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哈利教会德拉科的事 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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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觉得波特疯疯癫癫的，现在他也要变成那样了。
他本来以为这只是一场交易，波特教他咒语，他提供消息，两清。结果波特像黏在鞋底的口香糖一样摆脱不掉。
他出现在约定好练咒语的空教室里，居然带着韦斯莱和格兰杰。德拉科当场就想甩脸子离开，却看到波特笑嘻嘻抖动手上的隐形衣。
他屈服了。
他就知道，他跟格兰芬多合不来。
韦斯莱第一次看到德拉科举着魔杖念呼神护卫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魔杖只喷了一缕丝线出来。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刻薄的总结，但格兰杰拽了她一下，他就把嘴闭上了，只是远远站在一旁看着。
德拉科努力咽下自己差点喷出来的肮脏话语，他需要学会这个咒语。
心怀鬼胎的四个人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但德拉科开始心急了，他的魔杖连银色的雾都产生不了。哈利的呼神护卫是一只鹿，蹄子踏过月光，留下一串银色的光点。格兰杰炫耀似的召唤出她的守护神，反复询问他到底想了什么回忆。德拉科只看着那只鹿，失神地望着。
“你的快乐记忆是什么？”哈利在他的一次次失败后终于也忍不住了。
德拉科不想回答。但波特就坐在对面的桌子上，腿晃着，像有大把时间可以消耗。他不情不愿地说爸妈带他吃烛光晚餐。
他发现波特的嘴角在刻意地向下撇着，身后传来两个笑声。德拉科有点恼怒，他很珍惜那会的平静时光。
哈利憋了半天，罗恩和赫敏在德拉科的背后冲他乐，他差点没忍住，要知道最好笑的事情就是憋笑。他使劲清了下嗓子，试图找回教学节奏，“看来这并不是你心底最快乐的回忆，找一找你最珍贵的记忆，德拉科。”
德拉科闭上眼，想起了马尔福庄园。他小时候在一个宠物店看到了孔雀，羽毛像一扇银白色的门在他面前打开。那时的他无忧无虑，小手一指，为庄园增添了几十只孔雀。
父母只是随他去，他什么都没做，孔雀们却被照顾得很好。他曾说要用最美的羽毛给妈妈做帽子，那会纳西莎笑得很开心，卢修斯摇了摇头没点评。
其实卢修斯也很喜欢孔雀，他知道，父母是透过孔雀看着他呢。
他举起魔杖，“呼神护卫——”
一缕银色的烟从他的杖尖飘出来，形成一团光晕。它在德拉科的杖尖上方盘旋着，又散成一团烟雾，他感受到一只还没有出壳的鸟在壳里动了一下。
他转头看波特的反应，波特对他竖了个拇指。
德拉科把脸转回去，没有把韦斯莱拍他肩膀的手挪开。
他能够稍微驱散一些摄魂怪带来的寒冷了，但守护神还是不成型。哈利鼓励他，让他多试试。
但黑魔王的通牒传来了。
他慌忙给哈利传去了消息，忐忑不安地寻找那三个身影。他不希望哈利死，他无法想象唯一的对手死去了，他会过怎样孤寂的日子。
诺特看起来跟回光返照的人一样，再没有之前的耀武扬威。
德拉科知道最终的日子要来了，他坐在礼堂的长椅上，幻视周围的一切。四个学院的颜色在涌动，哭的笑的，和他有仇的、想巴结他的，这些都要消散了。
他接到波特回信后第一时间打开了，那是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抖落出一块银色的布。
波特把隐形衣给他了，德拉科可以悄悄把父母从庄园带走了，可是他却高兴不起来。
波特喊着友情朝他冲过来，又带着刚萌芽的友谊们走开了。
突袭的那夜，德拉科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
他听到爆炸的动静时已经晚了，黑魔王的标志在霍格沃茨上空亮着，绿得刺眼。每一个地方都挤满了混乱的人影，学生们四散奔逃，卢平教授在楼梯口挥手喊着什么，声音被爆炸声吞没了。
德拉科在混乱中摸到了波特的隐形衣。他把它披在身上，在隐形衣的庇佑下穿过走廊、穿过广场、穿过那些他分辨不出属于哪边的身影。
他听到天文塔方向传来动静。跑上去的时候，摄魂怪已经占据了塔顶。冰冷的雾气弥漫在石阶上，他的牙齿开始打颤，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包裹住了他。他看到隆巴顿瘫倒在地，魔杖举着，杖尖的光忽明忽灭，像随时会灭掉的烛火。
德拉科脱掉隐形衣，站在摄魂怪和隆巴顿之间。他的魔杖举起来，杖尖对着那片正在逼近的寒意。他想起了波特在空教室里教他时那三个人鼓励的笑意，想起了马尔福庄园的雪地和孔雀开屏时那种蓬松的、柔和的、会发光的颜色，还想起了幼时父母抱着他唱的摇篮曲。
银白色的孔雀从杖尖冲出来，用一个巨大的扇面撞向摄魂怪的方向。那道光芒在塔顶炸开，穿透了冰冷的雾气，把摄魂怪推远了几米。
隆巴顿站了起来，在他身后喘着粗气：“马尔福？”
“快滚，”德拉科头也不回地喊着。
隆巴顿没有滚。他走过来，一把抓住了德拉科的胳膊，把他从坠落的边缘拉回来。
那只银白色的孔雀在半空中盘旋着，尾羽扫过塔顶的雾气，留下一串银色的光点。他想起了波特的鹿，他没看到其他银色的影子。
德拉科把他推开，他不知道这个傻大个在这干嘛，拖后腿也要有个限度，“你以为你是我吗？这么多人想杀你，傻站着想死吗？！”
隆巴顿走上来拥抱德拉科，德拉科没说话，差点吓得把呼神护卫熄灭了。他刚想骂，隆巴顿踉跄着跑下了台阶。
后来的一切都很模糊。
他记得看到波特、格兰杰、韦斯莱被包围的身影，记得自己冲过去的时候被什么东西从侧面击中了，记得身体被悬挂在天花板上的那种撕裂感。
他还记得贝拉特里克斯的笑声从远处传来，他自己的声音在喊着什么，最后一道银光飞往了哈利。
他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看到的是哈利波特的脸。
哈利也在看他，那双眼失去了神采。身边躺着一个红发和一个棕发。
黑魔王站在旁边大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哈利教会德拉科的事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