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空心雄虫也有春天》天空的装饰

10、去孤虫院（下） 孤虫院的午

　　孤虫院的午饭很不错，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照顾虫崽的口味，总体来说偏甜偏软。军校生们吃得也很开心，偶尔吃一次童年口味的菜肴，也是让虫怀念的事情啊。
　　发饭的雌虫厨师竟然还给了以实玛利一杯发酵果汁和一些植物嫩叶沙拉。以实玛利简直受宠若惊。
　　“快去吃吧，还是未成年小虫呢！这么漂亮肯定是小蝴蝶吧？我猜对没有？”
　　以实玛利有点吃惊：“是的，很明显吗？”
　　“嗯……你们很多都有种漂亮、轻巧又让虫想帮助的感觉呢。”
　　以实玛利被逗笑了：“好吧，谢谢您的夸奖和心意。”
　　他和阿尔登找了座位坐下。以实玛利尝了一口发酵果汁，说实话，他小时候也不会喝这么甜的发酵果汁。
　　但是这杯果汁很好喝，他挺喜欢的。
　　一个二年级的学生会雌虫看见了，用一种好像小声但其实没虫听不见的声音嘀咕：“有些虫就会仗着好脸到处卖乖吧。”
　　以实玛利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贝拉托！不会说话就回下水道去吧！”阿尔登生气地回怼。
　　以实玛利按住了阿尔登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冲动，随后起身上前耳语：“是呢，毕竟你这种虫要卖也只能卖血吧。”
　　他的声音固然比贝拉托低一些，但也只是达到小虫崽们听不到的地步，周围的军校生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这——”贝拉托被气得想大叫。
　　“贝拉托，安静！别忘了这是哪里，你是来做什么的！”注意到这里情况的菲利克斯疾步走来，厉声呵斥。
　　“是……”贝拉托一下子萎靡不振了。
　　“我看他也就能在我们这些一年级的虫面前装模作样。”阿尔登对以实玛利小声蛐蛐。
　　以实玛利没有回应，只是用眼神示意他老实点。
　　果然，菲利克斯放下午餐，过来给了他们两个一虫一个后脑勺爆栗，把头凑到两人之间小声道：“你们两个，还搞起种族歧视了？老实点，臭学弟们。”
　　以实玛利心里暗暗叫苦：“就知道不该跟着阿尔登的脚步阴阳蟑螂，算了，本来阿尔登就是为了给我出头。”
　　两只虫也像贝拉托一样缩头缩脑了：“是……”
　　菲利克斯满意地点点头，摸了摸以实玛利的后脑勺：“还算聪明的小学弟，回去我让贝拉托找你道歉，但你和你的朋友也要有态度对吧？”
　　“我们也会道歉的，学长。”以实玛利只好打起精神回答。
　　“好了，开心点吧，小蝴蝶。”说完，菲利克斯往以实玛利手里塞了个东西就潇洒转身走了。
　　以实玛利张开手一看，原来是从学校出发前发给他们的糖果，说可以用来哄虫崽的那种。
　　以实玛利有点哭笑不得，心想：“也就比我大两三岁，就这样安慰我嘛？”
　　午饭过后，以实玛利和阿尔登领着之前分给他们的虫崽们在院子里散步然后午睡。
　　即使是深秋，午后的阳光仍然让虫感到温暖惬意。
　　以实玛利一下一下的踢着庭院地面残留的枯枝和落叶，突然他感觉有虫在扯他的裤子，低头一看，是那个叫费兰的小虫崽。
　　他连忙蹲下询问：“怎么了，费兰？困了吗？”
　　费兰点了点头，向他伸出两条小短胳膊：“要背。”
　　以实玛利把他背在后背上，两只手从左右托住他的腿。没多久，阿尔登后背上也“长”了一只小虫崽。
　　散了一会儿步之后虫崽们就困了，以实玛利和阿尔登将他们送回房间。
　　房间布置得很温馨，每个虫崽都有自己的一张小床，在午睡窗帘的遮挡下，房间里泛着并不算明亮的暖黄色的光，有种昏昏欲睡的氛围。
　　其实只有一两个虫崽需要哄睡，大部分虫崽堪称倒头就睡。
　　大家都睡了之后，以实玛利和阿尔登悄悄地从房间里出来了。两只虫靠在中庭半开放走廊的护栏栏杆上懒洋洋地晒太阳。
　　“这些小虫崽真懂事，要是我的弟弟们，看见我背起了一个弟弟，其他虫就要顺着我的裤腿使劲往上爬，表示别虫有的他们也要。”
　　阿尔登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说起来，你的兄弟是什么样的呢？你不是说你有雌虫哥哥和雄虫哥哥吗？”
　　以实玛利思考了一下：“我和他们不太熟悉，但都是看上去很优秀的虫。”
　　阿尔登没有再说话，两只虫默默地看着中庭的花草。
　　“你们两个，过来吧，院里有准备给我们休息的地方。”一只志愿者协会的虫跑过来叫他们。
　　阿尔登和以实玛利感到很新奇，他们这群军校糙虫中的糙虫，中午也就是吃个饭，继续学习或者进行简单的虚拟训练。像他们今天这样随便找个地方懒洋洋的晒太阳已经是难得的放纵休闲了。没想到竟然还给他们安排了午休的地方。
　　两虫跟着他走到了一个大房间，里面有一些折叠躺椅，已经有些同学在闭目养神了。
　　他们一虫拉了一张椅子，又领了一张薄被，也悄悄地躺下了。
　　薄薄的被子上有很淡的消毒水味，这是一种很公式化也很公共的味道。可能因为是旧被子，有种脆弱的柔软感，以实玛利感觉自己的身体也轻飘飘的，好像有了一种不安的舒适感。
　　午休后，他们又陪虫崽们玩了游戏。他和阿尔登作为新虫和现场少有的机甲战斗系虫，还被拎出来教了虫崽们简单的锻炼技巧。
　　“慢一点，慢慢来，做到位再复位，”以实玛利扶着汤米的手进行简单指导。这个年龄的雌虫大多开始了基本的训练，但如果不进行指导的话很容易动作变形和进行代偿活动。
　　如果是阿尔登那种天生就堪比星兽的体质，那么倒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但如果体质差一点，就很容易还没发挥出潜能，虫的身体就垮了。
　　虽然孤虫院的雌虫如果不是体质非常好，一般也不会选择走军雌的路子，但是能少受点罪也不错，因此虫崽们听得也很认真。
　　别说虫崽们了，连阿尔登也会听他讲解指导。
　　到了虫崽们的自由训练时间，阿尔登就迫不及待地跑过来表示：“以实玛利，你好厉害啊，你懂得可真多！”
　　以实玛利微微一笑，雄虫的体质当然是比不过雌虫的，为了进步他不光自己接受系统的训练，也会自己想尽办法琢磨如何才能训练得更好。
　　这或许是他为数不多值得一说的优点吧。
　　结束下午的活动之后，他们没有再留下来吃晚饭，而是准备回校了。
　　孤虫院的虫崽们并没有表现得很不舍，或许是习惯了这种短暂的相逢和分别。
　　费兰送给了以实玛利一片干花标本，是茜草科山栀子的。
　　以实玛利很喜欢：“谢谢。”他掏了掏口袋，翻出了一块手帕，是很久以前买的，但几乎没用过。
　　“这个给你吧，很抱歉没准备什么特别的礼物。”
　　费兰摇了摇头：“我给哥哥礼物是因为我喜欢哥哥，不是为了收到回礼。不过如果有回礼的话，我也很开心了，无论是什么。”
　　以实玛利和同学们在和大家道别之后就登上了飞梭，他心里下定决心：“如果还有类似的活动，那么一定要好好准备才行。”
　　临近冬天了，阳光消失得很早，他们还没有回到学校，外面就已经晚霞满天了。
　　据说一只虫面对黄昏的时候会心情很低落，但是现在以实玛利周围有很多同学，还有阿尔登这个朋友，所以他只感觉晚霞很美。
　　回到学校的之后，阿尔登拉着他往食堂冲：“快点，现在不然没什么好吃的了！”
　　以实玛利跟着他奔跑，不知不觉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