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衰》一盆大土豆

8、入住的第一天 宝宝好粘人

　　伊莱斯加快脚步走出几何谋略中心，刚好碰到台运载摆渡车往停载仓库开去了，他远远喊停，让驾驶员捎上一程，对方一脸谄媚讨好说一不二，搭着伊莱斯就电风疾驰往停载仓库去了，一台小运输车，一路愣是漂移了好多次。

　　伊莱斯回战舰卧舱取那床毯子，和启诺打了个招呼后立马就走了，战舰维护小组已经打理善后了一切，燃料补充和检修都妥善处理了，不需要伊莱斯多费心思，他顶多启动战舰时才会确认下补充和修缮记录。

　　伊莱斯抱着床毯子出了停载仓库，一路上又吸引了不少目光，外头阳光热烈明媚，伊莱斯刚走没两步，又遇到那台摆渡车，驾驶员谄媚一笑，又想主动服务了，伊莱斯也不多说，直接坐上车，车一路飞驰漂移，没多久就回到了住所基地。

　　……
　　伊莱斯进门时发现洛洛坐在玄关前的地上，也不动，幽怨的抱着膝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伊莱斯，带着股清晰直接的烦意，伊莱斯抱着毯子在他面前蹲下，问“你坐这干嘛，不是有沙发吗。”

　　“你说过你会很快回来的，你骗人。”

　　“不是大哥，我要来回跑两个地方，而且还要谈事情，肯定要浪费很多时间啊，你当我脚底长了轮胎啊。”

　　“可是我怕。”洛洛直勾勾盯着伊莱斯，说完个怕字就忍不住了，一个劲往伊莱斯脖子搂。

　　伊莱斯左手还搂着毛绒毯子，又不能把毯子扔地上，只能右手把洛洛夹起来了，他跟扛大米似的把这小孩夹到客厅，丢到沙发上。

　　洛洛整个脸和身体都摔到了沙发上，沙发倒是软，他没被摔晕，他翻身看向伊莱斯，伊莱斯已经把毯子丢到他房间去了。

　　没多久他走出来翻那一整面墙的储物柜，掏出一个类似游戏机的装置，他打开，游戏机上方亮起一个全息投影，色彩斑斓。

　　“你玩这个吧，虽然是老古董了，不过能用。”伊莱斯把游戏机递给他。

　　“这个是你的吗？”

　　“不是，不知道是谁放我这的，问了又没人要，我就当他送我了。”

　　洛洛接过那‘古董’游戏机，捧着随便戳了几下，他这小文盲很多字都看不懂，只是凭感觉和兴趣乱进界面，莫名其妙进了一局游戏，他呆愣着乱操作，没一会响起了阵悲凉的战败音乐。

　　伊莱斯走到工作区给杨旭权限，顺便查点东西，视野左边是密集的悬浮资料，右边一眼就能看到沙发上那只白毛团子玩游戏，伊莱斯往左看数据，总是动不动就被他吸引。

　　两人就这么维持着疑似互不相干各干各的状态，一小时过去了，洛洛玩倦了，躺在那发呆，伊莱斯看出他本来就对那机子不是很感兴趣。

　　这扎堆精英的住所的每天都有餐食供应送到门口，给执掌总署命脉的精英提供的饮食质量不会差，所以供应时间一到，专人就会推着保温餐车到门口，高效准时且周到。

　　洛洛胃口小的出奇，和昨天一样依旧吃了就说肚子不舒服，除了和营养液口感相似的粥和汤一类的，其他的都进不了他那张嘴，伊莱斯怕他低血糖晕了，于是强行拽着他喂了些蔬菜和肉。

　　洛洛在他面前其实算乖了，伊莱斯只要一个不耐烦加皱眉，勺子喂到他嘴边他就会吃下去，但是吃下去时他讨厌的表情那可是真的，伊莱斯想到一个人如果没有味觉，那吃东西对他来说确实是件很没吸引力的事。

　　困难的吃东西环节结束了，本来以为洗漱就没那么多事了，结果洛洛半掩着浴室门，泡澡玩水玩了两个小时，整个浴室地板墙壁都被玩的都是泡沫。

　　洛洛穿的衣服还是没一件合身的，洗久了发晕没力气，趴在沙发上不动了，典型的气血亏虚症状。

　　“你也是神人来的，泡泡能这么好玩啊？”

　　伊莱斯看戏不嫌事大，他看到洛洛轻轻把头扭到一边，脸被压的嘟起嘴，觉得太逆天搞笑了。

　　他刚考虑要不要叫医疗外援，结果闻到一股不对劲的味道，他把洛洛搂起来一闻，是一股子古龙香水沐浴露的味，浓的发瘆反胃，而且这小孩衣服底下还黏黏的，腻的他快吐了。

　　“你把沐浴露抹身上干嘛？”

　　“什么？”

　　“谁教你这么干的？”

　　“？”

　　“你是故意的?这味道那么浓你闻不到吗？”

　　“唔，好晕……”

　　“你没嗅觉吗？”

　　洛洛直接焉了，跟棵趴菜似的倒在了他肩膀上，伊莱斯没忍住捏住了鼻子，又问，“你没嗅觉？你把沐浴露吃了？”

　　“什么嗅觉？唔……”洛洛看向他，没一点撒谎的迹象，伊莱斯听完笃定了，这小孩真没嗅觉，太造孽了。

　　他催这小孩进浴室重新冲了一遍身体，洗完后进去时踢到了一旁的沐浴露瓶，那瓶体轻的跟被挤空了一样，伊莱斯拿起来一看，里面还真没剩多少了。

　　“这个是沐浴露，每次洗澡用个两三泵就行了啊，大哥。”

　　洛洛浑身裹着浴巾动都动不了，一副要晕不晕的样，他丢出一句“抱抱。”不像是把话听进去了。

　　“我操，你真是……行行行。”

　　被拿捏的死死的，伊莱斯又把他抱了起来，这次没有浓重到发腻的气味了，只有些残留的淡香，闻起来舒服多了。

　　洛洛房间的床能躺十个他这个年纪的小孩了，宽敞的像个泳池，伊莱斯的公寓深处地下，阴凉无窗，保密性几乎和禁闭室一样了，不过这也没得选，这个区域所处的所有地下单间公寓都是这样，住这的精英骨干没少吐槽这棺材感，所以不少都偷摸住到对岸去了，隔黑域总部一个海峡，来回比较麻烦。

　　有人对全封闭的环境有安全感，有人就不是，特别是有幽闭恐惧症的，住这能要他们老命了，伊莱斯心里犯嘀咕，祈祷这小孩最好不是这种人。

　　他把洛洛抱进房间安顿好，给他盖上被子，调好了温控系统，再次祈祷他别再突然出什么问题。

　　走运了，洛洛看着伊莱斯走出门外，没有挽留的迹象，没有哭哭啼啼，房间里暗暗的，伊莱斯站在走廊看到里面的小人疑似睡着了，不由的长舒一口气，身心通畅，他那个不着调的本体又回来了。

　　他神清气爽的洗了澡护了肤，还调了杯酒品了品，捡了本书看了眼，躺在床上打开全息投影看了半小时时事热点，给三人组的小群回了信息，然后灯一关，舒畅的平躺进入了梦境。

　　……

　　一直到凌晨两点，隔壁的洛洛强撑着恐惧抱着枕头跳下床，一路小跑推开门，走出走廊。

　　亮堂的灯光打在他身上，走廊留着灯，尽头是黑的客厅，唯一在光亮下的是伊莱斯的房间门，紧闭着，似乎并不欢迎其他人来。

　　洛洛隐隐感觉他要哭了，他边憋住抽噎声，边走到门前掰了一下门把手，门没锁，丝滑的打开了。

　　洛洛看着屋里一片黑暗，又有些恐惧，但是想着里面躺着伊莱斯，他迟疑了几秒后还是走了进去，摸索着爬上了伊莱斯的床，找到床头他躺着的位置，抱着枕头翻进了他的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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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莱斯睡到半夜脖子边传来一阵痒感，感觉旁边多了个什么东西，他迷迷糊糊的捏了捏，一下就捏到了躺在他旁边的洛洛

　　房间的门半掩着，走廊微弱的暖光从门缝投了进来，留下一道明亮的直线，一看就知道这家伙偷偷进来的，连门都没关。

　　“我靠……”伊莱斯心里有点崩溃了，洛洛在他旁边哼声蹭了蹭，不像醒了，更像是深度睡眠时出现的些无意识动作，伊莱斯一看床头凌晨四点，睡到这种时候了谁还有理智管其他东西，他心想算了，一闭眼又昏睡了过去。

　　伊莱斯一整晚都能闻到一股柔软的，带着点淡香的味道，非常助眠。

　　两人挨在一起睡到了天亮，几乎和昨天一样，伊莱斯赖床赖了半小时才起来了，他把烦躁的后劲在床上躺消了才下了地。

　　洛洛的头发被睡的乱的像个鸟窝，醒了后发现伊莱斯没有怪他，又躲到被子里睡了一小时回笼觉，他衣领太宽漏出半个肩膀，头发打结乱翘，被子枕头床单都被他蹭跑型了，脸上还有几道睡出来的印子。

　　床头睡着床尾醒，伊莱斯之前也道听途说，没想到现实里真有这种的，起码这小孩今天没被惊醒，这乱糟糟的画面被他收进眼底，一个天煞孤星改造体小孩，长了张半梦半醒依然无死角好看的脸，周围再怎么凌乱，都被他衬的赏心悦目了。

　　洛洛捏了捏脖子，要哭不哭的样子 “痛……”

　　“哪里？”伊莱斯走过去坐到他旁边。

　　“唔，右边。”

　　伊莱斯耐下性子给他揉了揉，猜到他多半是落枕了，整张床上的枕头就一个是睡惯压实的，其他的都高秃的不行，不换个小孩的枕头给他是睡不舒服的。

　　“落枕了而已，痛不了多久的，去洗洗。”

　　“抱抱。”

　　伊莱斯把他抱去浴室，给他指明了洗漱用品，洛洛睡眼惺忪的刷了牙洗了脸，一套下来比洗澡顺畅自然多了。

　　刚睡醒的一个小时里洛洛显得很省心，很乖，伊莱斯估摸着是他大脑还没从睡眠模式里清醒过来，洛洛边啃面包边趴在沙发上看杂志，那杂志本来是书柜里充数的摆设，放了几年没动怎么也没想到今天被一个小孩宠幸了，一看那小块面包，半小时都没吃一半，杂志也纯看图了。

　　伊莱斯坐在一旁饶有兴致的观察洛洛，想着去给他捋一捋衣服，突然一顿嘈杂的敲门声响了起来，他眉头一皱，心里一万头河马草泥马碾过，满脑子泥泞混乱，随之而来的是克莱尔的嗓门，隐隐的透过墙穿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