我父亲还在,别乱说话!惹他生气,以后你们再也别想来白家做客!”
苏大小姐这才堪堪收敛嘴边的嘲讽。
可她心底的火气早已积攒满溢,无处发泄。
当着白父白母的面,她居然毫无顾忌,猛地抬脚,狠狠踹向蜷缩在角落的白若曦!
这一脚力道极重,猝不及防。
当着白家夫妇的面、公然肆意欺凌白家养女,完全不给白家半点颜面。
白父白母脸色瞬间彻底黑沉,眼底压着滔天怒火,却又碍于苏家势大、不好当场撕破脸面,只能硬生生隐忍,心底早已震怒至极。
白洛在心里疯狂暗骂苏大小姐愚蠢无脑。
私下打闹,父母可以装作视而不见、糊弄过去。可当着他们的面肆无忌惮动手,纯粹是给她添乱、给白家惹祸!
苏大小姐踹完之后,才故作漫不经心,轻飘飘开口:“哎呀,不好意思,手滑脚快了。”
她抬眼看向瑟瑟发抖的白若曦,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你这么乖,肯定不会跟我计较的,对吧?”
白若曦浑身控制不住轻颤,疼痛顺着脊背蔓延全身。
她不敢抬头、不敢反驳,只能顺着对方的话,颤颤巍巍轻轻点了点头。
苏大小姐看着她这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懦弱模样,只觉得索然无味,半点成就感都没有。
她满脸嫌弃地冷哼一声,带着一众玩伴,转身径直离开客房。
喧闹尽数散去,狭小的房间再次陷入死寂般的冰冷。
只留白若曦一人,独自蜷缩角落,默默承受所有委屈与疼痛,继续安静蛰伏,静待翻盘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