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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太太,合法的。 他看了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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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屏幕,神色复杂地走到阳台去接,因为平时他也会接工作电话,所以杨女士和陈康不甚在意,陈韫却直觉不对。
果不其然,刘国恩挂了电话,从阳台出来,拿了外套就着急忙慌地要走,没等陈韫问清楚什么事情,把车钥匙放在桌上就离开了。
陈韫在家等到七点半,实在是坐立不安,直觉告诉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下去她拎上杨女士刚烤熟的红薯和他们告了别。在车里给刘国恩打了两遍电话,他没接,陈韫当机立断拨通了吕鸣的电话。
“刘国恩在哪?”
“啊?我不知道啊?”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嘈杂,但陈韫还是听出了他在撒谎,索性直接道:“你说还是不说?”
她一语中的,电话那头的吕鸣明显虚了,支吾半天,犹豫道:“他不许我告诉你。”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听他话呢?再不说,出了事我连你一块收拾。”
陈韫的语气一急,吕鸣害怕了,索性捂上嘴巴,交代:“老刘在医院呢,他家老爷子晕倒了。”
“地址?”
“市人民医院。”
……
电梯里人声嘈杂,刘国恩拿着刚取的单子挤在角落里,望着显示屏上停顿的数字深深叹了口气,呼出的气体顺着鼻息涌出。
他将眼皮合上,下意识揉揉眉心,令他意外的是,急救室门口的那一幕并没有在脑海里重现,取而代之的是陈韫的样子。
他是个不爱笑的人,总觉得笑是不得体的表现。或许正因如此,那个夏天,陈韫的笑容才会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烈日下,大汗淋漓的同学们瘫坐在草地上,彼时的刘国恩正埋头默背午休时间背过的单词,不知过了多久,吕鸣将一瓶矿泉水递到他眼前。
抬眸时,陈韫正与身旁同学说笑着,不知对方说了什么,让她笑得前仰后合,连带着风里也裹挟了六月天清晨的味道。
想到这,他睁开眼,电梯里的人随着楼层上升渐渐减少,刘国恩抬手瞥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迈出电梯,做好应付一切的准备。
他拿着单子走进老爷子的病房,护士正在交代注意事项,刘学民伫立在一旁,原本还一副孝子模样,见他来了,立马变了副嘴脸,眼神里的嫌恶丝毫不掩饰。
不过刘国恩并不在意,总归接下来发生的事才是重头戏。不出他所料,护士前脚刚离开,刘母后脚就将他叫了出去。
“你怎么回事?没和我们商量就去退了张家的亲也就算了,你爷爷好不容易为你张罗一次,找的还是林局长的千金,你就这么驳了他的面子?”
“孩子,做人不能这么自私,你爸因为你的事,高血压都犯了,你爷爷现在还躺在里面,这下你满意了?”
再低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上也会显得格外清楚,这些话不偏不倚地全都落入刚出电梯的陈韫耳朵里。
她刚刚还在犹豫这么贸然进去,会不会不太好?听到刘母的话,干脆躲回电梯间,静待时机。
一声叹息后,紧接着刘国恩的声音传来:“你们的这些行为问过我的意见没有?”
“我们还不是为你好嘛。”
“为我好?妈,实话很难听,非要我在这说出来吗?”
“我爷爷我爸,他们哪一个插手我的婚事不是为了自己?不都是希望借助姻亲的手段来为他们所用吗?”
“小点声,不怕别人笑话?”
“你们做的人都不怕,我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怕什么?”刘国恩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刘母不欲与之争辩,抬脚刚要走,就被小叔子叫住。
“嫂子,爸的事还没来得及商量呢,你就要走了?”
“商量什么?不是都请护工了吗?”
……
陈韫听得入迷,丝毫没注意身后的电梯门开了,拎着饭盒的吕鸣拍拍她的肩膀就足以吓得她魂飞魄散。
“怎么不进去?”吕鸣用的是气声,所以走廊上的几人尽管听到动静,也并未在意。
陈韫靠在墙上,平了平自己的胸脯,没作声,不料吕鸣大喇喇地拉住她的胳膊就往走廊上走,等陈韫反应过来时,已经撞上了对面三人疑惑的视线,她来不及解释,只能佯装无辜。
刘国恩也索性冲动一回,不管不顾地走过来牵起她的手往刘母的方向走,二人在距离她一米远的地方立住。
“妈,给您介绍一下,陈韫,我太太,合法的。”
此话一出,刘母和刘家小叔刘学民喋喋不休的争论声戛然而止,吕鸣手里的袋子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陈韫甚至有种就地活埋的冲动,眼见被身旁人握住的手分不开,索性两眼一闭,只当刚才的一幕是幻觉。
不知过了多久,刘母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你说什么?”
“我结婚了。”话落,干脆利落的一巴掌落在刘国恩的右侧脸颊上,陈韫睁开双眼,下意识地将他揽到身后。
“伯母,您别动怒,有话好好说,领证是我提的,您……”
“你提的?怪不得他最近三天两头地和我们作对,原来是有人教唆的,我们家的脸都叫你们给丢尽了!”刘母咬牙切齿,恨不得一个箭步冲上来吃了陈韫。
刘国恩只身挡在陈韫面前,像一堵防火墙般隔绝了刘母的怒火,道:“我的决定她全然不知。”
拾起饭盒的吕鸣也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招呼刘母和刘家小叔吃饭,可惜刘母并不领情,气冲冲地下楼去了。
就在刘家小叔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说了两句风凉话也准备离开之际,病房的门却再次被推开。
“刘国恩是哪位?老爷子叫他。”护工出来道。
刘国恩转身看看陈韫,又看看吕鸣,道:“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说完,他摩挲下一直牵着的手,又轻轻放下,轻声道:“替我送送他,送完就在车里等我。”
等他再出病房时,走廊上只剩下看了一晚上热闹的刘学民,刘国恩本不欲理会,抬脚要离开时,身后的人站直身子,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