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社畜兼驱魔是合理的吗！》春雨落

3、第 3 章 三

　　三人都摔倒在地上，因为刚才简熙拉着他的手腕，导致两个人摔在一起，被他撞的浑身发疼。
　　“那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公司不至于吧，还有用这种方式留员工的吗？”谭昀晟被简熙拽起来，皱着眉揉屁股。
　　谭昀晟环顾四周，因为和附近楼离得太近，外面一点阳光都看不见…不对。
　　他脑袋里闪回起了他刚才看向窗外的景象。谭昀晟踉跄的冲到窗户旁边，拉开窗户，是了，一片黑暗，不是被屋檐遮住的那种暗，是黑伸手不见五指，他还想伸手出去试探，简熙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他后领，一用力，他就踉跄的摔到沙发上，简熙哐当一声关上窗户，又冲过来拽住他的领子：
　　“谭昀晟！你喜欢找死是吗！”
　　谭昀晟被提起来，感觉脖子钝痛，喘息着挣扎
　　“你松开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恶作剧吗？”
　　高跟鞋的钝响凑近，钰姐过来把他搀扶起来，长发遮住了她的脸，看不出表情。
　　“不是，祂们来了”
　　谭昀晟站起来，揉着后脖颈，看着她：
　　“祂们？那是谁？”
　　钰姐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楼又一晃，像是有人把这栋楼背在了背上，三个刚刚站直的人又摔在地上。
　　最后还是简熙扶着木桩，艰难的拉起他们两个。看向谭昀晟撇了撇嘴
　　“抓紧”
　　谭昀晟又紧了紧握着的手，钰姐单手掏出手机，开始拨号“武馆修复也应该记在备忘录里面啊……”
　　电话的嘟嘟声在安静的空间里面格外刺耳。
　　谭昀晟抿了抿唇，扭头撑着墙在倾斜的房子内站直，扭头看着旁边的简熙。
　　“喂，你们是干……”
　　咚咚咚…
　　话音未落，玻璃门那里传来了撞击声，三人同步僵硬的扭头，腥臭味钻入鼻腔，谭昀晟瞳孔骤缩，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无法复刻的场景。
　　一张脸，不，无法那样称呼，更详细一点就是脑壳，面部被从额头到下颌整个挖空，像一只碗。眼眶还在，但里面没有眼球，只有蠕虫从眶底爬进爬出。嘴唇还在，但只剩一层薄皮，被虫群从内侧顶得变形，偶尔开合，像在说什么——或者像在咀嚼。那些花白的蠕虫缓缓爬上玻璃，而那并不是一只，他这才发现门外并不是全黑，而是被那群黑乎乎，黏腻腻的家伙给堵满了！
　　谭昀晟这次不再是干呕，他直接吐了出来，瘫软的跪倒在地 ，带倒了茶几上的茶杯，水和他的呕吐物随着倾斜的地面流淌。
　　钰姐手中的手机不知道嘟嘟了多久，钰姐挂断了电话，直接把它扔回沙发，扭头去把谭昀晟搀扶起来。
　　“钰姐…蝻哥和栩哥不接电话吗？”简熙挡在他们两个面前，面对着玻璃门，双手紧紧抱着一副巨大的金色号角。
　　谭昀晟喘息着靠着墙，看着钰姐沉重的点头，有些绝望。
　　“你们说的是谁啊……你们没有能力对付这种东西吗？”
　　咚！
　　旁边的窗户被敲响，一个脸色苍白，瞳孔涣散的东西紧紧爬在窗户上，用脑袋一下下撞着窗户，不一会那东西的头骨已经龟裂，流出，粘稠的汁液。
　　“钰姐！鬼婴！”简熙的手臂已经微微抬起，呈现一个攻击预备状。
　　一个个鬼婴攀爬了上来，用脑袋撞击着那看起来格外脆弱的玻璃。
　　谭昀晟浑身颤抖，紧紧靠着钰姐，在他24岁的年华里要说最血腥的场面就是看恐怖片时和那个鬼进行的脸对脸。
　　她正在喘息，还没有反应过来，钰姐就猛的抓住谭昀晟的胳膊，他痛呼一声，被钰姐拖拽着扔进了最里面的房间，
　　咔哒一声，房门被锁上。
　　房间内一片漆黑，谭昀晟呼吸开始急促，颤抖着试图开门
　　“你好？hello？让我出去……不要这样…”
　　门外响起脚步声，随后号角声响起，还是什么东西绷紧的声音，钰姐高跟鞋的声音此时显得格外明显，谭昀晟好不容易靠着门爬起来，又听到身后咚咚的撞击声，扭头和窗户上的那头骨已经全部碎开漏出青紫婴儿头的家伙们“四目”相对，他吓得扑过去，却又发现没有窗帘，那群鬼婴都盯着他，撞击着玻璃的声音像撞击他的心脏。
　　“别呀别呀…我…我不想死…求你了”
　　恐惧溢满，眼泪开始不受控制往外，他嘴唇发紫，浑身颤抖，身体已经瘫软，踉跄的爬到门边，在泪水盈满，模糊的视线里胡乱摸索着门，拼命抠着所有空隙，他的手指甲劈开了一瓣，血顺着门板往下淌。他忽然不动了。
　　急忙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听见了门外钰姐的高跟鞋声，在后退。钰姐在后退。简熙的号角声没有停，但也在后退，他们都在退。
　　谭昀晟把手从门缝里抽出来，满手是血，缓缓地、慢慢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我不想死啊…”
　　他颤抖着抹着眼泪，泪水把血晕开，糊了他一脸。谭昀晟深吸一口气，努力屏蔽后面的撞击声，再次爬到门边。
　　终于他摸到了在海报后面藏着的一个小洞，他拼命撕开海报，不顾形象的趴在地上看着外面。
　　那个视角只能看见地板，不过谭昀晟还是努力俯下身，凑近去看外面。
　　地上全都是黑色粘稠液体，这个角度看不到大厅，只能听见钰姐高跟鞋的响声和简熙的号角声，两个人每一次抬脚那粘液被拉扯的声音就格外清晰。
　　谭昀晟更努力的俯下身，想看到外面，可还是一无所获，伴随着身后的咚咚声，他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要达到极限。
　　叮铃铃——叮铃铃——
　　他后面响起了电话声，谭昀晟僵硬的站起身，一寸寸的扭头看向那黑暗中亮着绿光的座机，它在这片寂静和黑暗里格外明显，窗外那鬼婴的，也停住了撞窗的动作。它伸着脖子往电话不断震动的方向爬去。
　　谭昀晟趁机撑着柜子想爬起来，结果，突然所有鬼婴动作一顿齐齐把碎裂的脸转过来，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