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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大师姐的能耐 “这个方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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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事?”无奈地停下手中扫地的动作,许拙没有回头。
早该离开的苏沐在她身后跟了一路了。
小黑鸟从她黑密的头发里探出个头来,侧着困惑的脸看苏沐:“啾?”
“弟子有个丹方,没琢磨明白……”犹犹豫豫地开了个头,见没被打断,苏沐赶紧把怀里揣热了的纸拿出来,“这个方子,我一直没炼成功,想请大师姐瞧瞧。”
“我还要扫地。”目光扫过四周,许拙对朝她和苏沐行礼的弟子微微颔首。
苏沐亦回视弟子们,唇微动,小声地回应许拙:“那弟子就等。”
弟子们交头接耳地走开了。
“苏峰主都是峰主了,对大师姐还这么恭敬啊……”
“那可不?宗规第一条就写着呢,在大师姐面前,一切以大师姐为先……”
“宗规最后一条也写了……”
“可苏峰主都化神期了,大师姐停在筑基期三百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师姐化神期,苏峰主筑基呢……”
“别提了,前段时间出去执行任务,遇到斩云宗的,差点打起来。”
“为什么?”
“他们笑话我们拿个筑基三百年的废物当宝供着……”
弟子们越走越远。
他们以为自己的声音已经压得很小,只说话的几个人能听到。
苏沐的脸色变了几变,赶紧走到许拙面前:“几个小辈不懂事,莫要听他们胡说。”
风吹得许拙的发丝和衣袖衣摆在空中来回晃荡,但她纹丝不动,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他们胡说什么了?”她问。
别说你没听见,当初我躲在丹阳峰丹房里哭,都被你听到了……
神色微动,苏沐不好意思地笑了:“别人不懂大师姐的好,弟子明白。您看这?”
看她把那张写满了密密麻麻字的纸又递到自己面前,许拙轻轻笑了,手指点到苏沐眉心:“你啊,还是个孩子。”
“是是是。在大师姐面前,弟子永远是个孩子。”苏沐不知臊地附和着。
做孩子多好啊?什么事都不用管,只要好好炼丹就够了!
还能围着大师姐转!
不过……
她怀疑就是围着大师姐转多了,才被丢去丹阳峰做这个峰主……
大师姐爱清静,她是知道的。
早知道当初就该克制点,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心里小人呐喊的功夫,那张才送出去的纸,又被许拙送回了手中:“炼修补灵根的丹药做什么?”
“我观察过了,大师姐一直停在筑基期,是因为灵根受损,丹田存不住灵力……”
刚才吃下一颗九曲回灵丹,不到一刻钟,灵力一点不剩!
换成别人,都能结丹了!
不等她说完,许拙重新提起扫帚,往前走:“我灵根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那要是有弟子灵根受损呢?我也不管吗?”看许拙停下脚步,苏沐抓住机会赶紧说下去,“大师姐让我做了这丹阳峰主,我自然要为宗门弟子做些什么。”
这义正词严的样子,连小黑鸟都要忍不住打哈欠……太有一峰之主的范儿了!
“有弟子灵根受损了?”戳了戳头顶上的小黑鸟,许拙问。
把小脑袋一收,小黑鸟一声不吭,果断装睡。
“弟子只是想做点该做的。未雨绸缪。”
小黑鸟把头深埋入翅膀中,挡住耳朵。
听听!
这说得多像人话!
看在她是为主人的份上,爷不戳穿她。
回头打量她片刻,许拙才平静开口:“洗髓融灵丹的丹方没问题,只是缺无根火做药引。无根火不是真的火,是一种浮游于虚空中的萤火虫,通体无色,只在灵力波动剧烈处可寻着踪迹。”
“那涅槃塑根丹呢?”苏沐忙问。
洗髓融灵丹只对灵根轻度受损的人有用,像大师姐这样丹田像个漏风筛子的,得涅槃塑根丹。
“这个丹方……”
许拙话未说完,被一声声“师父”打断。
“师父,我可算找到你了!”一身形狼狈的外门杂役弟子哭着扑向苏沐。
险些被她碰到衣摆,苏沐及时避开,错愕问道:“你是谁?”
她最爱干净漂亮的,什么时候收这么邋遢的弟子了?
摔在地上的外门弟子明显僵了一下,抬起不敢置信的脸:“师父,你不认识弟子了吗?弟子是白巧巧啊!”
“白巧巧?!”总算辨认出了自己刚收下就闯祸的弟子,苏沐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是去干半个月杂役,好好的和小仙女似的姑娘,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着实……有些看不过眼了。
“是我,师父,你可算回来了!弟子……”白巧巧泣不成声,“弟子被欺负得好惨啊……”
苏沐没耐心听她哭惨,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可抬头发现许拙已经不知什么时候重新拿起扫帚,往前打扫,她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说说吧。怎么回事。”她语气里多了些失落、烦躁和冷意。
白巧巧只当苏沐是为她受欺负的事情生气,哭得更情真意切了。
等她哭诉完事情的经过,苏沐的脸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你是说。你被一个筑基期的外门弟子欺负了?”
察觉到一丝危险,白巧巧本能地抖了抖,赶紧纠正:“是她的鸟……”
“被一只鸟欺负了?”
“是……”
“伤在哪里?”苏沐问。
白巧巧愣了一下:“弟子的头发被抓乱了,衣裳弄脏了……”
“也就是,人家没伤你,你却要人家的命?”之前从宗竹、戒律堂长老那里只了解了个大概,现在才知个中细节,她咬牙切齿,“我应该一回来就去寻你。”
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把苏沐当成最后一根稻草要抱紧的白巧巧,没法细思:“师父事忙,一时间顾不上徒儿,所以,徒儿自己来找师父了。”
越说,她越觉得委屈:“宗师兄不让弟子来找师父,还派了两个人把我押回外门,幸亏弟子把压箱底的瞬移符用了,才逃出来,找到师父……”
一张瞬移符,是她掏干了灵石买的,原本想着关键时候保命用,岂料用得这么憋屈?
她更伤心了。
师父一定也心疼她了吧?
只要能让师父心疼,把她重新带回内门,那瞬移符也不算白花……
等了半天,没等到苏沐一句安慰的话,她抬头,看到一张铁青的脸。
“师父?”她不安地收了眼泪。
冷眼从她身上掠过,苏沐转身绕过她向前走:“跟上。”
不等白巧巧爬起来跟上,她已经迈出了好几步。
“不让你进内门的,是他?”跟上许拙的脚步,苏沐指着安静跟在许拙身边的宗竹,轻声发问。
听到苏沐的声音,宗竹回转身,朝她无声行礼。
“是!”白巧巧大声回答,像是在用声音控诉。
“安静。”苏沐小声呵止,眉头皱起,再看这徒弟……
收徒时怎么欢喜,现在就怎么嫌弃。
误以为是自己太大声吵到师父了,白巧巧放低了声音,依旧不停嘴:“师父让他接引弟子入门,结果他看着弟子受欺负管也不管,弟子请大师姐作主,他还不帮弟子说话,害弟子被赶去外门干杂役……”
略微带了点扬眉气地眼神,瞥向宗竹。
瞧吧!
给我撑腰的人回来了!
帮我算账的人回来了!
心里的小人叉着腰,发出恶魔般的笑声。
“你说,是宗竹害的你?”苏沐的声音依旧很轻,带着克制的怒气。
不等白巧巧回答,她又打量宗竹:“不错,结婴了。”
宗竹脸上带了笑,再次行礼,声音很轻:“弟子闭关半个月,不负大师姐。一出关就来向大师姐报喜。”
“她在忙。”
“是。弟子等一等。”
“看到弟子们上进,她会很开心的。”
“托大师姐的福。不然,也不能这么顺利。”
苏沐的怒气刚被稍稍抚平,感受到被忽视的白巧巧又开口了:“师父……”
声音很轻,没得到苏沐的回应,她提高了音量,近乎控诉地指着宗竹:“是他害的我,你不帮我,还……”
还和他聊上了?
不仅聊上了,还夸夸他?
天塌了啊!
我还是那个被师父夸的百年难遇的好苗子吗?
“你想要我怎么帮你?”苏沐睨向她。
“我……”小心肝颤了颤,白巧巧到嘴边的话经过一番删删改改,斟酌着出口,“弟子不敢和宗师兄、大师姐计较,只求师父带我回内门。”
“就这?”苏沐诧异了。
“还有那欺负弟子的鸟,万万不能留了!”指着许拙头顶上那只探头出来看热闹的鸟,白巧巧把后牙槽磨得嘎嘎响,“连带着纵鸟行凶的那个外门弟子,也该逐出宗门去!”
随着她把整句话说完,苏沐已经完全沉下脸,挥袖朝她扫去一道灵力。
这灵力逼到面前,白巧巧已经呆若木鸡:师父……要杀她?为什么啊?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苏沐的灵力在她面前无声化开,消散在空中。
那个被她记恨着想要赶走的“外门杂役弟子”,不知什么时候提着扫帚到了他们身边,平静的语气里夹着一点无奈:“罪不至此。”
宗竹也被刚才的突变闪着了眼,此时赶紧附和:“是啊,刚才那一下,就算是我,也会受不轻的伤,她才筑基,不死也得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