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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燕。追雲 樹頂有重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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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頂有重物摔下來,頭上花木一陣亂搖。
劉緒趁勢退開兩步。
「哎唷喂啊…二弟你為什麼打我的頭…」光頭大漢抱著頭痛叫。
「你笨啊!分明是天上有石頭砸下來!」持鈎大漢抱著左腿滿地打滾。
劉緒有點幸災樂禍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毛賊二人組,從腳旁撿起那張通緝文書。
「哼,你們說通緝犯長得像我嗎?」
文書上畫著一個清俊少年,年紀看起來還要比劉緒大上一兩歲。
長髮披肩,眉目彎彎,臉龐居然比女人還要多秀美幾分,只神色之間透著幾分銳利、幾分不馴,也許就只有這一點發現才能讓人相信此人是個重罪者。
他皺了皺眉頭。
像這樣的一個人,到底是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才會在平陽府被懸紅五十萬兩?
「唉,痛痛痛痛…」
身旁白得發花的蘆葦叢中傳來斷續的痛呼聲,一個人頭冒了出來。
「你們這些小子們!大白天的不睡覺盡在那裏擾人清夢很有趣麼?!」
他似要站起,又跌了下去,胳膊上正插著一把明晃晃的長劍。
劉緒看得兩眼發直。
這倒也不是因為那人胳膊上插著的劍跟自己剛剛被打飛的佩劍有點神似,
而事實上,侑王殿下覺得這情景是讓他有著想要突然爆笑的衝動的。
「嘎啊啊!!!!」光頭大漢跳了起來。
「你你你你你不是…」持鈎大漢抖著手指向那人。
「閃閃發光的五十萬兩肥羊啊啊啊~~~」毛賊二人組相擁著歡呼。
跟文書上長得一模一樣。劉緒看看手中的紙,再看看那人,大方地上下打量著。
XX的,這年頭到底是怎麼回事,通緝犯不長刀疤了,長得那麼俊俏是想幹什麼?
事實上,侑王殿下一向是對自己的樣貌十分有信心的…不不,正確來說,是從來沒有讓他懷疑自己的機會。
劉緒現在也絕、對不是在懷疑自己會長得沒那誰誰帥。
只是有一種叫做「不爽」的情緒,在以小山豬在皇宮花園衝人的速度迅速蔓延而已。
「救命啊!!放開我~~」“肥羊”三兩下被毛賊二人組擒住,使勁地掙扎著。
「我一點都不肥!!!」
「你還想賴?」持鈎大漢翹了翹鼻子。
「明明就跟畫上的一模一樣!!!」光頭大漢吼。
「什麼?!」
那人嚇了一跳,用力掙扎無果,轉頭正看見一旁拿著通緝文書的劉緒對他冷眼旁觀。
「喂喂,這位公子哥兒,你看著兩個兇漢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男,不打算行俠仗義一下麼?」
「哼,本王才會被錯認成通緝犯不都是你害的!」劉緒不屑地挑眉。
「你被他們挾了去,本王也正好可以出一口怨氣。」
說著他走了過去,毫不客氣地把捅在“肥羊”上的佩劍拔了出來,收劍回鞘。
動作乾淨悧落,既迅捷又雅觀,真不愧是皇族出身。
「啊啊哎喲喲喲喲…」
伴隨著一陣慘烈的痛呼聲,那張精緻秀美的臉龐微微扭曲著,一雙漂亮的眸子似乎因為痛楚微微眯了起來。
「…我、我說…你跟別人打架,打輸就算了,棄劍夾尾巴逃走都不關我的事情,你拿劍捅我的胳膊幹什麼?」
「誰捅你的胳膊了?」劉緒白他一眼。
「什麼?做了錯事還不肯承認嗎?」那人幽幽歎息,暗暗搖頭,開始傷春悲秋。
「現在的孩子怎麼都這麼沒教養,真不明白你的父母到底是怎麼把你帶大的,丟死人了…哎喲胳膊好痛……」
劉緒的頭上「啪」地長出了青筋。
他被人中傷過嘲笑過斥責過,惟獨他這輩子從沒被人這麼罵過。
當然了,他的父母就是這個天下身份最最尊貴無比的人,要是罵他沒教養等於在辱罵當今皇上,誰又會有這種滔天大膽?
這個人…!!!
他到底是不懂還是故意的?!
就在劉緒強壓怒火,不斷安慰自己不可與殘民一般見識的當兒,
只見那個通緝犯又把頭轉向了挾著他的毛賊二人組,唇上掛了點詭異的笑意。
「你們…該不會覺得把我帶到官府就能穩賺五十萬兩銀子了吧?」
「當然!通緝文書上寫著的,還有假的?」持鈎大漢嚷嚷著。
「我們可是從平陽一路找到這裏來,今天說什麼都要把你帶到府衙裏換銀兩!」
「平陽啊……」那人重覆著。
「這麼說來,從你們開始追尋我至今,就算不止兩三月也該有一兩年了吧?」
他眯起眼睛,笑得眼睛彎彎,如銀鈎新月般眩惑著人。
「你們該不會還在想著,現在把我抓回去能領到的懸賞還是跟兩年前一樣吧?」
「搞不好你們把我帶到府衙,連回鄉的路費也掙不到!」
毛賊二人組齊齊一愣。
確實,這兩年他們為了追尋眼前這人,半次也沒回過平陽,也不知道懸紅是否有變。
可是,也不知這人說得是真是假,總不能為了這麼句話就把還沒煮熟的肥羊自行放生了吧?
「為了追一個重犯跑遍大江南北兩年之久,你們是衙差嗎?」
被兩個大漢挾著的人似乎半點都不緊張,還嗤笑出聲。
「說起來,我日前倒是到過京城一遭,聽說有位大~有身份的達官貴人謀反抄家,還有幾個在外潛逃的兒子呢……」
那人說著,眼神兒瞹昩地朝著一旁的劉緒飄了過去。
毛賊二人組齊刷刷轉頭。
一身華貴錦衣,此時卻弄得髒兮兮的,金冠半斜,手拿著長劍作戒備狀。
怎麼看都有夠可疑。
「啊啊,聽說現在懸紅還由丞相親自加到七十萬兩黃金來著。說起來,要是那家人的公子想要潛逃到南方,可能也會取道此處也不定呢……」
劉緒再遲鈍也明白他的用意了,憤怒的聲音似要從牙縫裏絣出來。
「你這人………!」
沒有最糟,只有更糟。
毛賊二人組低聲商量了幾句後,目光齊刷刷地射向劉緒,似乎是隨時都可以開打。
「你、你們不要過來!」
劉緒從懷中摸出一枚龍紋金牌,高舉在面前。
「瞪大眼睛給本王看清楚!!這上面寫了什麼!!」
「我們不會字…」毛賊二人組齊刷刷地開口。
「是侑王!侑王!!」劉緒怒。
「我是當今皇上的兒子!才不是你們所說的什麼通緝犯!」
「你還在做著你爹的皇帝夢嗎?居然還自稱當今皇上的兒子了,要知道皇座百年亦是虛夢,又何必要那麼執著呢?唉~」
那人略表同情地看著劉緒,毛賊二人組深感同意地點頭。
「你們…你們是在戲弄本王嗎?!」
劉緒忍住衝過去給他們每人屁股上踹一腳的欲望,衣袖一拂。
「算了,本王做什麼要跟你們這些殘民一般見識。給我讓開!」
他大步越過毛賊二人組,徑自往棧道出口走去。
「走了…」光頭大漢喃喃道。
「大哥,我們該怎麼辦啊?」持鈎大漢道。
「你們兩個是笨蛋嗎?!」尚被他們挾在臂下的通緝犯巴瞪了他們一眼:
「再不追的話,那閃亮亮的七十萬兩肥羊就要跑了!!」
毛賊二人組齊齊醒覺過來,舉起武器「嗚哦哦哦哦」地衝向劉緒,半途想起了什麼,突兀停下來。
「等等!為什麼我們要聽你的話!!」
異口同聲。
「因為你們就是白痴啊~~笨蛋二人組──!!」
仍然是異口同聲。
「誰讓你們叫我們笨蛋二人組?真沒禮貌!」笨蛋二人組指著兩人。
「你們聽好了!我們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笨蛋一號咧嘴大笑。
「瞎猴兄弟!!!!」笨蛋二號眨了眨眼。
一陣風吹過,吹得眾人的衣衫飄啊飄。
「閃開。」通緝犯拋下兩個字,大步越過某兩人,徑自往棧道出口走去。
「走了…」光頭大漢喃喃道。
「大哥,我們該怎麼辦啊?」持鈎大漢道。
「蠢材!!」劉緒憤怒。
「快給本王抓住他!現在就去──!!」
「嗚哦哦哦哦!!!」
瞎猴二人組騰身而起,各舉兵刃往正想腳底抹油/打算暫時撤退的兩人頭頂擊落。
劉緒舉起佩劍,還了一招。
通緝犯大驚,情急下躲在了劉緒身後。
「唉…其實我們兄弟行走江湖多年,但江湖人都不了解我們…」持鈎大漢收刃而立,抬頭望天。
「這是多麼辛酸的一段往事啊…嗚嗚嗚…」
「不就是被老媽趕出來混飯吃的廢材嗎。」通緝犯斜斜睨睥著他們。
「住口啊啊!!」光頭大漢抹一把淚。
「要不是頭髮生得太少,常被人冤作酒肉和尚,咱老媽也不會管我叫冤冤~~」
「我更慘了,不過是小時候長得胖了一點,動作慢了一點,咱老媽就把俺取名叫鈍鈍了~~」
持鈎大漢捂臉。
小風吹,二人只覺瞬間被涷成了堅硬的冰塊。
「瞎猴…….冤……」通緝犯嘴角抽搐。
「瞎猴…..鈍……」劉緒扶額。
「聽說老媽給我們改這名字是想發揚什麼兄弟之愛,大哥,你信嗎?」
「二弟,什麼是兄弟之愛?」
那俊美少年趁他們不注意,悄悄後退了幾步。
「喂,小公子哥,我們打個商量吧。」
「什麼?」劉緒挑眉。
「你在這裏擋住他們一會,我很快就回來。」少年神色澟然,表情認真。
「在那之前,你先在這裏待一會兒,等我回來了再說。」劉緒冷然回應。
「不,你身手比較好…」
「你不是更會使詐嗎?」
「我知道了,你肯定是覺得自己打不過這笨猴兩兄弟對吧,你個菜鳥!」
「……本王在砍了那對笨蛋兄弟之前一定先把你剁成豬糧……」
「喂,喂!別拔劍啊,好了,好了,那我斷後,你逃走,這樣總行了吧…」
「哼。」
「我現在從一數到三,到時候你趕快逃。嗯,我開始數了…」
「…………………………….」
「一!」
兩人並肩奔跑在狹隘的山道上。
瞎猴兄弟在後面追。
「我就知道你會先逃!!!」劉緒一邊使勁跑,一邊怒吼。
「你自己也不是數到一就跑起來了!」少年翻白眼。
「喂,我快被你推下去了,你靠邊點跑行不?」
前方棧道盡頭處隱隱有亮光,眼看出口在望。
涼風冷嗖嗖。
「你、你竟敢帶本王來這兒…本王絕對饒不了你…」
劉緒望著下面深不見底的山谷,暗暗咬牙切齒。
「明明是你非要跟著我跑,我又有什麼辦法。」少年抱著頭抓狂。
「啊啊啊,都是你的錯我才會被捲進這麼麻煩的事情來~」
「大哥,你說我們把這十二萬兩帶回去給娘養老,她會不會一個歡喜,把我們的名字改過來?」
鈍鈍靠上前來,眼睛閃閃發亮。
「二弟,入城後我一定要吃久違的紅椒炒青椒~~」冤冤捧著肚腹流口水。
劉緒禁不住往崖邊退了好幾步。
「雖然我也覺得你們的名字很不好…」少年閉目無奈地歎了口氣,再睜開時,眼神卻多了幾分深邃的寒意。
「不過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被你們抓到的…不管要我付出什麼代價,我也...」
他轉向劉緒。
「我也得再苟延殘喘一下。」
「這位公子哥兒,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麼人,但遇上我,就注定你要倒大霉了…」
「慢著!你想幹什麼…..」
突然被抓住手臂,劉緒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腳下一空,身體向下沉落…
耳邊卻只剩風聲嘯嘯,飛雲簇簇。
這、這真是糟透了!!
他只是從鄴城出來一趟,為什麼、為什麼會接二連三地遇到這破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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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餘光忽地飄向了那個硬把他拖下懸崖的罪魁禍首。
少年笑意吟吟,似乎就算自己墬崖了也不關自己的事似地,他微微開口。
風聲太大,劉緒聽不清他的話,看他的口形好像是一句“你要死還是要活”。
那怎麼看都欠揍的嘴臉讓劉緒恐懼之情全消,一腔怒火彷彿要把對方那頭往上飄揚的長髮烤個精光似的。
不用你說!
如果想死的話,早在十年前…早在那一天,
他殘忍地拂袖而去、留下自己處處被人揣度,對自己用盡手段百般逼問時,就已經死了。
既然留到了這一天,他劉緒就從來沒有想死的打算!
更沒有打算死在這種又窮又髒、也不會被任何人找到的破地方!!
「…算了。」
看到劉緒擺出這表情的美貌少年,微微搖了搖頭。
同時劉緒眼前一花,還沒反應過來眼前還在墬落的某人怎麼突然不見了,
只覺後領似乎被人猛力一提,就好像背後突然長了翅膀似的,往上空急速浮翔。
勉強扭頭看去,少年在石壁上輕輕一踏,身姿靈巧如燕、衣衫如淡墨水中,翩翩舞動,一下子便浮飛好幾丈高。
這是…在夢中嗎?
他一時竟忘了掙扎。
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如此高明的輕功……..
名如其實的身在雲端,平步碧空,卻令人如此的不敢相信。
落崖後已有一盞茶時間,當少年將劉緒放下來時,卻好像不到一柱香時候。
劉緒撫著胸口定了定神,重新適應著踏上實地的觸感。
「那對笨猴二人組也該走了吧?」
少年眺望著對崖,喃喃自語。
「托你的褔,這洛陽西郊棧道再也待不得了。早知道還真不該救你…」
他話到一半,眼前一陣刺目的金光趁著鋒利的長劍飛快刺到。
剛剛來得及錯開半步,劉緒借著長劍反射日光之利,劍劍緊追絲毫不給予還手的機會,在數招之間使出了全力。
「你…!」少年待要再躲,劉緒冷不防一腳把他掃倒在地,長劍指向了他的咽喉。
「呼…呼……你別動!!」握著劍的手因主人的急速喘氣而微微打顫。
「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沒想到原來只有逃跑的技倆比較厲害嗎!」
「你,你這個恩將仇報的臭小子…!」少年一雙漂亮的眸子狠狠瞪著。
「囉嗦!這裏輪不到你說話!!」劉緒怒火燃燒。
「你以前在平陽做過什麼本王不管!但現在你竟敢三番四次戲弄本王,別以為就這樣可以算了!」
「我戲弄你?!你…你這人腦袋是怎麼回事,拿著劍就把自己當王法了嗎?」
少年不滿地嘖了一聲。
「那好,我不戲弄你,你讓我把你扔回懸崖下面總行了吧?」
「你……..」
劉緒幾乎氣炸胸膛,但看到對方唇邊掛著的不屑笑意卻又不肯服輸,只好強行耐了下來。
「給本王報上名來!本王一定要親自把你押回鄴城,兩罪並罰!」
少年白了他一眼,卻不說話。
劉緒從懷中把那藏著多時的通緝文書拿了出來。
「喂!你是白痴嗎??」少年這才吃了一驚。
「都說是重罪犯了,平常都總有五六個化名,那上面寫的那個肯定不是真的!」
劉緒不理他,瞄到文書一角時,突然發出陰險無比的哼哼冷笑聲。
「那麼你自求多褔吧,遇上本王,注定你要受難到你臨死前的一刻了…」
侑王殿下的唇邊勾起一個危險的角度,聲音像要從齒間硬擠出來。
「韓、燕。」
在殘道出口東行不到三十里處依稀有炊煙,再東行小段便是南陽以東的豫州鎮。
雖不如洛陽城繁榮,但仍可看到商市臨立,偶然有幾個仙士在大街上行走。
「敢問尊駕可是姓劉?」一名仙士走上前來,微微躬身,十分謙恭有禮。
劉緒不語,只舉目打量著他,眼神中頗有幾分戒備之意。
「公子不必擔心,小人全無惡意,只是受人所託,要將公子先帶回豫州仙士驛館歇息。」
「為什麼只有你?其他人呢?」劉緒皺了皺眉。
「其他的小人一慨不知。只是奉命行事罷了。」
那名仙士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嗯。」劉緒這才微微放心。
三萬兵士和糧草失蹤的原因雖然不明,但此事若傳到朝廷,被一些有心人聽去了,第一個要被興師問罪的恐怕就是自己。
現在事情演變如此,立即回鄴城既是不妥,如果就這樣胡混下去未免便會多被冠上一個“畏罪潛逃”的罪名了。
一個月。在一個月之內必須把失蹤的糧草和士兵都尋回不可。
「你去給我安排別的地方,我不去仙士驛館。」
劉緒皺著眉,瞪了一眼身後拖在地上的、被他捆得結結實實的重罪通緝犯韓燕。
這個傢伙,是要在回鄴城時才一併帶上,還是現在先把他解決了、一乾二淨比較好?
「公子!!」
正思慮間,遠處一個人奔了過來,邊跑邊喊著,看起來甚是焦急。
劉緒嚇了一跳:「虎鳴!怎麼會是你?」
只見虎鳴已經去了那一身侍衛行頭,換回了便裝。
額上、手腕都有包紮,顯是之前曾受了傷。
「虎鳴迎駕來遲,請王爺恕罪。」虎鳴故意壓低了聲音,不讓其他人聽見。
「你、你怎麼會在這?!」
劉緒也收歛了聲音:「糧草呢?那三萬兵士沒和你一起嗎?」
「這…」他面有難色。
「王爺,這裏耳目眾多,請王爺先行移駕仙士驛館休息,細節我們容後再議。」
虎鳴低下頭去,雙手一拱。
劉緒尋思著有理,而且他有兩人沒怎麼飲食,確實已經疲憊不堪了。
雖然對平素那些囂張無比的仙士沒有什麼好感,也只好先將就一下了。
正想轉頭讓適才那名仙士帶路,眼角餘光卻看到韓燕神色似乎有點異樣。
「你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你聽過有人被捆得像粽子一樣,被人拖著走兩個時辰還會舒服的麼?」韓燕瞪他一眼。
「本王就是沒有聽過有當階下囚當得這麼囂張的!」
劉緒冷笑。
「虎鳴!你去把他重新用油繩捆起來,手腳用鐵鍊鎖著,最好讓他一根指頭也動不了!」
「遵命。」
「喂!老兄你不覺得你剛剛答應了一件正常人不會幹的事情嗎?別想都不想就答應啊喂喂喂!!」
「綁緊一點,這個犯人很是棘手,要是讓他跑掉了大慨就追不回來了。」
劉緒在一旁看著部下快速有效率地把小粽子變成了大粽子,在心中滿意地笑著。
「公子,請上馬。」
過不多時仙士拉了匹馬過來,照料著劉緒上馬。
「虎鳴,城東仙士驛館就由你帶路了!」
劉緒扭過了馬頭,輕輕一夾馬肚,馬匹奔馳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