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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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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温听眠被迫和顾鹤声共处一室。
洗完澡后,她便率先上床休息了,浴室内不断发出淅淅沥沥的水声,令人遐想无穷
拘谨地躺在床上乱想一通后,浴室水声戛然停止。
几秒后,开门声随之响起。
心跳没来由的愈发强烈,她的视线不受控制黏在在浴室门口处。
洗完澡,男人换了一身深灰缎面睡袍,黑发潮湿,锁骨显露,身上水珠顺着脖颈滑向领口更深处。
对上她视线,男人缓缓走近她身边,温听眠能感受到他周身清新干净的沐浴露香味裹着潮湿的水汽在她身前炸开。
视线紧张地定在他身上,见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她抓着被角的手不受控制地更加用力。
只是男人脚步顿在她身侧便没再继续,将主灯关闭,他视线猝然定格在她身上某处:“身上怎么了?”
听到他略为莫名其妙的声音,温听眠顺着他目光看去,自己手臂上不知何时起了几颗红疹,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极其刺眼。
紧接着,手臂皮肤传来渐渐刺痛的痒意。
熟悉的感受传来,是她芒果过敏的症状。
只是自己并未接触芒果,怎么会突然芒果过敏。
回忆着今晚的晚餐,她想起最后她点了一份椰蓉糕,中间有一层黄色夹心,当时吃起来没什么味道,便没注意,没想到里面竟是芒果夹心。
“没什么事,过敏了。”
温听眠避开他的视线,不在意一句。
“但你症状很严重。”
顾鹤声严肃一句。
温听眠一身真丝吊带睡衣,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全部都能看到清晰的红疹,看着有些瘆人。
“没关系,吃点药就好了。”
听到她解释的声音,男人盯着她过敏处没再开口,出门带了一盒过敏药和一杯温水回来:“把药吃了。”
撑起身子,温听眠听话将药喝下。
片刻,男人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支药膏准备帮她涂抹。
察觉到他的意图,她下意识便想从他手中接过,可男人却径直伸手按住她的动作,指尖沾取一点药膏轻轻的涂抹在她手臂皮肤。
清凉的触感传来,温听眠皮肤一阵颤栗,身体瞬间僵硬。
下意识想缩回手,可手腕却被顾鹤声紧紧攥住。
垂头看去,男人此刻正半跪在她身前,手中动作轻柔仔细,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的贴着她的皮肤涂抹。
很难想象,他竟然会如此耐心帮她涂药,这男人做起戏来可真能以假乱真。
男人脊背挺拔,即便穿着最简单的家居服都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矜贵清冷的气质,只是因为他的动作,他右手手背上绑的纱布似乎又向外渗出了些血迹。
看起来有些可怜。
顾鹤声涂抹的很小心,药膏均匀的被他擦在红疹上,男人附身贴的很近,温热的气息不断的洒在她皮肤上,从她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男人柔顺的黑发以及挺拔的鼻梁。
温听眠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他依次将她手臂上的红疹全部涂上药膏,就在她以为男人起身准备结束时,顾鹤声忽然附身,贴近到她面前。
熟悉的气息瞬间涌入鼻腔,温听眠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下一秒,男人温热的指尖便落到她脖子处。
看出她的不自在,顾鹤声开口解释:“这里还有。”
“麻烦了。”温听眠僵硬的顿住身体,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比她之前每天早上帮他打领带还要近,即便她只穿了一身单薄的吊带却仍感到一阵闷热。
顾鹤声漆黑的眼眸专注于她脖间的红疹,温听眠视线无措的躲闪着他的动作,目光无声息间滑过他脸庞时,正巧对方视线默契的同样朝她袭来。
呼吸交错,空气升温,
两人对视的这一秒,时间似乎无比漫长。
错开视线,顾鹤声缓缓起身,拿纸巾擦干净手指后将药膏放回原处。
温听眠紧绷的身体在他离开后的瞬间放松下来,伸手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礼貌一句:“谢谢。”
“嗯。”
顾鹤声轻轻应了一声,没再说话,氛围再次归于沉寂。
起身后,男人没继续留在房间,只转身留下一句:“我今晚去书房。”
属于顾鹤声的房间短暂的归给她,室内一片宁静,心底某个想法却因他刚才细心的举动而3愈发强烈。
像顾鹤声这种男人,越为温和,便越为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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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温听眠下楼时,顾鹤声便已经和顾母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见她下楼,两人视线同时向她看来。
顾母率先开口,似乎是误会了什么,昨晚还严厉的女人此刻俨然挂着亲近的笑意:“听眠怎么不多睡会,先来吃早饭吧。”
“睡够了,就起来了。”
她乖巧回答一句,自然坐在顾鹤声身边。
这顿早餐相比昨晚来说,简直平静的诡异。
三人结束早餐,顾母亲昵地对着她开口道:“今天鹤声去学校授课,他手不方便,听眠你帮忙系一下领带吧,这种事交给别人不合适。”
话架在这里,她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好。”
原地等待一分钟后,顾鹤声穿着整齐走到她身边,将领带递到她手中,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温听眠抬手将领带绕至他衬衫领下,回忆着昨晚看的视频教程,生疏的操作着,只是男人身上的气息难以忽视,很难让她集中注意力。
顾鹤声比她高半个头,此刻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的呼吸,对方起伏的胸腔控制着她的心跳频率。
过近的距离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导致手中动作也随之停顿,忘记了下一步该如何缠绕,直到上方传来一声轻笑。
“右手捏着前面一条领带的尾端绕进中间的空隙。”
顾鹤声声音传来,温听眠抬头看去,男人视线正径直黏在她身上。
她跟着男人的指令一步步将领带系好,短短几分钟像是经历了几小时一般漫长。
领带上沾染了些她慌乱的褶皱,从他身边抽离时,温听眠耳尖不受控制的微微发烫。
退出他的气息中后,她才像是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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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这几天,温听眠不敢落下进度,但她人不在西北,所以只能将注意力全身心投入到vr虚拟洞窟交互方案中。
在老宅一连待了三天后,她忽然收到顾母消息称麻烦她帮忙去给顾鹤声送躺文件,就放在书房。
虽然很不理解这种只需麻烦一下助理就可以解决的事为什么非要她来做,但婆婆发话,她只能答应。
找到男人需要的文件后,顾母给了她一个学校教室地址,后面几个小时正好到他上课时间,她让她直接送去教室即可。
晚上六点五十,温听眠依照顾母给的地点来到教室,为了不过于显眼,她特意扎了个清爽的高马尾,仍旧的未施粉黛,只戴一副黑框眼镜。
课堂空间很大,只是人数似乎不像她以为的那么多,不过转念想到第二天是法定节假日,她便能理解了。
想不到年轻有为的顾鹤声在假期前也留不住学生,温听眠没忍住轻笑出声,随后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七点整,上课铃声准时响起,顾鹤声拿着一叠花名册走至讲台,打开身后的PPT投影。
男人一身白色衬衫黑色西裤,袖口被他挽至手臂,腰间的皮带将衬衫下摆束缚,勾勒出较好的腰线,右手的银戒在他的讲解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相比平日的顾鹤声,讲台上的他多了一丝风趣。
看到课堂中少了许多人,他也没有表现出一丝愠怒,只专心讲述本节课的内容,时不时会调侃几句。
温听眠看着眼前一幕,恍惚间她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的上学时光。
说来很巧,男人讲解的几个例子几乎都是壁画修复,里面藏着的知识也是她所没接触过的,半节课下来,她笔记记了不少。
下课前十几分钟,顾鹤声提前结束了上半节课的讲授内容。
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会让大家休息时,男人突然开口说这堂课人数不够,为了给能够坚持在假期前上课的学生一些奖励,他决定提问几位同学,每位同学加五个学分。
五个学分对底下学生来讲不算少,加上同学们很了解顾鹤声为人,不会故意出题为难学生,所以一个两个主动抢着要回答。
一旁温听眠倒是没多大反应,提问这事跟她没什么关系,花名册上没她的名字,她也不会主动举手,所以不管怎样,他都可能提问到自己。
只不过下一秒,男人的声音便打破她的美好幻想:
“那么今天就先请穿紫色上衣的同学从后往前依次回答。”
话落,温听眠手中动作一顿,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视线机械的落到自己身上的浅紫色针织衫上,暗自哀怨一句自己为什么要在临走前换一身衣服。
环视周围一圈,她发现身上带有紫色元素的同学根本没几个,为了不被他发现,她又特意挑了个靠后的位置,这显示着很快她便要起身面对顾鹤声。
果不其然,不到五分钟,便轮到了温听眠,心底虽有万般不愿,但在课堂上,她还是认命站起。
起身时,温听眠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有千斤重,她没敢直视顾鹤声的眼睛,只祈祷这段时间能够快速流逝。
挂在墙壁上的时钟一秒一秒的转动,秒针向前走动五次后,顾鹤声的声音才响起:“这位同学,请问你是如何理解文物修复这份职业的?”
听到问题瞬间,温听眠便知道对方认出了自己,索性大方谈论自己的观点:“与其说它是一份常规的职业,不如说文物修复是一份独有的责任,‘与时间对话,为历史续命’是我们的宿命,文物碎片是历史的洗礼,修复痕迹是科技发展的象征,而修复技术则是搭建古今文化交流的桥梁,我们修复的不仅只是一件器物,更是一份民族文化。”
回答完毕,顾鹤声朝她点点头,很是认可:“不错,这位同学回答的非常好。”
落座后,温听眠松了口气,思考着事后该如何向他解释时,身旁隔了一个位置坐在她左边的女孩忽然挪到了她身边,好奇道:“同学,你刚才回答的真好,成绩绩点一定很高吧。”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温听眠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努力回忆着自己大学时的成绩,当年她确实经常拿奖学金,不过她毕业多年,只谦虚一句:“还好。”
听到她的回答,女生又凑近几分:“果然是学霸没错——”
说着,她一顿,视线忽然下移至她领口处。
见状,温听眠下意识抬手,指尖碰到一片冰凉触感。
那是她和顾鹤声领证前对方送她的戒指,男人要求必须随身携带,不过平时工作需要经常接触泥土灰尘,所以她拿了条银链将其穿成项链。
盯着她脖间项链片刻,女孩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突然惊呼出声。
温听眠缓慢摩挲着戒指,见身旁女生似乎发现了什么,随即将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嘘声禁止动作。
男人结婚的消息并没有刻意隐瞒,虽然她并不在意,但他们这段婚姻岌岌可危,能坚持多久她都不知道,
见状,女孩随即给了她一个什么都懂的眼神,在嘴唇边做了一个拉链动作,告诉她自己不会说出去的。
课间十分钟,温听眠只在座位上坐着,正纠结着要不要下去把东西给他时,适时收到对方消息:【下课来我办公室。】
果然对方也不想让大家知道知道他们的关系,回复一句“好的”之后,她便将注意力收回至自己工作上。
四十五分钟后,下课铃响起。
温听眠刻意留在教室等待几分钟,待学生离开的差不多后,才听着男人的指示去了他办公室。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所以敲门后,温听眠径直推门进去。
只是她没想到,男人办公室内不止他一个人。
顾鹤声身旁还站着一位女人,看起来是一位教师,一身浅色连衣裙,只是配套的开衫被她故意拉下一半,弯腰撑着桌面故意把男人困在桌前。
许是没想到会有人进来,女人面上表情在看到她的那刻瞬间一滞,很是尴尬。
相比她的慌乱,一旁的顾鹤声反倒显得极其冷静。
听到门口动静后,男人镇定自若的靠着椅背,抬眸漫不经心的对上了她的视线,似期待着她的反应。
见状,温听眠立刻意识到了室内情况,眉头微蹙后瞬间,
她看着男人,正式一句:
“顾鹤声,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