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层的委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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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家吗？”
外头响起的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方明正静悄悄地摸到门边，透过猫眼去瞧，果真有小女孩站在门口。
来人穿着一条洗褪色的黄裙子，头上扎俩小辫，长得有鼻子有眼，是个正常小孩。
似乎察觉到什么，小女孩漆黑的大眼睛往上看，一下盯住了门上的猫眼。
她的眼珠沉黑，像一滩没有波澜的死水。
两道目光隔着门板相撞，方明正背上窜出一股冷意。
眼前忽然一黑，方明正被人从后面捂住双眼，压进热烘烘的怀抱里。
鼻端感知到潮湿的水汽和压在下面的丝丝血腥味。
是刚从浴室出来的猞猁。
“嘘。”
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敲门声陡然变得急促不少，小女孩在门外哀哀地乞求：“拜托，请开开门，我们遇到了困难，需要帮忙。”
我们？这个词引起了方明正的注意，难道是有其他幸存者？
方明正和猞猁对视一眼，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开门看看。”
猞猁没有反对，松开他，挡在他身前开了门。
门口的小女孩看见他们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表情，仿佛看见了十里八乡亲切的父老乡亲。
方明正让她进屋，刚坐到沙发上她便问道：“请问有水喝吗，我有点渴。”
这倒是不难，方明正支使仓鼠去给小女孩接杯水，那么大个不锈钢杯子，小女孩愣是一口气不带停地全喝完了，又向他们续了两杯，直到喝到肚子圆滚滚的才餮足地抹了把嘴。
“说吧小孩你是打哪儿来的，怎么敢一个人过来敲门的？”
方明正抱臂，狐疑地看向她。
“哥哥你别误会，我真的是人，千真万确，” 小女孩连忙摆手，打消他们的误会，“我原本就住在这栋楼里，后来发生了很可怕的事，就和爸爸妈妈一直东躲西藏，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我真的是人。”
“所以说不止你一个人？”
“没错，我和爸爸妈妈还有几个叔叔阿姨都住在14层，我们观察到15层这边的灯亮了，就猜是不是有其他幸存者来到这一楼层了。能见到你们实在是太好了，两位大哥哥求求你们一定要帮帮我们。”
小女孩的声音突然哽咽，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至极的画面，整个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方明正抓过桌上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发黄纸巾，贴心地替小女孩擦去额角的冷汗，语气堪称亲切和蔼：“你别怕，好好和哥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小女孩哆哆嗦嗦，用磕绊的语言大致描述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十四层突然来了个凶残的高等级变异怪，把他们的人吞了个七七八八，这女孩冒死上来求助，希望他们能看在是同类的份上施以援手。
到最后小女孩哭得泣不成声，方明正颇怜悯地拍拍她的头，满口答应。
始终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猞猁忽然动了，暗暗戳了戳放方明正的后腰。
人没有搭理他。
他又戳了戳，还上手抓了一把。
方明正斜飞过来个眼神，瞪眼警告他，转头对小女孩说：“既然这样，事不迟疑，我们收拾一下就出发去14楼吧。”
电梯下到14层，刚一打开，方明正就闻到一股浓重的属于潮湿植物特有的草腥气，空气中隐隐地浮起一层臭味。
他一下还不能分辨是什么气味，刚一抬脚就被地上伸出的植物藤蔓给绊了一下。
小女孩出声提醒：“哥哥小心脚下，这层楼以前浸过水很潮湿长了不少草。”
方明正拧亮手电筒往墙上和天花板上照，发现到处都是盘根错节的植物藤蔓，这哪是长了不少，简直就是物种泛滥。
有意思，他想。
“哥哥，我先带你们去安全屋，爸爸妈妈他们都在等着我们呢。”
小女孩领着他们走过已经被植物藤蔓盘踞的走廊，有些地方甚至长出了齐膝盖的杂草，下脚踩过去都费劲。
方明正留意到房门口摆了各式的盆栽，应该都是没出事之前留下来的，花盆不少已经碎裂，甚至是翻倒在地，但里头种的花花草草竟然没有一株是枯萎的，全都生机盎然，翠绿的叶片吸饱了水分和养料，在手电光下发出妖冶的绿。
真是神奇。
刻意放慢了些脚步，方明正手欠地去扯绿植的叶子。
前头的小女孩脸色大变，连忙制止他：“请不要乱动。”
方明正脸皮厚，不为所动。
“我就是看这些花草长得不错，说不定很好吃呢。确定不摘点回去？”
他静静地观察小女孩，只见她眉头展开，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哥哥原来是饿了，不用着急，我们安全屋有吃的，这些花草也不知道有没有毒还是别摘了。”
方明正略显遗憾地松开手，他凑近闻了闻几株盛开的芍药，花心飘出一股淡淡的臭味和他刚才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安全屋就藏在不远处，进门后，有四个成年人围坐在桌边，有男有女，正神色焦急地等待着什么，见到他们进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妈妈！” 女孩叫了一声激动地扑进一个妇人怀里。
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迎上来，态度十分热情：“你们就是15层的幸存者吧，真是......”
男人眼神扫过浑身缠满绷带的猞猁，嘴皮子一磕巴，竟忘了自己要说啥。
正常人看到这副奇异的造型精神都得抖上三抖，何况是在这个奇诡物种跟开盲盒似的诡异世界呢？
“没事，大家都不用紧张，这我的人。喏，去坐那儿。”
方明正对待小狗一样拍拍猞猁的肩膀，叫他坐到旁边的空位上。
后者果真乖乖地坐了过去，儿童凳子对他来说有点矮，他只好抱着长腿乖巧窝下。
角落里有个纹身的非主流看到这画面，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目光来回在两人之间梭巡，表情甚至有些猥琐。
“品味还挺独特的，这覆面啊。”
他支起身子靠过来，追问：“不是我说，都这种时候了，还玩这么花？”
屋内的空气停滞了一会儿，还是女孩的母亲从厨房端出两盘绿油油的东西才打破僵局。
“两位小哥多久没吃东西了，我们这边的食物也有限，只有这些了，你们先吃几口垫吧垫吧。”
方明正指着眼前这坨绿油油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菜问：“刚才过来的时候就看到14层到处都是植物，本来还想摘点回来吃呢，小丫头还拦着我，敢情是这里就有啊。”
几人对视一眼，呵呵一笑，女人解释道：“是这样的，你们应该没来过这层，很多长出来的东西看着好看但都不能吃，只有盘子里的这种菜是能吃的，而且味道还不错，我们就靠这些过活，你们尝尝。”
女人给他们递筷子。
在他们殷勤的注视下，方明正把盘子端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奇异的香气翩然而至，让他胃口大开，口中忍不住分泌唾液。
“是挺好闻的呢。”
他微微一笑，爽快地拿起筷子埋头吃了起来。
很快堆得高高的一盘菜就全进了他的肚子，方明正擦擦嘴，打了个饱嗝。
“很好吃，谢谢款待。”
围坐成一圈的人转而将视线转移到猞猁身上，同样是殷切而热情的目光。
猞猁在压力之下，端起碗，用筷子夹了一口送到嘴边。
刚要吃下去，面前就横过来一只手，一把将他的碗打掉。
方明正扬起一个微笑，身子往后靠揽过猞猁的肩膀道：“不好意思，这是我的狗，我说什么时候可以吃饭才能吃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