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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女刹罗 杀虫不眨眼 ...

  •   一只青筋微突的骨感手,提枪,转向,若无般轻飘飘的灵力渗透出丝丝……
      在地上提魂的、念咒的、锁喉的,张了嘴瞪了眼。
      枪缨顺着流,流下绿汪汪;枪头尖着刺,刺穿黑瞳孔。当面庞感觉到了“雨滴”砸在肌肤上的触感时,她呼出了那口恶气,烦闷、不耐烦一笔勾销。绿色的血滴从眉头划落,和那颗妖气的红痣互相照应着,而后不过弹指间,长枪向眼球里扎根两份;她天生是个‘仔细’的,像是钻木取火般粗糙摩擦着内壁,用枪将眼球刺了个穿,再细细将锋利的枪侧慢慢转动,听着那魔物的痛吟,在它适应疼痛前又慢慢转换方向,疼痛又被激起,如此反复,在蚁虫发怒前,又将那把煞器毫不留情摘除。
      那血就像是活泉,争流涌着,染了那身好黛衣。面若白兔,行如罗刹。可能是灵力的缘故,那只坏死的眼珠惹得九眼蚁虫哭嚎不止,凄厉的不行。眼睛被那绺纯净的灵力和邪气的魔纹对冲着,像是剔骨之痛,要将这魔物凌迟得生不如死……
      蚁虫伏地不起,江姒立马松了长鞭,拿着帕子就开始擦徐宝一的脸。
      成旦将那张玩弄了许久的符舍弃,还是轻浮:“徐宝一,你不得了啊~”
      “我那么想,就那么做了。”徐宝一没看着他们,望着不远处阴阳石台上的两个。
      “我看了,没用了。那畜生身上的纹应该是魔纹,魔纹带的魔气…进入到了他们的身体。”成旦没了表情,像是傀儡般毫无感情陈述。
      旁边的江姒听到他的话,眉头紧皱疑问:“我记得你修的不是无情道。”
      “个人选择,物竞天择罢了。”成旦还是一副无所谓的笑笑样。
      柳扶朗坐在一旁的石墩上,望着还在嚎叫的九眼蚁虫,哦,不,是七眼。那止不住的血好似眼泪,仇恨滔天死死锁住他们。他淡淡回视着,眉毛微微挑起,嘴角的弧度上升了一点,又是一脸虚弱,脸色发白对着徐宝一:“徐施主,那它怎么办?”
      徐宝一看着矫情做作的光头和骚包,深呼出一口气:“我们上次看的那场戏里的戏子,没你这么做作,光头你演的好恶心。”
      她应该是忍很久了,那双眼认真地一动不动,眉头皱皱的,不解又不尊重。
      “理结草……”徐宝一尝试开口。
      “徐宝一……我不在乎。”成旦又拿出一摞符,蹲在地上整理是玩具”,脸上的笑容荡漾。
      徐宝一又看着在袋子里找清洁药水的江姒和在石墩上做作地不行的柳扶朗,默不作声,抿了抿嘴,自顾自走到一旁,一手撑着下巴,蹲下:“哼。我要休息。”
      江姒回过头,看着她:“?你又发懒筋了。不应该啊。”
      江姒回想她刚刚插人眼珠子花的灵力应该还没有天天摘云水天那棵桃子树多,而一旁的成旦和柳扶朗已经发作,伸手轻轻把江姒往一旁推:“诶呀,让让。我们代劳一下。”
      两人狼狈为奸,往正在遭受灵力和魔气洗涤的蚁虫方向走。身后徐宝一越想越不快,只能把视线从地上石子转到前面两人身影,一句:“给我留点。”
      成旦挥手致意,旁边江姒也开口:“还有我!”
      光头背对着人点着头,于是,恶魔来了……
      木藤又将人缠上,法杖对着蚁虫的腿敲,却因为甲壳的坚硬不受影响,雷击符被祭出,一道道雷电降下,打的虫措手不及。蚁虫有些气喘吁吁了,而一旁光头却作思考样问一旁提魂的成旦:“你说如果我拿水通通电会不会死?”
      成旦闻言,双眼成了一大一小状,像是挤压眉毛将眼压小,一脸不解:“光头,我认为你的实力还达不到……”
      “你看不起?”柳扶朗嘴角的笑挂着,眼睛也眯眯,不像高兴,像是生气。
      而成旦却丝毫不觉得惹人伤心,专心摇着捕魂铃:“你就别妄想能打败徐宝一了,佛教善用气运,你就老老实实练法索魂,别再白日做梦靠一纸符让徐宝一倒在地上,她琉璃心说白话就是差些情根,你抓魂抓不住就炼体?喝大了?女刹罗,女刹罗,不好惹呀。”
      成旦手里的符纸粘满了绿色的血,捕魂铃激荡着蚁虫,符纸搭起的媒介,将蚁虫身体变为鼎,炼化着魂魄。
      合欢宗和佛教习法有同,靠魂魄取舍,而禅宗作为佛教之流,习得当然是做善事受气运、索魂引入功德或是罪恶;而合欢宗先祖最先是佛教破戒弟子,弃佛习道,道气入体得道极情,炼魂成傀儡,为己用。
      这时候,蚁虫已经是痛苦也不能叫,只能接受着灼热的难忍的炼化,纵使它开始想着一头撞死也行,但木藤也束着它。
      不远处的徐宝一看着这东西好似快死了,靠在渡涯枪身上,有些责备却语气平平:“它要死了。说好留点的,光头和骚包这有点贪吃了。”
      江姒狠地起身:“这也太不经打了。不是说差不多元婴了?“
      徐宝一懒得不行,还在打呼噜,顺便点点头。
      而对面成旦还想着要不要再试着加点灵力入魔物体内,再难受一点。柳扶朗在它四周打着转,敲敲腿,敲敲屁股。
      不等人反应,这魔物全身开始发热,魂魄开始奋力挣脱,一部分灵魂开始消散,血窟窿开始结痂,眼神被生死浸满,像要拉着人陪葬。
      长满触毛的甲壳腿直直刺向本来在游荡的柳扶朗,来不及反应时,那把长枪却是直冲过来,枪杆抵着柳扶朗的胸膛,将人往外推,直至背撞上了石壁。成旦还想控诉徐宝一太过粗暴,却抬头瞧着成旦早就退到了江姒身后。
      一股无名火溢上了心腔,还没等他开口,江姒兴奋的声音响起:“豁!有力气啊!”
      说完,在成旦眼里就跟只发了疯的蛇一样,拿了条鞭子就冲了上去,鞭子慢慢镀上了灵力,紫气得邪恶。成旦劝都劝不住:“江姒!你想死了!”
      鞭子的抽打得快,甩在蚁虫的身上,比起前几次的抽打,这次看来是认真了许多,蚁虫的身上出现了许多条坑坑洼洼,而尖锐的利爪对着紫衣少女不断发起进攻,速度慢慢加快,石壁开始被打的脱落,紫衣人的身影不断闪现着,空气里传来她疯癫的声音:“这蚁虫有力气!不错不错!”
      江姒踏着石壁往上冲,当停滞在和蚁虫那眼睛差不多的高度时,一鞭子甩在最中间那只眼上,随后鞭子又卷着它的脖颈,让自己稳稳降在了甲壳背上,灵力汇聚掌心,对着头顶那对触角来了一发——一只触角落下。
      蚁虫却是又转过头来望着江姒,利爪毫不犹豫对着自己甲壳背凝聚魔气,朝着江姒就是一挥,等人跳起逃脱时,张开嘴,对着江姒的人头就要咬下去。
      ——中计了!
      在它对事情发展感到洋洋得意时,那把长枪!又是那把讨厌的长枪!将他的面颊刺穿!
      江姒稳稳落地,徐宝一冷着脸运着灵力将长枪抽出,蚁虫不顾疼痛,发了疯地开始挥爪,魔气伴着爪刃到处飞,不远处的成旦和柳扶朗已经为晕倒的弟子结成防御罩。江姒想要用鞭子制住发疯的它,却被它用蛮力甩开,这时魂魄已然燃烧得差不多,这蚁虫看着安然无恙的几人,甲壳慢慢被绽开,血液流了出来,魔气越扩越大,成旦看着这情形,大声地叫着:“它要自爆!”
      徐宝一听见了,也看见了,黛衣琉璃纱随着魔气的喷涌方向飞着,发丝也不像开始时那般规整,一口气呼出,灵力筑起自身的防御罩,不远处被甩在地上的江姒站了起来,被渡涯用枪杆推到了成旦身边,后又被灵力控着回到徐宝一手上,而少女就这么迈着稳健的步子,拖着那把长枪,听着枪头划拉石地发出的刺耳声,直直走向快要奔溃的魔物。
      “真开不起玩笑,就这么玩弄你一会儿,就要自爆,没意思。”她头抬着,眼神往下俯视着它。
      灵力汇聚脚掌,一跃而起,指尖掐诀,灵力涌起,滞留空中,当灵力落下时,轻轻,背上甲壳却大片大片被压的剥落,不过弹指间,蚁虫血肉模糊,它还想这用自己的口器将人一口吞没,但瞬间,人影不见。
      再有感知,就是头顶传来的剧痛。
      不远处的弟子慢慢苏醒,刚睁眼就是,那只变态的九眼蚁虫头顶站着一人——黛衣青丝,而那头顶还直直插着一把枪——绿枪身红枪缨,蚁虫头向天朝,口器还张着,隐约能瞧见紧缩,而那人面无表情握着枪身,刹那间鲛人泪断,青丝全然落下,持枪少女运气而上,脚尖踏在枪的后头,用力一蹬,半截枪身也进了蚁虫头颅,蚁虫眼睛瞪大,直至七只眼都被颅内血全部溢进。
      还没完!
      蚁虫的微弱呼吸被少女听闻,她又面无表情将枪拔出,最是心狠手辣,一个身位翻越,站在了蚁虫前额。
      双手握枪举起,声音清脆却听不出任何情绪:“记住我。来世见。”随后在蚁虫眼睛挛茎时,枪尖开始随着人报复情绪般乱刺,血到处飘,落在那观音的脸上,无怒无喜,慈悲为怀。
      阴阳石桌上的男女,一地的荒唐不够它死百次。等情绪渐消,她一枪把虫头切下,用来告天。
      自爆被她硬生生逼停,空气随着她的动作安静,等她再转过头见身后的伙伴时,弟子们震惊,江姒他们却平静,柳扶朗平和走过来,拿出那张熟悉的黄符:“阿弥陀佛。”
      回首间,蚁虫剩下了一把灰。阴阳台上的同门死不瞑目,成旦抚上他们的眼,往摸下,念叨着:“是对是错……”
      佛有悲悯,光头的袈裟亮着淡淡的光,魂魄跟着指尖的法术走,引向来生。
      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合欢宗弟子们看着一地狼藉,终于反应过来:“师兄!理结草!理结草被一个白衣人带走了!”
      江姒抬眼间眼神跟针一样锐利,白衣、魔纹,魔族!
      洞口的脚步声杂乱传来,众人警惕起来,视线频频转向洞口——一群书生带笑走来。
      排头的那人乌发银环半束落肩,面白若宣纸,双眸若赤狐,清隽骨,美人相,朱砂薄唇点仙人面;蓝衫书筐,无敢问其名,只晓无俗墨。
      “各位道友,可见一白衣人。”赵嘉拂拱手作揖,笑带疏离。
      “儒生?”成旦看着他们清一色的书筐。
      “是。在下姓赵,名嘉拂,字挟风。奉我老师归泰先生之命,前来寻金算茱,不巧被一白衣人夺去。”赵嘉拂说话时总是眼神轻轻掠过众人。
      “哦。赵挟风,我认得你。儒家,你数鼎鼎有名。”江姒随意提了一嘴。
      徐宝一听了倒认真打量起了他。视线转过时,正正好好撞上。那书生像是等了会儿了,对着她扬起最是无辜的笑。
      徐宝一认为这人太过假了些,见谁都笑,不留痕迹地移开视线。
      成旦打起了主意:“赵兄,要不我们结伴一同寻找?刚好我们几人也受命寻仙草,现在仙草们大概是被同一人夺了去,我们作伴找得快些。”
      江姒听着这话就要开口反驳,成旦却是一把拉过江姒三人。
      “你看看那几人,弱不禁风,手不能提,还得花不少精力保护人。”江姒不满,挣了挣开成旦,回头瞟了赵嘉拂鬼一样的脸色,就是个柔弱的。
      “相传儒家书生能算天机,我们现在断了那白衣人的线索,他们刚好送上门,我们尽快找到理结草复命,把他们甩下就行。”成旦觉得自己真是聪明绝顶了,徐宝一看着他这蠢样子,又看看对面那几个读书人,尤其前头那个极其聪明的,觉得成旦会被那人玩死。
      “成旦,这几天好好保护脑子。”徐宝一突然冒出一句话,就转头看着那几人。
      赵嘉拂的视线正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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