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农家温情日常》一个星辰

30、30 豆浆

　　陈氏基本上每隔一日就出去收鸡蛋。
　　周边的几户人家，都收完了，所以现在都跑的远一些，到后李村的东头。

　　今日她收了七十五个鸡蛋，满满一篮子，上面用布盖上，身上带的三百个铜板，还余七十五。

　　陈氏胳膊挎着篮子，往家里走去。
　　路过李炳的屋子后面，看到李叶和李炳在屋角闲聊。

　　陈氏心里发慌，扶着篮子的手抓紧边框，以前被缠着要钱的情形浮现在脑海里，让她一阵恶寒。
　　只想快点走，不要有任何瓜葛才好。

　　可人不如愿。

　　李炳盯着陈氏，嘴咧开一阵笑，“长山媳妇干啥去呢？”

　　陈氏装没听见，理也不理他，闷头继续走。

　　倒是李叶提醒李炳：“哪来的长山媳妇，她现在是寡妇，大哥。”

　　“寡妇？”李炳斜眼看李叶。

　　李叶嘿嘿笑，眯着眼盯陈氏的背影，如毒蛇缠住猎物。
　　等陈氏走远了，他说：“大哥，听说陈梅的外甥女做了个生意，挣了不少钱，你看她胳膊挎的篮子里，肯定都是鸡蛋呢，我都碰到好几回了。”
　　“兄弟我还没有媳妇呢？大哥就不想想办法吗？”

　　李炳以为李叶让他花钱给他娶媳妇，吐了李叶一口，嘴里骂道：“你没媳妇找你爹，关我什么事？”

　　要不是这几年李长山每年还二两银子左右的钱，他们兄弟俩加上他儿子，不知道饿死在哪里呢。
　　这回利息也还完了，三个人天天坐吃山空。

　　等收粮食跟等死没区别。

　　陈氏心里憋着一口气，直到过了桥才吐出来。

　　家里没了男人，就是没有顶梁柱，谁都敢开她玩笑，不分场合，不分合不合适。
　　笑她成了寡妇就算了，总是有人问她要不要再嫁人。
　　尤其李叶，那眼神跗骨之蛆一般，看着就恶心，陈氏岂能不懂，只能一次一次的躲开。

　　好在李照青已经是个大人，可以撑起家。

　　好在有雪儿，家里一天比一天好。

　　她叹了口气，整理好心绪，走到家门口，陈氏扬起笑脸。
　　“雪儿，阿青，我今日收了七十五个鸡蛋呢。”

　　李照青和程雪都站起身，连忙去接鸡蛋篮子。

　　程雪把布掀开，整整一篮子，看着实在喜人。

　　澄儿和小牛也跑过去。

　　澄儿眼睛，“娘亲，好多鸡蛋啊。”

　　陈氏笑笑：“是的。”

　　小牛看着鸡蛋发呆，心道：原来这是鸡蛋。

　　“婶婶累了吧。”程雪说，“这么大一篮子，很重的，以后不要去收了，我和李照青收摊后从镇上买也行。”

　　鸡蛋被李照青接过去，程雪扶着陈氏到屋檐下的凳子上坐，给陈氏揉胳膊。

　　她喘了一口气，那么远的路确实有些累，不过她很开心，觉得身上有劲，程雪在为这个家付出，她能做些事，更高兴。

　　陈氏：“没事，闲着也是闲着，不过这次都快收到东头了，用完了就要你们买了，下次收得过一两个月，鸡下蛋也没那么快。”

　　说到鸡，程雪问陈氏，“我们什么抓小鸡养啊？现在有小鸡吗？”

　　陈氏说：“应该有，等哪天有空，我去问问杨嫂子。”

　　“那我们还要围一个养鸡的地方。”
　　程雪看向院子，就那么几米宽的地方，围大了没地方，围小了养不了几个。

　　陈氏眸光也划过院子，一下子为难住了，以前还有养几只鸡，下蛋的下蛋，偶尔杀一只给他俩补身子呢。
　　现在养在哪里都成了问题。

　　李照青站在院子里左右踱步，最后看向卫奶奶家门前的一片空地。
　　“要不……在那边？”

　　陈氏视线随着李照青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盯着空地凝眉思考一会，最后摇摇头。
　　“这样太打扰卫婶了，就算卫婶无所谓，以后鸡长大了，难打理，有味道，还是不妥当。”

　　程雪点头：“婶婶说的对。”
　　“如果，我说如果我们请卫奶奶帮我们养鸡呢？”

　　“雪儿啊，养鸡还要请人啊？”陈氏说，“你是打算养很多只吗？”

　　程雪站起身，来到西侧篱笆前，抬手指点，“不多，二十只肯定要有的，到时候请卫奶奶帮我们照顾，每日五文钱，粮食我们自己出，有空的时候，我们也能去打理，长大了以后，鸡蛋我们自己吃，卷饼也能用，想吃鸡了杀一只，每年都添几只小鸡，院子底下铺多一些土，鸡屎也是肥料，多了可以拉地里，种地用。这样不用担心鸡太多了生病，也不会因为鸡太少不够吃。”

　　“你们觉得呢？”
　　程雪把想法都说出来，甚至自己已经觉得非常完美。

　　陈氏听完恍然大悟，原来程雪是这样打算的。
　　每日五文钱虽然不多，对于卫婶来说，确是难得的进项，打理鸡也不难，其实也不用打理，就是占用她的院子。

　　这样也算帮助了她们，而且不用有心里负担。

　　陈氏：“那我去问问？”

　　李照青眉头下压，犹豫说：“等一下，娘，可是二十只鸡夏天的时候味道真的很大，而且他们进出都是从前面，或许从他们屋子后面可以考虑一下。”

　　程雪歪头，“那如果他们屋子后面可以，我们屋子后面为什么不可以？”

　　“……”

　　三个人都有一双好看的眼睛，互相对视上，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好像是这样。”陈氏说。

　　李照青：“鸡长大了后，竹篱笆围不住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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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雪：“鸡不是挺宅的吗？它们会乱跑？”

　　陈氏：“受惊吓的时候会的。”

　　李照青：“所以养在前院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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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还是要先盖房子。

　　这是程雪总结出来的。

　　陈氏和李照青还在思索到底养在哪里，程雪已经回屋里数钱。

　　攒够一两银子的铜钱，她就去换成银子，目前整数是十三两。

　　才十三两。

　　差太多了，豆浆得上了。

　　虽然不知道这里的人能不能喝的惯豆浆，反正不会亏本，挣十文钱也是好的。

　　程雪跑出去问李照青：“我们村子里谁家有石磨啊？”

　　“村长家有。”

　　做豆浆要用石磨程雪说过了，但是去别人家是不方便的，而且这方子简单，被别人学去了，还怎么挣钱。

　　如果自己买一个石磨，万一不好喝，石磨还那么贵，这不砸手里了。

　　程雪把自己的担心说给李照青听。

　　李照青说：“村长家的石磨，在院子外面的水井旁边，那个水井是他自己家的，我们去了，一般不会看着我们磨什么东西。”
　　“我们晚上去，少磨一些，大概十碗的量，明天卖饼的时候免费送给常来吃饼的客人，比如车行的大哥，还有几个常去城里做生意送货的大哥，他们来回都从我们摊子吃饼，如果他们说好喝，或许我们就可以买个小石磨回来。”

　　程雪越听眼神越亮，突然想到一个事，眼神立马暗下去，“不行，豆浆必须现磨现煮，最好两个时辰内喝。”

　　“那就早上天不亮我就去磨。”李照青说。

　　“那样太累了。”程雪沮丧说道。

　　豆浆豆腐是最累的，现在没有保鲜技术，豆腐她会，但是不可行，累死也不行。

　　李照青垂眸，眼神坚定，程雪想做的事，他一定帮他做好。
　　“就一天试卖而已，你不是说如果可以我们就买石磨吗？到时候在家磨就行了。”

　　也行。

　　“那明日也别忘了买碗。”程雪已经迫不及待了。
　　“卖豆浆的话，客人不能带走，只能在我们这里喝，所以需要很多碗，而且还要水，万一不够了，我们要刷出来干净的碗用。”

　　“来我给你说豆子磨成什么样子，我在碗里给你实验一下，多少豆子加多少水。”程雪拉住李照青。

　　春衣不比棉衣，一抓就是衣服，这单单两层，李照青都能感觉到程雪手上的力度。

　　原来这件事她这样用心。

　　“家里的碗够的，明日再买也不急。”李照青柔声说，生怕程雪太着急，“车行不远就有一个水井，我们明日多带一个桶去就行，我刷的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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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程雪早早起床煮豆浆，今天天还黑，李照青去村长家借用石磨，被村长顶着黑眼圈一顿教育。
　　“大白天不来，晚上哪看的清？这会又不白不黑的时间，磨到手了怎么办？”
　　“这石磨就在外面，你直接用就是，用得着把我喊醒，你这孩子，也太实诚了。”

　　李照青老实回答：“打扰您了，就是今天突然要用，我白天忘记了。”

　　村长李长桥说：“打扰什么，你快点用吧，最近没人用，多清洗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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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雪之前让陈氏留的白布，这回派上用场了，她裁了好大一块，当做滤布，把磨好的豆汁过滤一遍后，才放进锅里煮，水开后又多煮了一会。
　　随后把滚烫的豆浆装进他俩的水袋里。

　　水袋保温，到镇上应该还烫的，也方便倒出来，李照青把家里五个碗都带上，带了木桶打水用。

　　收拾好后，板车底下装的满满当当，肉蛋面碳，锅碗瓢盆桶…

　　程雪颇为自豪，说道：“真是发达了，这一车东西，怎么也值个五两银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