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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三十四 贺珈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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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珈斯发来的文件在一个小时后准时抵达了叶霖棠的终端。
提示音响起来的时候,叶霖棠正躺在飞船那张被调节成半躺角度的座椅上发呆。
听到消息提示,她立刻坐直了身子,解锁屏幕点开了那个刚接收到的文件。
文件不长,但内容异常细致。
贺珈斯显然是把自己在长老院研修部门待了那么多年的经验全都浓缩进了这份文档里。
他条理分明地分了几个大板块,每个板块下面又用小标题细分了具体条目,重点部分还贴心地用红色做了标注。
叶霖棠从第一行开始往下看,越看越觉得自己像是拿到了一份“长老院生存攻略”,心里那根因为未知而绷紧的弦慢慢松开了一些。
她粗略地扫了一遍整体的框架之后,忍不住切到聊天界面敲了一行消息发过去:
【贺老板,您简直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这份文件也太细致了,你这是把长老院的地皮都翻过一遍了吧?】
贺珈斯的回复来得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让人分辨不出是认真还是玩笑的语气:
【那你对我来说是上辈子造的孽。遇到你之后我的麻烦量至少翻了倍,现在还要远程辅导入学攻略,这笔账怎么算都是我亏。】
叶霖棠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她手指飞速在屏幕上敲打:
【怎么能这么说呢?您看,我这不是也在帮您创造价值嘛,您难得有个能聊得来的苦力,以后有什么跑腿的、打杂的、背锅的活,您直接甩给我,我二话不说就接。
要不这样,您选个时间,我请您吃顿饭表示一下感谢?】
【好啊。那我可得选个最贵的餐厅,不然可回不了本。我知道有几家店人均消费够你在酒馆一个月的工资了,到时候你别哭。】
【手下留情!不过要等我先攒够了钱再请您吃好的。】
两人又扯了几句闲话,叶霖棠想了想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语气里带着半分认真半分玩笑:
【不管怎样,这次真的非常感谢贺老板。不过,以后要是发现我一个月没来骚扰了,一定要看看我是不是死在长老院了。
万一哪天被哪个长老的面试给刷下来心态崩了,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哪个角落里了,您可得来看看我。】
贺珈斯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怎么?还想我给你收尸?这种事情你也好意思拜托人?】
叶霖棠几乎能隔着屏幕想象出贺珈斯打这几个字时脸上那种介于无语和无奈之间的表情。
她嘴角弯了弯,回道:
【是啊,不行吗?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收个尸都不行?您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那边顿了好一会儿才发来一句:
【想得美。我还要你以后给我打工,你死了我上哪儿找第二个这么便宜又好用的苦力?先活着从长老院出来再说。】
叶霖棠看到这条消息,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声在安静的飞船舱室里回荡了一下又落下去,贺珈斯还真是十句不离工作。
她把终端搁在膝盖上,重新点开了那份文件仔细看了起来。
这一遍比刚才那遍认真得多,她几乎是逐字逐句地把贺珈斯写的内容啃了一遍。
那些被红色标注出来的重点条目一条一条地印进她的脑子里。
贺珈斯把长老院的内部信息整理得井井有条:哪些规矩绝对不能违反,一旦踩线就会直接被清退。
哪些规矩看着严格但实际执行起来有弹性空间,可以适当灵活处理。
十位长老里面哪几位性格比较温和好说话,哪几位出了名的严厉不爱通融。
哪个长老门下毕业难度最大——不仅面试内容范围极广,而且提问方式天马行空,让考生防不胜防。
哪个长老手下的通过率相对高一些,适合初次入学的学生先作为过渡选择。
叶霖棠越看越觉得贺珈斯能顺利毕业这件事简直称得上奇迹。
文件中关于毕业条件的部分让她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深刻的沉默:
毕业方式是通过选择到的长老进行一对一面试,面试内容涵盖该长老所教授的全部课程范围。
这意味着考生需要在学期间完全吃透长老的全部知识体系,然后在一次面试中全部展现出来。
更离谱的是学分设置,必须修到满分才能获得一次面试申请资格。
也就是说,申请机会本身就是一个极难达成的目标,而即使申请到了,面试也未必能一次通过。
如果面试失败,那就得重新修学分重新申请,下一轮的难度往往比上一轮更高。
叶霖棠又往下翻了翻,看到“毕业后附加条件”那一栏的时候,她的眼皮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毕业之后必须与长老院保持通信畅通,长老院那边会不定期随机拨打电话提问几个问题,如果连续答错超过五次,就需要回到学院重修全部课程。
这个设计就像是一根永远悬在毕业生头顶上的弦,即使你离开了长老院,也永远不可能真正“毕业”。
叶霖棠盯着那个条款看了好几遍,最后忍不住喃喃自语了一句:“这……长老院是要创造神吗?还是要把每个人都逼成神?
这毕业标准放在宇宙任何一个学院里都是要被投诉的吧。”
不过文档里也有一些好消息。贺珈斯特别注明了一点:
长老院的硬件设施是全宇宙顶级的。
修炼室、材料库、试验场、模拟对战空间……
每一类的资源配置都比外面最高档的机构还要高出一到两个级别。
至少在物质层面和修炼资源上没亏待学生。
住宿条件的标准也远高于其他院校,且不用交学费。
但那个毕业率……
叶霖棠捂着额头靠在椅背上,心里默默翻出了自己记忆中的一串数字。
长老院研修部门的毕业率是宇宙所有学院里倒数第一,具体数字没有公开过,但从各方流传出来的小道消息来看,乐观估计也在接近一。
她作为一个穿越者,好不容易考过了四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要被扔进这个毕业率低得离谱的地方。
这感觉就像是刚爬上了一座山还没来得及看风景就被通知下一座更陡的山等着她。
她脑子里甚至闪过了一个念头:要不直接跑吧?
反正长老院在那么远的地方,自己不去了又能怎么样?
找个没人认识她的星球猫起来,重新换个身份重新开始,总比进那个炼狱强。
她正在那儿盘算着逃跑路线的可行性,忽然想起了贺珈斯文件末尾加的一段附注:
那是用比正文略小的字号单独列在最后一行的小字:
“精灵参加三阶考试需要长老院的批准函,未获得长老院学籍的精灵无权报名三阶考试。无可变通余地。”
叶霖棠看着那行小字,撇了撇嘴。
贺珈斯这人也太了解自己了吧?
连她看到毕业率之后第一反应是开溜这件事都提前预判到了,还专门在文件末尾补了这么一句釜底抽薪的话。
这一下,逃跑路线的可行性直接从“有可能”降到了“零”。
没有三阶考试资格就意味着她没法去横勒昂星,去不了横勒昂星就意味着找不到时间卡牌和空间卡牌的线索,找不到线索就意味着她可能永远被困在这个宇宙里。
叶霖棠叹了口气,把那份文件存好,然后整个人往后一倒重新陷进了座椅里。
她仰头望着舱顶那盏灯,脑子里把自己的目标路线又重新捋了一遍:
要离开这个宇宙回到原来的世界,需要找到时间卡牌和空间卡牌;
要找卡牌就要去横勒昂星查线索;
去横勒昂星需要三阶的准入权限;
要考三阶就需要长老院的批准函;
要拿到批准函就得进长老院研修部门并且至少待到学院愿意开具证明的程度。
怎么感觉自己一直在绕路?
一条直线能走到头的事情被这些乱七八糟的规则切割得像一盘缠在一起的毛线。
她闭了闭眼,呼出一口又长又沉的浊气。
脑海里关于前世的记忆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了,那些曾经清晰的画面像是被水泡过很久的照片,轮廓还在但细节正在一点一点地溶化。
有时候她需要很用力才能想起某个人的脸,有时候她甚至记不起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的窗户朝哪个方向开。
这种模糊感让她偶尔会产生一种恍惚——
她到底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自己?
还是说穿越的时间太久,她已经不知不觉地被这个世界同化掉了太多东西?
她正陷在这种半睡半醒的思绪里的时候,飞船的广播系统忽然响了起来,一道温和的电子合成音播报道:
“已到达目的地,请您拿好相关物品,有序下船。”
叶霖棠睁开眼,发现终端屏幕还亮着,上面是那份文件里关于长老院图书馆藏书量的介绍段落。
她随手熄了屏站起身,把随身的背包拎起来搭在肩上。
乌倾从耳坠里探出脑袋来,好奇地左右张望着舷窗外面的景象。
她下了飞船,踏上艾贝勒夫星的土地。
这颗星球据说是创世神还在世时亲手建造的,整颗星球都是以精灵族的生活为蓝本设计的。
站在港口区的出口处抬头望去,远处的天际线被一片庞大的建筑群占据着,那些建筑的风格统一而宏大。
高耸的尖塔、拱形的穹顶、雕满复杂纹路的立柱、用某种半透明的石材砌成的墙面,在午后光线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每一座建筑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从地基到屋顶找不出任何仓促的痕迹。
叶霖棠走出港口区之后找了个空旷的角落把飞船收回了存储空间,然后立刻迫不及待地朝长老院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十分钟之后她看到了路边竖着一块巨大的地图牌,上面的平面图标注了长老院各个区域的分布情况。
她凑近看了看,目光从那些标注着“教学楼”“修炼场”“宿舍区”的方块上扫过去,迅速锁定了其中一个:图书馆。
长老院的图书馆在这颗星球上占了一块相当大的面积,在地图上看几乎跟教学楼区域差不多大。
叶霖棠在地图上记住了大概的方位和路径,然后转头看了看四周,拦住了一位路过的精灵。
那精灵穿着长老院的统一制服,表情淡淡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叶霖棠礼貌地开口询问图书馆的精确方位,对方面无表情地抬手指了一个方向,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叶霖棠顺着那个方向走了大约三十分钟,沿途经过了几座气势恢宏的大型建筑。
每一座的门口都立着铭牌刻着建造年份和用途说明,那些年份动辄就是几千年前,每一块铭牌上面的数字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岁月感。
她没来得及细看那些建筑,脚步匆匆地直奔图书馆的大门。
图书馆的入口比她想象中要朴素得多。
一扇不宽的拱门,门框是深色的石材,上面刻着一圈简约的藤蔓纹样。
推门进去之后是一个宽阔的大厅,灯光柔和而均匀,空气里飘着纸张和旧书页特有的那种淡而持久的味道。
大厅正面的服务台后面坐着一位上了年纪的精灵,戴着细框眼镜,正在低头翻看一本厚厚的册子。
叶霖棠走过去登记了自己的临时身份信息,对方抬头看了她一眼推过来一张临时的借阅卡,然后低头继续看册子了。
叶霖棠拿了卡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朝藏书区走去。
长老院的图书馆比她想象中还要大,一层一层的书架整齐地排列着,每一排都高到接近天花板,需要靠活动梯子才能够到上层。
她穿行在那些高大的书架之间,目光从书脊上的标题一行一行地扫过去,直到在一个标注着“古历史”的区域停了下来。
她的视线落在一本书上:
厚厚的、深色封面上烫着金色的花纹,书名用某种古体字写着《茗力史学》。
她把那本书从书架上抽出来的时候手臂往下沉了一下,这书比看起来还要重。
她抱着书走到附近的阅读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她翻开那本书,从第一页开始逐字逐句地往下看。
书的内容以茗力的诞生和演化为主轴,从远古时期最早的能量觉醒记录开始,一直梳理到近几个时代的流派分化和体系构建。
叶霖棠看得非常仔细,每一个段落她都会停留足够长的时间确保自己没有漏掉任何细节。
她在这本书的第四十七页找到了关于两张卡牌的少量记载——
几段简短的描述,篇幅加起来不到半页纸,但内容值得注意。
书上说,时间卡牌和空间卡牌是创世神力量的一部分,与创世神的联系极为密切,甚至可能拥有某种程度的自我意识。
它们不同于普通的茗力造物,更像是创世神意志的延伸。
时间卡牌素来行踪不定,从未在任何固定的地点长期停留过。
而空间卡牌则更加神秘,创世神陨落之后它就再也没有在任何可考的史料中出现过,如同从宇宙中彻底蒸发了一般。
叶霖棠盯着那几行字反复看了好几遍,眉头微微皱起来。
和贺珈斯之前提到过的信息倒是吻合——
时间卡牌喜欢到处乱跑,不会老老实实待在一个地方等人来找。
但书上对空间卡牌的描述让她心里更没底了。
“创世神陨落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句话意味着空间卡牌可能一直处于某种未被激活的休眠状态,也可能被藏在了某个极难到达的地方。
连精灵族史学记载都找不到它的踪迹,那她要想找到岂不是大海捞针?
既然这样的话横勒昂星会有关于它的记载吗?
她正对着那页书陷入思考的时候,对面的椅子被轻轻拉开了。
两个身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动作不大但足以让她从书本里回过神。
叶霖棠下意识地抬头打量。
对面坐着两个人,都是男性精灵,看着年纪有些大了。
在精灵族里,面容上带上明显岁月痕迹的至少也是上万岁起步的老资历了。
左边那位有着一头深绿色的短发,眼睛也是同色系的碧绿,左耳上挂着一枚金色穗花形状的精致饰品,穿着色调偏暖的日常服饰,脸上挂着一种温和的、让人第一眼就容易放松警惕的笑意。
右边那位则是金色的头发和黄色的瞳孔,手腕上戴着一只通体翠绿的手镯,材质像是某种上好的玉石,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油光。
他的表情比绿发那位稍显内敛一些,但也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漠。
叶霖棠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一瞬,心里那根属于“刚到陌生环境保持警惕”的弦立刻绷紧了。
但第一眼总感觉这两人有点眼熟。
她把面前的书轻轻合上,手指搭在书脊上,用一种客气但带着明确距离感的声音开口:“那个,你们有什么事吗?”
绿头发的精灵笑了笑,笑容很自然:“我们不是什么坏人,就是看你翻这本书翻了这么久,有些好奇。你是对史学感兴趣吗?”
叶霖棠迟疑了一下,没有给出完全肯定的答复:“算是有一点点兴趣吧。刚到这里,随便翻翻看。”
金头发的精灵微微偏头打量了她一下,然后问道:“你是新生?看着面生,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叶霖棠点了点头:“是的,不过严格来说我还没正式报到。还没走完入学程序就先来图书馆了。”
绿头发的精灵转头看向同伴:“你看,还没报到就来图书馆了,这种劲儿在新生里可不常见。大部分人刚到的那几天都会先到处转转熟悉环境。”
叶霖棠扯出一个礼貌但不亲密的笑容,重新把话题拉回正轨:“请问,两位究竟有什么事?如果只是闲聊的话,我这边还要继续看书。”
绿头发的精灵微微前倾了一下身子,压低了一点声音:“你是不是还没决定要选哪一位长老作为导师?”
叶霖棠听到这个问题,心里那份警惕又提高了一度。
她迟疑了片刻,然后还是诚实地回答了:“确实还没决定。我刚到,对各位长老的情况还不太了解。”
金头发的精灵听到这话,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语气带着一种“我们可太有经验了”的笃定开口:
“我们有经验啊。我们在这长老院待了也有不少年头了,对各位长老的脾性、教学风格、毕业通过率都门儿清。我们能给你推荐推荐。”
叶霖棠手搭在书页上,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来回扫了一遍,依然保持着那种审慎的礼貌:
“我与两位素不相识,无缘无故的,两位为什么要帮我?
这在长老院是正常的事吗?还是说两位有什么别的考虑?”
绿头发的精灵听了这话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同伴:“警惕心不错!这年头新生还有这份警惕心的可不多了。
大多数人一听有人愿意给建议就什么都不问跟着走了。”
金发那位也点了点头:“是啊,这样的性格在长老院待下去才有存活率。
放心,我们真的只是看你顺眼才过来的,没有别的什么要求。”
叶霖棠没有完全放松,但也没有立刻站起来走人。她靠在椅背上,抱着一种“听听也无妨”的心态开口:
“那两位有什么建议?”
绿头发的精灵清了清嗓子,掰着手指数起来:“这两个长老最适合你了——一个是掌管医疗的五长老,一个是掌管法术的三长老。”
叶霖棠听完这个推荐,立刻露出了不太信任的表情:“怎么可能?一个管医疗的,一个管法术的,跟我的史学兴趣有什么关系?
我在这看的是古历史的书,拜一个医者和一个法术师当导师,那不是南辕北辙吗?”
绿头发的精灵轻轻拍了一下桌面,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你不懂了吧”的自信:
“话可不能这么讲。这两长老看似跟史学没什么关系,但你要是拜他们门下,你问什么问题,他们都能答上来。
你以为史学就只是翻翻旧书看看古时候发生了什么?错了。
古史里记载的很多东西都是靠实物来佐证的,那些实物很多都是跟医疗、法术相关的物件。
你学医的看得懂某种远古药材的病理学记载,那个年代为什么会用那种药、治什么病、背后有什么文化背景,这些全都是史学的延伸。
学法术的更不用说了,上古时期的法术体系和现在的完全是两套路数,你掌握了法术演变的脉络,理解起史料里那些晦涩的专有名词就事半功倍了。”
金头发的精灵在旁边附和着点头:“而且最关键的一点:
这两位长老门下申请毕业面试的通过率相对高一些。
五长老的性格比较温和,面试的时候不会故意刁难人,只要你确实学到位了,他就愿意让你过。
三长老虽然严格一些,但他提问有规律可循,只要你把他的教学体系摸透了,面试就是走个过场。”
叶霖棠听完这番话,原本绷着的肩膀不自觉地松了一些。
她重新审视了一遍面前这两个陌生人,虽然他们的出现时机和推荐方式让她第一反应就是“有诈”。
但听完这段分析之后她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内容确实有道理。
她自己沉在“时间卡牌和空间卡牌”这个单一目标里太久了,视角被局限住了,没有从更宽阔的角度思考导师和史学之间的关系。
如果医疗长老能帮她理解古代药材相关的文献,法术长老能帮她解码古代法术体系中的术语,那这两个方向确实跟她的目标有交叉点。
她没有立刻做决定,但态度比刚才软化了几分:“谢谢两位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
绿发的精灵笑了笑,站起身来:“不用急着选,先到处看看,了解一下再做决定也不迟。
长老院的迎新期有整整一个月,你完全可以好好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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