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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踏青遇欺,少年撑腰 春风和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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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和煦,柳色抽新,京郊草木繁盛,遍地芳华初绽。
一城春色尽入郊野,正是世家子弟踏青出游的时节。
将军府素来宽纵,自虞凛远赴边关,府中上下便无人敢拘着虞悦的性子。管家与仆婢皆摸清了小主子的脾性,只要无性命之险,便任由她随性嬉闹,从不苛责约束。
这日天光正好,暖风拂面。
虞悦一早就坐不住,满府寻到练完早功的陆瑜,眉眼亮得像春日初升的朝阳,快步跑至他身侧,拽住他衣袖晃了晃,语气软糯又雀跃:“哥哥,我们去踏青好不好?”
陆瑜收了招式,额间薄汗未消,闻声垂眸看向身侧鲜活明媚的人,眼底漾开温柔笑意,无有半分迟疑:“好。”
管家很快备妥车马,青帷马车平稳雅致,仆从随行左右,稳妥周到。
车轮辘辘启程,行往京郊芳草地。
车厢之内,暖意融融。
虞悦本就是闲不住的性子,安坐片刻便觉无趣,一路动静不断。忽而掀开果碟捡蜜饯甜食,小口嚼得香甜;忽而侧身挨着陆瑜,仰着小脸使唤他:“哥哥,我要喝水。”
她恣意骄惯,全然是被宠出来的模样。
陆瑜素来纵容,她开口,他便依。抬手为她揭开水囊,试好温度,再递到她唇边,耐心温柔,从无半分不耐。
一路细碎嬉闹,转瞬便至郊野。
马车刚停稳,车帘尚未完全掀开,虞悦已然按捺不住,轻巧一跃,直接跳落地面。裙摆随动作翩然扬起,踩着满地青青芳草,满眼都是新鲜烂漫的春色。
陆瑜紧随其后下车,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定在她身上,时刻留心,生怕她磕绊受伤。
春日郊野热闹非凡,京中不少名门世家皆在此踏青游春。
不远处,几名锦衣华裙的世家贵女立在柳下说笑,皆是平日京中与她同龄的权贵子弟。
往日每逢宴聚相逢,这群人便最爱扎堆嘲弄她,笑她无母庇佑、笑她父亲常年不归、笑她空有将军府嫡女名头,实则无人疼爱。
虞悦眼尖,远远瞥见她们,眼底笑意瞬间淡去。
她素来傲气,不愿凑上前受辱,反手拉住陆瑜的袖口,脚步一转,语气淡淡:“哥哥,我们去那边看花,不理她们。”
本是只想绕道避开,奈何人心浅薄,偏要主动寻衅。
几名贵女快步上前,直直拦在二人身前,笑意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为首的吏部官家小姐挑眉轻笑,语气刻薄:“虞悦?你怎么也来踏青了?”
“镇国将军府偌大庭院,还不够你胡闹玩耍,非要出来四处晃荡丢人现眼?”
句句刺耳,带着平日里积攒的排挤与轻贱。
虞悦面色一冷,抿紧唇瓣,懒得与她们争辩,只攥紧陆瑜衣袖,欲侧身离开。
可几人步步紧逼,目光转眼落在身侧沉静伫立的陆瑜身上,见他衣着素净、沉默恭谨,便肆意轻辱:“这是谁啊?看着土里土气的,是你随身带的小跟班?”
“怪不得整日没人管束,原来到处养闲人。”
话音落地的瞬间,虞悦眼底瞬间燃起怒意。
旁人辱她、笑她,她皆可忍,可绝不准有人半分轻辱她的哥哥。
她当即抬眼,眉眼凌厉,声音清亮掷地有声,字字护着身侧少年:“谁许你们乱说!他不是跟班!”
“这是我哥哥,是我亲哥哥!”
此言一出,几名贵女顿时哄笑出声,嘲弄更甚:“亲哥哥?从没听闻将军府有二位嫡出。怕是什么来路不明的外人,也值得你这般护着?”
“虞悦果真可怜,无人相伴,随便来个人便当个宝贝。”
尖酸戏谑的笑声刺耳至极。
年少的尊严最是刚烈,虞悦自幼积攒的委屈与怒火瞬间爆发,再也按捺不住。
她性子本就骄烈,受不得半句欺辱,当即抬手,直直朝着出言嘲讽的人挥了过去。
贵女不曾防备,被打得一怔,随即恼羞成怒,抬手便要回打回来。
周遭人群哗然一瞬。
下一瞬,一道清挺身影骤然上前,稳稳将虞悦护在身后。
十岁的陆瑜身形尚稚,却脊背如松,气场沉稳凛冽,瞬间隔绝所有欺辱。
他自小习武,功底扎实,对付几名娇生惯养、手无缚鸡之力的世家小姐,绰绰有余。
不等对方手掌落下,他抬手轻挡、旋身避让,动作利落干脆,分寸拿捏得当。不伤人筋骨,却稳稳将几人逼得连连后退,再不敢上前半步。
少年不言不语,却以一身拳脚,默默将所有风波挡在虞悦身前。
虞悦躲在他宽厚的背影之后,积年被欺凌的委屈尽数翻涌,红着眼眶高声喊道:“哥哥!她们年年欺负我!次次嘲讽我!”
“使劲教训她们!谁让她们嘴坏欺人!”
从前无人护她,她受了委屈只能自己憋着、忍着、硬撑着骄纵外壳。
可今日,她有哥哥。
陆瑜垂眸看了一眼身后满眼委屈、眼底泛红的虞悦,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素来温和隐忍,从不主动惹事,可唯独护短至极。
旁人欺他、辱他,他皆可一笑置之。
但谁敢伤他的阿悦、欺他的阿悦,他分毫不让。
少年抬眼,眸色褪去所有温柔,只剩冷沉肃穆。
身形微动,利落出手,分寸恰到好处,只阻不重伤,却彻底压得几名贵女狼狈后退,再无半分方才嚣张气焰。
春风吹起少年素色衣袍,身姿挺拔,稳稳将身后的小小少女护得严严实实。
满城春色在前,世人非议在侧。
自今日起,无人再敢肆意欺凌虞悦。
她无人疼、无人伴的日子,彻底到头了。
有陆瑜在,岁岁年年,风雨皆挡,欺辱皆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