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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雪童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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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这！！！
对吗？？
走廊众人惊掉下巴，瞪着眼瞄向已经粉碎的头颅。
常年虚弱到需要坐轮椅的人，能是这样的？
赵厌明见怪不怪，他这已是第二次目睹谈唯一动手。她一般都是退居后方进行布控指挥，唯一一次动手是因为行动出现了偏差。
预知里，异种会杀死一个无辜小孩，谈唯一对此早有防备。埋伏异种时，她算准了一个行动点，严格要求那支队伍按照时间抓捕。
若踩准时机，就能完美擒住异种，也就不会有后来的挟持戏码。
可那支队伍太有自己的想法。
他们不认为那是一个绝佳的行动时间，提前进行了行动，让异种走上了与预知里全然不同的路。
而在那一条路上，出现了一个小女孩，恰巧与异种相撞。
预知被改变了。
抓捕过程不一样，死的……也不是同一个小孩。
谈唯一没来得及救下那个小孩。
总部对那支队伍进行了惩罚，并再次强调各星特事驻站地需严格遵守那一条规章。
这次行动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比以往更加沉默。
所以363星那会，赵厌明甚至想谈唯一给那什么许队长一拳让他清醒清醒。
擅自行动的后果，是会害了别人的命的。
唉。
可偏偏谈唯一不能说。
赵厌明不得不庆幸，幸好南在安也在363星，没有造成死亡。
想起她，他不由想：也不知道她那边怎么样了。
自然是比他们这边好不到哪去。
路上的大型黑虫把他们几人围在了正中，雾气短暂被扇散，一眼望去，全是半飞着的黑虫，填成了一条黑虫路。
池闲手心握着那片蓝色芯片，催动异能让她的屏障滞留在一个时间点上。
幸好白清让他们带上了这个。
被解放双手的南在安，第一个使用的异能就是精神类异能，她倒要看看眼前是真是假。
出乎意料……
那一大片黑虫路，竟全是真的！
不是幻觉。
雾也不是。
南在安只扫了一眼，就改换异能，与身边几人一同进行攻击。
面前黑压压一片，她同时操控目之所及所有黑虫，让它们在同一瞬间被空气刃刺破要害，爆体身亡。
屏障拦截了喷溅而出的尸液。
“怎么会有这么多虫子。”眼前几乎没有活口，厉可随短暂休息了一下，“飞行器那边会不会也受到了袭击？”
同样趁时喘息片刻，风敏回道：“肯定。”
不是可能。
听她这么一说，路果然脸色垮下去，他不由担心：“他们能应付的来吗？”
他们留下的人里，非攻击性异能占的多，还要保护飞行器里其他人。
“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南在安变动异能，调动时间往回倒退。
来时的路躺满了尸体，新涌上来的黑虫踩着那些尸体不懈靠近他们的位置，被路果然和厉可随还有风敏三人，一左一右一前尽数除掉。
看来这片迷雾仅能让他们失去方向，时间异能毫不受阻。
它对雾使用效果不大，但对他们自己用，成效显著。
“尸体是不是少了？”
风敏警觉道。
他们刚才杀死的那些虫子，数量多到不可计，变化很小，可她还是察觉到了。
其他人不疑有他。风敏的视力不同常人，对细节更为敏锐。
路果然：“它们还吃同类不成？”
“除非生吞下去，不然怎么会一点残肢烂肉都没有？”
风敏细细观察起四周，更加确定尸体是少了的。
南在安停了下来，她眼神游走在那些黑虫之上，似在越过它们寻找什么。
“有发现？”池闲注意到她不是在看虫子的异样。
而就在此时，远处的雾——散了。
有一个矮小的身影，自那拨开至两边的灰雾中一步步走出。
“叮——叮——”
银铃声动，掩在灰雾下的面容逐渐露出。
那是个孩子，眉、发、眼都是白色，皮肤如雪还承着层薄薄白霜，穿着一身蓝色条纹病服，脚腕上绑了个银色铃铛。
分不出是女孩还是男孩。
它定在三步之外，白色睫毛轻动，抬眼看了过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在这小孩站着的地方，百米内都没有黑虫的身影，全在它出现前就跑光了。
六个人都在打量它。
眼中探究、好奇居多，浑然没有害怕的意思。
不用猜也知道，这就是他们在找的异种之一，极有可能就是空间站作乱的那个。
对方隔着三步距离，没有下一步动作，不明白是想做什么。
沉默对峙半晌，南在安轻笑了声，看它的眼神淡漠，“你来送死？”
“……”
一阵乱语传入耳中，只有南在安听见了它在说什么。
——飞行器上的人已经死了。
“凭你？”
南在安冷笑。
她能信这话，都得去看看脑子。说出这话的，更是需要去看看脑子。
——这么自信？
——他们的确没死，但城中人，你猜有几人活？
“猜？”南在安敛着眼，缓缓走了一步，声音轻浅近乎温和：“我猜，你想死。”
他们听不见它的话，只能从南在安的话中听出，它在挑衅他们。
就在她最后一个字音落地时，一道锐利的尖峰寒冰平地而起，迅速走过两步距离直冲他们面门。
六人却原地消失。
它站在寒冰另一端，神情染上一丝错愕。
怎么可能？
她怎么还能用瞬移？
——撤！雪童！
灰雾探出一角在它身边，同伴急促的语气只说了三个字。
也只来得及说三个字。
下一秒，它猝然转头，寒冰成一面坚硬的墙体挡在它后方。
却顷刻间粉碎。
粉碎的冰块背后，露出了一个人，那人正是几秒前还在与它对话的南在安。
“哟，不是很能装吗？”厉可随轻嘲出声：“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她划动空气，大片空气被搅动朝它的方向袭去，连带灰雾也被搅散。
风敏隔着灰雾，面不改色地开枪，枪枪直奔它的心脏。
路果然也试图用重力操控住它，奈何它总是掷出冰雪化身的假人，混淆定位。
但也足够了。
雪童不复先前的镇定，仓促化出寒冰抵挡四面八方的攻击。
它知道，她还没有动手。
一瞬间，耳边出现一道含笑的温和嗓音：“雪童吗？”
雪童：“！”
这一次的寒冰不再只是抵挡攻击，而是把自己整个身体都冰封住。
又是一声低笑，可它依旧找不到她的位置。
是隐身和瞬移！
空气中散发的寒气还在，她怎么可能不用屏障？！就不怕其他人冻死？！
不对！
她不用屏障，那这屏障是谁的？她不用，是不是说明还有其他人能用……
雪童意识到了什么，视线从那几个人脸上飞速划过，遥遥望了眼战斗之外的两个人。
正是池闲和怀麦临站着的地方。
它略过池闲，看向了怀麦临。
那是谁？
分神之际，冰碎了，脖子上搭上一片温热。
“分心啊。”南在安语调恢复懒散，一把掐住了它的脖子将它提起。
雪童想攀住她的手臂，却发现自己不仅动弹不得，就连寒冰也用不出来。
果然……不能大意。
被她操控住，弱一点的直接连能力都用不出。
它并不弱，但它维持大片寒气耗费了不少能量，给了她机会。
敢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本意是想趁她使不出别的异能时，一同出手对付她。
谁知现在……
它那两位同伴竟是撇下它跑了。
雪童蓦地笑了，整张面皮开始发生变化，白色渐渐从它身上褪去，它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
一个营养不良的小女孩的样子。
“是她！”
路果然不可置信叫道。
他印象很深，那张脸对谈唯一来说恐怕更熟。
“异种能扮成人样，没准看过照片。”厉可随显然也已认出，蹙着眉说。
“谁？”
南在安自是不认识。
四年间总部发生的事，她还没抽出时间去看，自然不知道那桩旧事，但路果然清楚。
那是两年前的事，谈唯一的报告里记过。她那时经历过的所有行动中，只有那次行动出了意外。
他记得，是死了一个小女孩。
报告里，照片上的人就长它现在这个样子！
路果然心中发寒，忍不住问：“你是韩佳，还是异种？”
韩佳就是那个小女孩的名字。
“我……”雪童面泛苦涩，孩童稚嫩的嗓音带着哭腔：“是韩佳——”
按它所想，面前之人总该心有不忍，尽管不松开它，也该减下点力道。
到时它就可以趁机逃走。
一秒，两秒，三秒……
它脖颈处掐着的力道仍旧没有半分减弱，反而收的更紧。
“无论你是谁，都该死了。”南在安面无表情，语气是十足的冷酷。
“我是韩佳！我是韩佳！我原来，是韩佳呐——我想见我爸爸！”
“我想见他最后一面！”
它哭地伤心极了，像刚刚才意识到自己是谁。
拙劣。
风敏想。
她可没错过那一抹算计的眼神。
厉可随同样看得分明，她与人打交道多年，这点拙劣的把戏是藏不过她的眼睛的。
也就只有路果然撇过了脸，没再看下去。他见过那女孩死亡现场，是被异种活生生撕开的。
如今……
唉。
死可以，但它能不能别顶着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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