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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未识春风面少年怎知情 4 。 ...

  •   这天,好不容易到了俗家弟子每月唯三次一天的休息日,乐吟四人找到不知从哪里来的纸鸢,放了没一会儿,线断了,纸鸢飘到一个庭院的雪春兰上。

      四人面面相觑,孟惊尘提议,用石头剪刀布决定,谁输了去捡纸鸢。

      三局后,乐吟输了,走进院子,才发现是那天晚上,她遇见苏伯弦的雅静轩。只是那晚太匆匆,她没看太清楚。

      越过垂花门,院子布局清雅,楼阁错落有致,还种着岁寒三友之一的青竹。

      那棵雪春兰种在屋子的正前方,应有百岁高龄了,淡蓝色的花瓣宛如翩然蝴蝶,长得格外得参天入云。

      乐吟盯着纸鸢的位置,一个旋身,跳到树干上。她绷着身子,使劲伸手去拽纸鸢,一个踉跄,险些掉下去。

      稳了稳身子,乐吟换了个方向,正要再尝试,目光不经意侧扫过,蓦地怔住了。

      夏日燥热,所以木屋的窗户是敞开的,因此乐吟也能清晰地看到二楼的屏风后面,一个男子从浴桶里起身,热气朦胧,半隐半现的身体修长遒劲,透着生命蓬勃无限的力量。

      “谁?”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紧随而来的是一道光波。乐吟立即闪躲着落地,飘落的还有那只纸鸢。她接住纸鸢刚转身,就撞上一身素衣的苏伯弦。

      不同于以往道长的仙风飘逸,此刻墨发微湿,垂在微微敞开的衣领口,肤如雪白,眉目似画,像是闲庭信步的鬼公子,儒雅中又带着一丝清冷出尘。

      他像是没料到偷窥的人是乐吟,肃杀的神色微微一愣,竟然满眼错愕:

      “乐吟,你……”

      乐吟耳根子红透了,装傻充愣道:“啊,原来是苏君子啊。你这般衣衫不整的要干什么去?”

      苏伯弦死死盯着不敢看他的少女,又气又羞,倏然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嗓音急促:“乐知音!”

      乐吟脸皮臊的,摸了摸鼻子,尴尬一笑:“苏君子,你是在追什么刺客吗?我帮你啊!”

      苏伯弦阖了阖眼,声音仿佛冻得人骨头疼:“出去!”

      乐吟求之不得,赶紧溜了,边跑还边道:“苏君子放心,我一定帮你把那刺客抓住。”

      出门,乐吟心里胡乱嘀咕:“这人怎么知道我的字的?”

      但这个念头落在心头,却没什么实感,因为怦怦狂跳的心,震得她耳鸣,思绪如乱毛线,扯不动一分一寸。

      “乐姑娘?”迎面走来一白衣人,正是沈容。

      “你是来来找伯弦的吗?”他问。

      “啊?”乐吟呆呆道,“……没,不是。我是……我是来捡纸鸢的。”她扬了扬手里的纸鸢。

      沈容温声道:“原来如此。雅静轩乃伯弦居室,鲜少有弟子来。乐姑娘若得空,倒可多过来走动。”

      这是苏伯弦的居室??

      乐吟看了一眼庭院布置,干笑道:“我刚惹了苏君子,怕下次再来,连门都进不去。”

      沈容倒也没问是什么事惹得苏伯弦不快,笑得格外可亲:“伯弦啊,看着不惹人亲近,但其实很好哄的。我告诉乐姑娘一个法子,保管有效。”

      “什么法子?”乐吟问。

      沈容道:“伯弦喜玉,尤其是无瑕晶莹之玉,他甚爱。乐姑娘送他一件玉器,伯弦应当会气消。”
      乐吟以为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原来就一件玉器,皇宫多得是。

      她抱拳道:“多谢云中君!”

      几人咋咋呼呼了一整天,傍晚下山踢着蹴鞠,又买了不少小吃,分开藏好,晚上去学堂继续抄佛经。
      半夜三更饿得难受,几人便拿出偷带进来的烤鸡,每人一点分了。

      孟惊尘盯着鸡腿,轻叹摇头:“隐士这每日一顿饭究竟是谁规定的?没肉没米也就算了,全是青菜豆腐,我才来短短四个月,人都瘦了一圈!”

      何祝边吃边抄,含糊不清道:“有的吃就不错了。万一以后隐士连着最后一顿饭都不准备了,那才头疼呐。”
      于是,几人开始说各自家乡有哪些好玩好吃的,互邀回去后一定要去同游。

      “民以食为天,糟蹋五谷就是戕害百姓!隐士的弟子是仙人,法力辟谷无事,也不想想我们这些俗家弟子。”乐吟盯着手里的鸡腿,生无可恋道。

      何祝大有认同道:“正是这么个理儿!我来了三年了,靠着这一顿饭续命,还是不习惯。”

      “没事何兄!”乐吟拍拍他的肩膀,“等我们求学结束,咱们去吃尽天下美食……”

      最后一个字没说完,忽地,门被推开,夜风吹得烛火摇曳了好几下,吃着肉的几人向门口望去,苏伯弦仿佛踏月而来,飘飘然不似人间。

      乐吟下意识将搭在何祝肩膀上的手拿下来了。

      苏伯弦袖子一挥,众人手里的烤鸡便都消失无踪了。

      “学堂,乃传道授业解惑之地,不得带吃食。”他淡淡道。

      这个他们当然知道,何祝这个来了三年的老人早就告诉他们了。只是他们没想到,都这么晚了,这人竟然还在巡逻!

      然后,在众人幽怨的注视下,他走到了讲位上,盘腿坐下,展开文房四宝,也开始默默抄经。

      四座里,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何祝无声道:“肯定是我们之前太吵闹了,沈老头儿派他来监督。”
      乐吟无语:“就没有可能,他也被罚了?”
      孟惊尘摇头:“……这看着不像啊。”

      何祝接道:“乐卿,你有所不知,这些典籍,苏君子可是早就熟记于心的,罚他抄经不太现实。”

      “是吗?”乐吟喃喃,“没想到这冷冰冰的人儿还是个才子呢。”

      沈昂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人人都如你一样,上蹿下跳是个皮猴?”
      乐吟一脚踹他!

      桌椅“咯吱”一声,惊动了上面一言不发的人,所有人愣住了几秒,都不约而同装作若无其事,低头抄书。

      乐吟和苏伯弦对视一眼,被对方瞪了一眼,她倍感无辜,不就是不小心看到了他美人出浴吗?有必要这么记仇?小气量!

      半夜三更,乐吟饿得实在没力气,意识昏昏沉沉,索性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听着钟声醒来时,发现她身上被人盖了一件披风。

      “沈子游,你什么时候这么贤惠了?”她不可置信道。

      打着哈欠收拾纸张的沈昂懵懵道:“什么贤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快把他们两个叫起来,这次去迟了,柳老头儿又要揍人了。”

      乐吟捏着手里海棠花的披风,去叫何祝与孟惊尘。

      日子一天天流逝,众人有心像原先一样抽空下山去玩,但白日里上课练剑,晚上又抄佛经不得休息,实在分身乏术,也还算安分。

      挨到又一个休息日的前一天,乐吟被柳在舟叫去帮山下村民送符纸。

      中午的时候,乌云遮日,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沈昂与何祝撑着油纸伞找来了。

      待看到茶馆里坐在凳子上,嗑着瓜子跟几个小孩玩笑打闹的人时,二人的脚步齐齐停住了。

      乐吟的坐姿实在……放浪不羁。

      沈昂道:“……亏咱俩一下课便冒着雨巴巴地赶来找她,敢情人家搁这寻欢作乐呢!哪里需要我们担心?”

      学业一塌糊涂的何祝没觉得他的用词哪里不对,道:“乐卿的衣服怎么都湿了?”

      沈昂懒懒道:“鬼知道她干什么去了。要我说,咱们就应该回去不管她,说不定她就是故意受冻惹寒作借口不用去上课呢。”

      何祝认真道:“沈兄,你可能对沈夫子还不太了解,纵使乐卿躺床上起不来了,只要手指还能动,那课她就得上!”

      沈昂惊诧道:“当真吗?”
      何祝道:“这还能有假?沈夫子那不近人情的性子可是出了名的!”

      “你们两个站在门口是要当木桩呢?”乐吟老早就瞅见他们俩了,也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二人收了伞,进门坐到她对面。乐吟问:“怎么就你们两个?惊尘呢?”
      何祝道:“孟小姐刚下课说是身体不适,便回去休息了。”

      乐吟点点头,孟惊尘体弱,这段时间经常看到她咳嗽,时好时坏,他们也帮着抄了她的佛经,许是累着了。

      沈昂嫌弃地扫了她两眼:“啧啧啧,乐三,你说你,眼看着一天大似一天了,还和一群小孩子玩雨,幼稚!”

      乐吟对他的挖苦不甚在意,吐了口里的瓜子皮,道:“我遇到苏伯弦了。”
      一语惊人,其余两人异口同声道:“什么?!”

      沈昂皱眉道:“你又怎么着他了?”
      乐吟无辜道:“我没怎么他啊。就是看到那个冰清玉洁的面冷书生,居然会帮小童救鸭子,一时凑了个热闹而已。”

      她一边说一边夸张地试图还原现场,续道:“他提着两只灰毛扑棱、嘎嘎乱叫的鸭子,从船上下来。我原本呢,是要去帮他的,但是细雨朦胧,我没看清楚路,不小心扯了一手的鸭子毛。”

      沈昂一眼明了:“你真的是没看清楚路,‘不小心’的?”
      乐吟真诚道:“想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撒谎呢?”
      何祝屏息凝神,追问道:“乐卿,那之后呢?苏君子是不是大发雷霆?”

      乐吟得意道:“肯定啊!那只鸭子被拽疼了,就拼命挣扎喽。掉落的野毛全被雨水打到了苏伯弦的身上,他就这样成了落汤鸡。哎呀,你们是没看见那个场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成了一落了毛的凤凰,简直形象鲜活极了!”

      何祝震撼道:“妈呀,苏君子还有如此吃哑巴亏窘迫的时候!”
      他随即有些沮丧道:“哎,为何每回苏君子的糗事我偏偏都赶不上观摩呢,实在遗憾。”

      他眼珠子轱辘一转,突然兴冲冲道:“乐卿,你下次去哪儿,把我也带上吧!”
      沈昂翻了白眼:“你留在隐士三年了,还没看够啊?”

      何祝摇头,神秘道:“其实,隐士别的还好,但是沈夫子除外。”
      乐吟问:“为什么?”

      沈昂也望向他,何祝道:“他的课程可不像其他夫子那样,打打闹闹就能过去的。他可喜欢每月底月试了,所有弟子都要参加。主要分为‘试读’和‘试讲’上下两场。

      “‘试读’包括‘帖经’‘墨义’和‘策问’三类。‘试讲’以抽签的形式抽取题目,总试三条,以审德、知音、执艺、 献情为主,根据成绩高低分为优甲、良乙、劣丙。而得丙者,不仅得扫长阶,还时常被他单独教学,不可谓不惊悚啊。”

      沈昂道:“……这真的是仙门的人能想出来的吗……”
      乐吟道:“……比皇宫的官员选拔还要匪夷所思……”

      何祝惨兮兮道:“这就是为何我至今仍未完成学业的原因。”
      他们就是拿着书对着抄答,都不能对几道。如此,岂一个“惨”字了得?

      沈昂忽问何祝道:“这出题的是沈老先生还是苏君子?”
      何祝道:“……应该有一部分是苏君子吧,他毕竟掌典籍。沈兄,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昂出主意道:“乐三,你不是能进出典藏阁吗?多和苏伯弦套套近乎,看能不能把考题套出来。”

      何祝呆住了,随即也兴奋道:“对啊,苏君子是隐士第二文通,就算不是他出题,也对沈夫子要考的内容清楚八成!乐卿,我这次能不能结业就全靠你了!”

      乐吟无语道:“你们难道看不清苏礼那人?那可是比沈老先生还要不讲私情呢?你们凭何认为他会给我开小灶?”

      沈昂生无可恋道:“我不想再扫长阶了……”

      他对结业没何执念,但何祝却不同,哀求道:“乐卿,拜托拜托你了,我表兄说了,要是我今年再不能结业回付家,以后便可不用再回去了。”

      乐吟奇道:“何故你不畏惧你当家舅父,反怕他的儿子?”

      何祝解道:“乐卿有所不知,我那舅父虽为人荒诞,修为甚低且极好脸面,但独独他怕先夫人湘氏遗留下来的一子,便是我的大表兄,付笠泽。”

      付袁诚早年也不似今日这般模样的,他年少一次出门历练,与一普通村妇湘氏相识,敲锣打鼓地带回付家,恩爱异常,没两年便生下长子付笠泽,乃一段佳话。

      但后来付家不知发生了何变故,湘氏惨死,付袁诚像是被打开了束缚的枷锁,开始眠花宿柳、醉生梦死,完全一副烂泥。

      后来付老妇人恨铁不成钢,又给他找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修,就是如今的付夫人赵氏。说是门当户对,其实相较世代望族的付家而言,也不过一小门小户之女。

      但令人出乎预料的是,付袁诚续弦后,竟真渐渐收敛了几分。可能因着这档子前车之鉴,以至于付老夫人后来棒拆何祝父母,结果追悔莫及。

      沈昂问:“你这位表兄很厉害吗?”

      何祝崇拜道:“当然!他与季家的季知行、沈家的沈公仪和苏伯弦并有‘四季公子’的美称,就可见一斑了。”

      沈昂道:“‘四季公子’?怎么还分了季节?”
      乐吟道:“我就问一句,这苏礼是哪一季的?可是……盛夏青莲的?”

      何祝道:“不不不,乐卿,你可不要被苏君子的儒雅外表骗了,他有一柄神剑名扶苏,有‘雪舞一枝梅’的杀戮之巅,更有剑化琴之术。正因如此,苏伯弦被称为‘玄英公子’,大师兄被称为‘苍灵公子’,我大表兄被称为‘长赢公子’,季家的那位被称为‘素商公子’。”

      沈昂思索道:“玉树琼枝寒正对苏伯弦,春风化雨润正对沈公仪,细霖浇荷清正对付笠泽,春华秋实香正对季知行。果真是‘四公子’。”

      一旁,乐吟感叹道:“钧天司中,素商主秋,青阳发春,朱明炽夏,玄英凛冬。亏得有人能想得出来用四季作雅称。”

      何祝道:“这美称与品性对应,自然是顶好的!”
      乐吟兀自嫌弃地喃喃道:“是好的!好老土!”她又问何祝道:“这是‘四季公子’是何人取的?”

      何祝摇头道:“大家都这么传,传来传去的,就都知道了。不过,若论品貌性情,我那位大表兄可是与隐士君子齐名的第一人,甚至还要略胜一筹呢!”

      乐吟难以理解道:“你不是不喜苏伯弦吗?与他齐名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何祝道:“非也。乐卿,我这位表兄可是集大师兄温润的性情,与苏君子清逸的气质于一身的人,温文尔雅、飘然出尘,保准你目过心难忘。”

      乐吟:“……”

      沈昂乐道:“倘若你那表兄真如你说的这么玄乎,那乐三啊,你可真得好好考虑啊。这不就是你口中的那什么……对,天定良缘吗?”

      何祝疑道:“良缘?是何良缘?”

      沈昂立马将乐吟曾经为了堵住她爹为她招夫的大言不惭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何祝听完,竟欢天喜地道:“乐卿,你若真喜欢我表兄这般的,我可以给你们引荐啊!未来你要是当了我的大表嫂,可一定要多罩着我啊。”

      “……”乐吟微笑道:“好啊,那他得放弃仙门身份,跟我回陵安,入、赘。”
      何祝轻咳一声:“……这,我还是不给你们搭月老线了吧。”

      沈昂鄙夷地瞥他一眼:“出息!”
      何祝蔫蔫道:“我要是有出息就好了,我肯定早就跑了,哪还能待在隐士啊。乐卿,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乐吟安抚他道:“这圣人有云,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想这些也无益。走,借着这柳雨暮色的碧瓦烟昏,咱们行小篷舟赏杏摘莲蓬,对绿江吟诗作画抚琴,岂不快哉!”

      少年不知愁滋味,忧绪来匆匆、去匆匆。
      三人兴致勃勃地买了文房四宝和一把古琴,找了一介舲舟,划船游玩去了。

      乐吟已经施法将湿衣作干,抚琴间,忽地想起方才朦胧雨雾中站在红樱绿蕉里的飘逸背影,青衣如远山黛,惊鸿而过,落得一地絮花。

      弦声渐止,帷幕上的润珠碰撞,清脆悦耳。在船头煮茶对诗的沈昂道:“乐三,你在瞎倒腾什么呢?说好的一起玩飞花令,你怎么老半途而废?”

      何祝亦喊道:“对啊乐卿,我们再对对‘雨’字诗呗,这回肯定能尽兴。”

      乐吟头也不抬道:“你们两个的脸面呢?明明是自己技不如人,玩不过我就耍赖,也好意思反过来指责我?我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陪你们玩两局,已经够讲义气了,别得寸进尺。”

      沈昂放下茶盏道走到她跟前,瞅瞅那画,道:“你今儿怎么有雅兴画画?还就只作了一个侧影?”

      “乐卿这画技堪称一绝啊!”何祝也跟了过来,“瞧这风流姿韵娇羞眉梢,定是个绝色佳人!乐卿,你是打哪儿见到的这妙龄女卿?”
      乐卿惊眉道:“何兄,你是打哪儿看出来这是妙龄女卿的?”

      何祝用菩提手串末端的流苏点点画上那人的耳鬓,理所当然道:“此人簪花,自是女卿无疑。”
      乐吟思索一番,竟煞有其事道:“这般说法也没错,他确实貌美天仙。”

      沈昂问:“这究竟是谁啊?”
      乐吟道:“苏伯弦啊。”

      “……”
      何祝摸了摸鼻子,道:“乐卿,这……你为何要给他簪花啊?”
      乐吟想了一下,给了一句很废话的回答:“好看啊。”

      “……”

      沈昂眉头一皱,道:“你画他作甚?”
      乐吟道:“不是你说让我和他套套近乎吗?我就用这个去博君一笑。”

      沈昂则很有她知之明,道:“我看博君一笑难,博君一骂倒是易。”
      乐吟打了个响指:“正解!”

      何祝建议道:“那不如我们一起作画吧,人多岂不有趣?”

      于是,三人又开始暗暗比起画技来,题词赋诗,故作前人阅览春秋之感慨风情,回去的时候还给孟惊尘偷了不少的莲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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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排雷:非娇女、非弱女、非柔女。 细水长流、慢热,少年情深不知。 xiuw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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