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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远方来信   冬天, ...

  •   冬天,雪花穿破云层飘落入星露谷里,在农夫的信箱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壳。
      农夫拿着信件进门时谢恩正在煮罗宋汤,番茄和黄油的香味熏进木屋,连同壁炉内柴火的噼啪声一起,暖洋洋的把人包裹进去。
      “真香啊。”
      农夫坐在餐桌前呼出口雾气,搓搓手打开了信封:“太棒了,冬日星盛宴就快到了。”
      冬日星盛宴……
      不同地方的庆祝方式也不同,谢恩知道祖祖城的人只会和家人围坐在一起交换礼物,在没有来到鹈鹕镇前,他一直是和孤儿院的孩子们一起度过的节日。
      后来朋友组建了小家庭,偶尔,他也会受邀带着礼物去参加一场家庭宴会。
      那时候贾斯还很小,朋友在厨房忙碌时,他就抱着她走来走去,指着墙上的每一张照片述说背后的故事。
      再然后,他带着贾斯拜访了许久未见的玛尼姑妈,拜托她照顾一下孩子,自己则回到祖祖城处理了朋友的葬礼,那是他在祖祖城度过的最后一个冬天。
      谢恩回忆着,眼前的红汤翻滚着气泡,把牛肉洋葱之类的东西沸腾到他面前,斯人已去,往事如烟熏的人眼红,但他似乎终于接受了逝去的种种,回到了现在最亲近他的人身边。
      关了火,他把汤盛进瓷白的碗,坐到桌前。
      农夫正摆弄着信件,他因此想到了农夫第一次参加盛宴的情景。
      “你今年的送礼物对象是谁?”谢恩捧着汤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是潘妮,我决定送她新出的小说集,顺便给镇上的图书馆捐一批书籍,她肯定会喜欢的。”农夫说着伸手摸向第二封信,“你呢?”
      谢恩有些发愁,他咽下嘴里的土豆:“给乔迪,一整个巧克力蛋糕怎么样?但愿肯特不会说什么。”
      他和肯特不太熟悉,只是时常在与乔迪的聊天的过程中听到她丈夫的名字,知道他是个饱经风霜的士兵。
      “他不会说什么的。”农夫想了想说,“乔迪每天太辛苦了,我们做一个大一点的怎么样?”
      大一点的,总觉得这话有些耳熟,谢恩思索着,忽然眨了眨眼,他想起来了,是去年的冬日星宴会上聊到的。
      “家里有三个小伙子的后果就是你永远也没办法独享一整个巧克力蛋糕,何况里面还放满了香味浆果。”
      乔迪当时是这么笑着吐槽的。
      那么蛋糕内馅换成她喜欢的冰淇淋?
      可是这份礼物真的全部属于乔迪吗?谢恩有些不确定,如果真的做了一个三层的大蛋糕,也许乔迪会和家人分享它,但这就失去了这份礼物最初的意义了。
      “亲爱的,你觉得在蛋糕里藏一张船票怎么样?乔迪一直说想要出去度假。”他出神的想着,却没听到回应,从汤碗里抬起头,发现农夫也有些走神。
      “亲爱的?”
      他张开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没想到被农夫抓住了。
      “呃……是个好主意,船票,乔迪是该好好休息一下。嗯,谢恩?”农夫皱着眉,似乎在回忆刚刚的对话,又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事情,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怎么了?嘿,你这是什么眼神?”谢恩被她热切的目光盯的脸热,却又摸不清情况,只好愣在那里,任由农夫抓着他。
      “今年的冬日星,和我回家好吗?”深吸了一口气,她松开抓着的手,把那封展开的信送到谢恩面前,“妈妈说想见见你。”
      “去见……你的父母吗?”谢恩看着信上的字迹,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当然,当然可以,那就去吧,我会努力的。”
      “努力什么?”
      农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显然松了口气。
      但谢恩可不这么想,他尴尬的放下信纸想要假装喝汤,却被趴在桌子对面的人勾住了指尖:“别紧张,谢恩,他们现在也是你的父母了,对自己的孩子哪有什么喜不喜欢的呢。”
      “亲爱的,这不一样,我并不是很优秀的人,和你结婚是我最大的幸运。”他屈指和农夫的手比对着,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交叠的双手上,
      “虽然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但后来贾斯来了,我也稍微理解为人父母的心情,所以见到他们的时候,我会努力的。”
      他说着握紧了农夫的手,一脸认真。
      “我也会陪着你,”农夫的大手一翻,便将那只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包裹进去,“不要太在意,毕竟选择你的人是我,要和你共度余生的人也是我,与他人无关。”
      “这样说不觉得怪怪的吗?那可是你的父母。”谢恩红着脸撇过头,不自在道。
      “话是这么说嘛。”农夫撅着嘴嘟哝,“但你不觉得这么说很浪漫吗?”
      “是很浪漫……你的父母知道了会伤心的吧?”
      “这么浪漫的话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的,他们想听我还不说呢!”农夫别扭的从汤里舀了勺牛肉狠狠嚼道。
      整个星露谷只有一辆车直通祖祖城,于是吃过早饭,谢恩便和农夫一起去了巴士站,打算问问潘姆该坐哪一班车。
      “冬日星盛宴那天大家都不上班。”潘姆从驾驶座旁边掏出个日程表指给两人看,“你们要去祖祖城得早点出发,要么就等到假期之后。”
      “那放假前的最后一班是什么时候?”
      “盛宴前的一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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