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十方门2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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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容映入祝佳人眼中。
她什么话都没说，手却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褚良匆忙来到现场时正好看到了那一刹那。
看错了吧，师妹五岁入门，底蕴深厚，手中剑乃墨凡领主亲传，更是稳字当先。
师妹持剑三百载，从未有失。
还没等褚良开口，祝佳人放下了剑。
她随手丢下那人，看似粗鲁的动作，实则用了暗劲，让他摔得狼狈但是不疼。
短剑入鞘，祝佳人居高临下俯视那人。
“我没有和你见过。”
那人大抵是惊魂未定，双手摸向唇间。
半晌他才答道：“嗯，没有。不过在下早就听闻过小师姐的大名，倾慕已久，得知师姐出关特意前来祝贺。”
原来又是师姐的脑残粉。
原本几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弟子松了一口气。
怪不得这人见师姐剑抵在脑袋上还能笑出来，原来是见了偶像死了也幸福。
瘦弟子低声嘟囔，“我家师姐脑子有病，她的脑残粉脑子也有病。”
胖弟子看他，“所以叫脑残粉啊。”
褚良淡淡看了他们一眼，几人纷纷把嘴闭上了。
褚良语气里带了几分责怪：“为什么不拦着你们师姐，维安队的弟子就是这样行事的吗？”
白弟子笑得比哭难看，“拦不住啊大师兄，师姐那剑…”
他比划了一下，其他几个弟子纷纷点头。
褚良叹了口气，要他们拦师妹的剑确实是难为他们了。
他扶额道：“罢了，都干活去，有事唤我。”
几人行礼散去，褚良一回头发现师妹蹲在地上和那人大眼瞪小眼。
褚良疑惑地愣在原地。
祝佳人歪头看着那人，或者说是在看那人的头发。
那人也不躲，盘腿坐在地上老老实实让她看。
祝佳人指着他的脑袋，“这是什么？”
那人抬手捻去她头上花瓣轻声答道：“这是我的头发，小师姐。”
祝佳人摇头：“浆果。”
那人笑的如沐春风道：“小师姐我不是浆果。”
祝佳人想了想又道：“浆果精。”
那人笑得更深了，“小师姐，在下是个人。”
如此温馨的画面，褚良却看的浑身发麻。
师妹偶尔轴起来磨人得很，就连他师尊和他有时候都应付不来，这人怎么看起来很享受的模样。
而且，他笑的太…恶心人了。
这种粘稠的、眷恋的、恨不得黏在师妹身上的目光，还有那要溺死人的语气。
褚良心里不是滋味，很想拿着大棒追着那厮打。
祝佳人学着他双手托腮，“人。”
那人点头：“对的小师姐，我是人。”
祝佳人认真道：“人，你叫什么。”
那人捡起地上木棍在地上写出自己的名字，祝佳人目不转睛看着，一字一字念出。
“谢、颜。”
那人喜笑颜开：“诶，小师姐我在呢。”
褚良听到这个名字了然，原来是他。
药王谷谷主亲传弟子，虽入的是医脉，但是丹脉药脉他也自幼修习，而且炼丹制药颇有天赋，也是此次来十方门交流学习的弟子之一。
据说也是个比较有个性的人。
祝佳人恍然大悟道：“浆果是谢颜。”
谢颜怔了怔，转而捧腹大笑。
他笑到岔气也不忘回应她，“是、小师姐说的是，哈哈哈…在下若是有朝一日真的变成浆果了，也一定跳到小师姐嘴里，保准饿不着小师姐。”
祝佳人听到此言心花怒放，她已经好久没吃到甜浆果了，一想到可以再次品尝到家乡的味道她看眼前这个毛发奇怪的人也顺眼了不少。
她迫不及待道：“那你什么时候变。”
谢颜大手一挥，语气笃定道：“明天。”
祝佳人嘴角勾起浅浅的微笑，道：“太好了。可是你不用跳到我嘴里，你太大了，我的嘴吃不下。”
谢颜眉眼弯弯，“好，听小师姐的。那小师姐记得来找我。”
祝佳人原本想点头应他，突然眼前一片漆黑。
映入眼帘的黑锦袍上用金线绣着暗纹不动声色缓缓流淌灵力，这是十方门内院弟子独属的衣衫，金线暗纹是护身法阵，可抵挡一次死击。
原是褚良忍无可忍挡在二人中间，他手虚虚搭在佳人发上，面向谢颜笑的有些勉强，“谢小师弟莫随意哄骗我师妹，我师妹心性纯良，容易把玩笑话当真，若你做不到我师妹是会伤心的。”
看不清谢颜的表情。
想看浆果。
祝佳人摇头甩掉她头上的手，从褚良身旁探出头静静看着谢颜。
他在哄骗我？
可是我不需要别人哄我。有果子我确实会开心，但是没有我又不会难过。可是他为什么骗我？首主伯伯说骗人是不对的，他做错了。
祝佳人觉得谢颜哪哪都不顺眼了，不由得皱眉。
谢颜的注意力一直在祝佳人身上，见其眉头拧成疙瘩，心顿时跟被油煎了一样。
他放缓声音像是怕惊扰花叶上安眠的蝴蝶，“怎么了小师姐？可是哪里不舒服？”
褚良亦回头看向师妹。
祝佳人看着他，语气坚定：“道歉。”
“对不起。”
谢颜几乎是在她话音刚落时就下意识蹦出这词。
祝佳人面色缓和却依旧是不大开心的模样。
谢颜又道：“小师姐我错啦。”
祝佳人不满：“你为何骗我。”
谢颜道：“小师姐冤枉呀，我没有骗你。”
祝佳人指褚良：“我师兄说你不会给我果子。”
谢颜看都没看褚良：“他放屁。”
比起被骂，褚良更诧异这厮怎的变音如此之快。
祝佳人疑惑并不解：“放屁？”
谢颜打了自己嘴一下，懊恼道：“我说的诨话，小师姐莫学。”
见他指尖抚过薄唇，祝佳人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唇角。
怎么感觉他很好咬。
狐狸难道成年后会喜欢吃人吗？
祝佳人陷入沉思。
褚良深吸一口气，闭眼默诵“清心经”，随后开口：“谢颜师弟，我师妹稚子心肠，请你莫要带坏她。”
谢颜懒懒抬眼，见他模样后肩膀下意识挺直，冷哼一声随意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奇哉怪也。
据说这位药王谷小师弟秉性古怪，喜怒无常。行事大胆，敢给病人开膛破肚治病。更是眼里容不得沙子，凡事不吐不快。原本以为要同他废些口舌，没想到今日一见，比传闻中好说话多了。
褚良见其如此，态度也放软了，“小师弟请随意吧，我与师妹职务在身要去做内院弟子选试人员。失陪了。”
祝佳人收到师兄示意，爬起身整理好配剑行礼，还未等谢颜起身回礼就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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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试分三关，文试、天试，武试。
文试顾名思义，考习书本典籍中的理论知识。一本薄册为问，六张宣纸答题，一人一隔间，千人大考三日，出间半步即成绩作废，择榜前百人入门。文试考过一次可用三届选拔，是最好过的一试。
天试则是验其弟子心性，外门的罗祷塔共有七层，踏入大门即会被随机分到任意一层，每个人都是单独的幻境，考察弟子是否可战胜心魔，保持本性，全身而退。此关过后，每每大半人无缘三试。
前两试若都完结，第三轮终试则就是实力与运气的碰撞了。
武试无固定入选标准，每年内门弟子会抽签或领主内投做选试，也就是和人对打的台柱子。一般会有六人，参加终试的弟子可自行选择对手，二人切磋点到为止，不得见血。
十方门的六阶领主会派出代表长老观审，长老若看到好苗子可自行招揽领域中，不过也要参试弟子应允，两方愿意才可。极少数情况下领主会亲临现场择徒，大抵是问幺卜卦、夜观天象，弟子体内灵力与领主所修功法契合，机缘到了想要收徒…
其实就是长老发现了好苗子赶紧偷偷联系领主而已。
亭上立于几人，今年轮到三阶的长老宣读致辞。
他身形有些臃肿，笑容憨态可掬，眯着眼拿出一张纸细细读着。
底下弟子汗然。
如此正大光明偷懒吗？不愧是氛围最轻松的三阶清和堂的长老啊。
祝佳人站在选试弟子中，原本还算认真听着那些高大上的模板话，瞥到身边师姐早就和人讲上小话了，思考一秒，松了肩膀站着。
她打了个哈欠，思考首主不在，她去哪里蹭饭。
接下来的事与她无关，她只是和往年一样代表六阶来凑数的而已，毕竟不会真有人来找她过试，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通常来讲参试弟子都会寻比较温和的选试弟子，能走到这的弟子也不会差到哪里，选试弟子也不会过多为难。
一般选试弟子与其对个十来招摸透了参试弟子的底子就会停手，偶尔切磋的二人到了兴头上会多过几招，会由长老抬手喊停。
哦，有个人是例外来着。
二阶的梦回椿是外门弟子选试进来的，他以前是个武痴，还是个比较自傲的天才。
那时佳人才一百岁就已在上青云剑会上打出名号，被誉为“小剑仙”。
锋芒毕露的剑道天才，有人敬佩有人疑。
梦回椿就是后者，他当年参试点名道姓要祝佳人和他打，还掷下豪言壮语，“欲做当代第一人”。
祝佳人当年年纪太小比现在还轴，见他这般执着不由心生敬佩，誓要用尽全力尊敬对手。
于是三息之后，梦回椿躺在地上，茫然看天，剑折成几截，碎的无法修补。
那年他是文试和天试的榜眼，若武试不选祝佳人未尝不可三连榜一。
上一个三连榜一的是首主亲传大弟子——褚良。
倘若梦回椿当年无意气用事恐怕就可拜入四阶，只可惜了，他后来生出了点心魔，再过天试已经不是第一的好成绩了，也就无缘首主亲传了。
这桩惨事被流传至今，凡是参试弟子都听过一句话。
——宁打褚良哥，不选小师姐。
毕竟褚良师兄是真根据参试弟子的能力调整自己下手力度，而敬爱的小师姐力刹满了才可以不把你打的道心破碎。
底下弟子偷偷瞧见几乎要站着睡着的小师姐，不禁心道人不可貌相也，长的如花似玉恍若神仙妃子的小师姐揍起人来是真疼啊！
宣德师姐戳了戳快要睡着的祝佳人，“佳人，不要在这里睡。”
祝佳人睁眼：“…师姐我没睡，我在闭目养神。”
宣德师姐捂嘴：“佳人，你眼睛都红了，像小兔子。”
佳人心里否定道，才不是小兔子，是小狐狸。
梦回椿看了一眼迷迷糊糊的祝佳人，嘴角一抽，冷哼一声扭头不看她。
几位长老寻了一圈，觉得今年没有好苗子，吩咐几个弟子自己捏好度率先离开。
祝佳人随众人行礼目送他们离去，默默吐槽首主不在一个个跟草台班子似的。
比试顺利进行，祝佳人身边五个师兄姐几乎都下台了，只剩她一个从始至终不动如山。
她顿感有些无趣，摩挲着剑柄看向内院六阶的领地。
大脑放空时，眼前有白羽金鹤飞过。
她想首主伯伯这是快要回来了，今晚就和褚良师兄一起吃饭吧！
说到吃。
那个谢颜就不能今天变成浆果吗。
祝佳人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她循声望去。
场中大半弟子表情可以称得上惊恐，身旁师兄姐纷纷看着自己。
圆形剑台上，一身着麻衣的少年目光炯炯看着她，重复刚才的话。
“弟子要选祝佳人师姐做选试。”
祝佳人微微扬眉。
又来个不怕挨揍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十方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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