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两块麦饼，我靠推演做卡牌》刘小渝

4、制卡练习 厚着脸

　　厚着脸皮请老板把烤兔分成三份。太久没有沾过荤腥，跟喝羊乳一个道理，得少量多餐，让身体慢慢适应。

　　除了食物，她还得买怪味很轻的井水。

　　继承原主的记忆，她知道家里水桶装的，是城外河里不要钱的河水。河水喝着有一股怪味，根源来自水里溶入的微量矿物。

　　那是一种河边随处都能捡到的矿石，名叫灰渍矾石。

　　雨水、河水不断冲刷矿石，少量矿物溶进水流里，城外的河水就带上淡淡的金属涩味。城内售卖的井水混入的矿粉很少，涩味很淡，煮沸之后基本就消失，可以正常饮用。

　　矿石本身没有毒性，只会改变水的口感，并不会让人中毒。

　　安全城祖祖辈辈都有人喝这种河水，确实从来没有人因为这个中毒生病。

　　对没钱的穷人来说，只是味道难听一点，不用花钱，那就是好水。

　　可李清华不行，她的身体实在太过虚弱，胳膊、腿细得跟木棍差不多，身上没多少肉，全靠骨头撑着身子。

　　河水就算没有毒，里面混着矿石微量元素，本地人大多还不会烧水，直接从河里打水就喝，水里免不了藏着不少细菌。

　　她这副身子，实在经不起长期喝这种河水。

　　至于河边有矿，小镇依旧穷困，原因也很简单，这种矿石本身价值很低。

　　磨成粉末，只能当做制卡的辅助填料，混进黏土、树脂当中，稍微提高一点符文沟槽的附着力，仅此而已。既不能增幅魔力，也不会增加伤害，在卡牌上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少数匠人会少量把它掺进陶器釉料，烧出来会蒙一层灰蒙蒙的杂色，卖不出好价钱。

　　它炼不出金属，也没法充当能量晶核，单独捡来几乎卖不上价钱，赶路的猎人见到，一般都懒得弯腰去捡。

　　没人开采利用，就这么一年又一年，矿物的味道一直溶在河水之中。

　　不再继续琢磨这件事，李清华往上抱了抱怀里一大堆东西。东西实在不少，她得先回家放下，再拿木桶去广场那边买井水。

　　才刚走出两步，她猛然想起自家那间家徒四壁的屋子。大门是坏的，锁早就坏掉。把这些吃食丢在家里，跟等着被人偷没两样。尤其隔壁爱管闲事的邻居，清清楚楚看见她出门赶集。

　　烤兔的香气很浓，别人从家门口路过，轻易就能闻见味道。

　　食物放在家里，简直就是羊入虎口。

　　李清华想起刚才的面摊老奶奶，为人和善，摊位上人来人往，老奶奶常年在此摆摊，认识她的人也多，应该不会私吞自己这点东西。

　　眼下也没有别的更好办法，她抱着一堆东西折返回到面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出自己的请求。

　　老奶奶心肠确实不错，一口就答应下来。

　　“行，我帮你看着，但你可得快点回来，我这边人来人往，也算不上绝对安全。”

　　李清华把东西放到桌面上：“谢谢奶奶，我会尽快回来。”

　　老奶奶拿起桌上的物件，转身走到灶台边上，把东西收进灶台底下的柜子里。

　　确认东西妥善收好，李清华连忙跑回家拿木桶。桶里还剩一点之前打的河水，她没有直接倒掉浪费，找了个破碗，把河水全部倒进去。

　　好歹是辛辛苦苦提回来的，先留着，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确定没用再丢也不迟。

　　她拎着木桶，去往离家最近的广场打井水。这会儿早饭已经吃过，午饭还没开始张罗，广场上的人不算拥挤。

　　跟着队伍排了一小会儿，很快就轮到她。

　　前面好几个人打水，她在后面也看明白了规矩。

　　这边有公用的铁桶，打一桶井水要2铜币。

　　一桶水省着点用，够一家三口一天吃喝；换成她一个人，差不多能撑两天。

　　付过铜币，她先往木桶里倒了一点点井水，来回晃了几下，简单冲掉桶内壁残留的河水。

　　当然就这么一点水，不可能洗得多么干净，大多也只是求个心理安慰。

　　铁桶里的井水哗哗倒进她带来的木桶，没有装满，只装了大半桶。

　　这份重量对她虚弱的身体来说并不轻松。一想到吃食还寄存在老奶奶那里，心里不由得越发着急。

　　本来和老奶奶就不算熟，厚着脸皮麻烦人家帮忙看管东西，还是早点取回比较妥当。

　　她一路踉踉跄跄，小心护着桶里的井水，总算平安把水带回家里。

　　水的问题解决，接下来还要买纸笔。

　　她要大量练习卡牌纹路，练手用的纸笔必不可少。

　　集市的杂货铺就有售卖。这片地方到处生长树木与魔植，造纸的原料并不稀缺，纸笔价格不算贵。一大沓质量普通的纸，三铜币就能拿下；顺带又买一小把廉价铅笔，一铜币四五根，短期练习应该够用。

　　先跑回家把一大沓纸笔放下。纸笔不是吃食，犯不着别人冒险闯进破屋子偷窃。

　　安置好纸笔，李清华又快步赶回面摊，再三道谢之后，抱着一堆吃食回到家中。

　　屋里摆着几张破桌子，一把椅子都没有。她抱着东西走进自己的房间，把食物、水全部摆在破桌面上，自己直接瘫倒在床上。

　　这一趟来回折腾，消耗不小，能把东西全部带回来，全靠硬撑着一口气。

　　躺倒在床上，她唤出面板，体力从吃饱之后的48点，又掉到了30点。

　　她费力挣扎着坐起身，心里忍不住吐槽，天天都要为体力这点数值来回奔波。

　　嘴上虽然在抱怨，心里却是高兴的。

　　眼前摆着这么多吃喝，换谁都会觉得舒心。

　　她先拿起装羊乳的杯子，乳白色浓稠的液体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这可是魔物绒角羊产出的羊乳。

　　闻得到淡淡的草木香气，质地比普通山羊奶更加浓稠，几乎没有膻味，抿一口带着浅浅草木甜香。作为魔物产出的乳汁，里面裹挟一丝稀薄的木系魔力，既能滋养亏空的身体，还可以稍稍抚平精神上的疲惫。

　　只是魔力浓度太低，没办法拿来当做制卡的能量源，顶多少量混进辅料。普通制卡师舍不得这样挥霍，大多直接拿来饮用。

　　绒角羊的羊乳相比现实羊奶更耐存放，但也有限，放久一样会腐坏。

　　这半斤羊乳，她打算今天之内喝完。

　　身体虚不受补，李清华只浅浅抿了两口，就把杯子放到一旁。

　　接下来是馒头和烤兔肉。之前已经拜托摊主把兔肉切成小块，吃起来很方便。

　　雾茸兔属于小型魔物，没办法人工驯养，只能靠猎人去森林边缘狩猎获取。

　　纸包拆开，表皮烤得金黄微焦，屋子里瞬间弥漫开炭烤肉香，仔细嗅闻，还萦绕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清甜。这是林间魔物独有的风味，几乎不存在普通野兔的土腥膻味。

　　外皮薄脆，内里肉质细嫩多汁，吃下之后胃里漾开一层暖意，补足身体长久缺失的油水。

　　蒸白面馒头的原料，是驯化魔植凝穗禾，不少人也叫它白穗。

　　凝穗禾很容易发生变种，乳白色穗子会蜕变成黑色，变种之后黑穗就会用来制作黑麦饼。

　　变种前后差别巨大。白穗籽粒外壳薄，成熟之后籽粒莹白，泛着极淡微光。

　　一旦变异成黑穗，莹白色彻底消失，变成黑褐色籽粒，磨成黑麦粉，就是粗粮黑麦饼，价格低廉，口感很差，细嚼还带着一股酸味。

　　再看手里白胖胖的白面馒头，和黑麦饼完全两样。馒头松软，自带淡淡的谷物清甜，口感细腻，越嚼越甜。

　　一口气吃下两个馒头，又吃一部分切好的烤兔肉，李清华再次打开面板，体力上涨到60点。

　　果然人还是要吃细粮跟肉食。

　　再喝两口羊乳，体力来到62。

　　肚子填饱，她没有急着临摹荆棘缠绕的卡牌纹路，拿过一张纸，开始核算今天全部开销。

　　一笔一笔仔细记在纸上，原本手里3银币60铜币，现在只剩下2银币82铜币。

　　李清华对自己多少抱有一点信心，她拥有金手指，肯好好练习，制作一张最低等级的一级卡牌，应该不会太难。

　　可依旧需要大量练习，想要养好身体，手上这点钱并不经花。

　　把纸张铺平，她没有立刻刻画纹路，刚吃饱就坐着，肚子会不太舒服，于是就在不大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身体底子实在太差。

　　好在房间狭小，只有破桌子和破床，就算目光时不时瞟向悬浮的面板，也不用担心走路磕碰摔倒。

　　来回走动的时候，她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想推演界面上的纹路，从外圈，再到荆棘形态的内圈。

　　觉醒精神力之后，好处实实在在，记忆力、观察力都比之前强上不少。

　　又绕房间走了两圈，心底还是按捺不住，想要开始练习卡牌纹路。

　　有点尴尬，屋子里根本没有椅子。

　　她把破桌子往床边挪，桌腿坏掉的地方，捡几块石头垫稳。

　　条件简陋，只能将就这么用。

　　她坐到床上，摆好姿势，专心开始临摹。

　　先从外圈落笔，一圈一圈向内收拢，整套纹路必须一笔连贯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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