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大小姐是长生种》猫56

43、第 43 章

　　【青云宗·第三集·鸡骨与剑痕 / 东荒·收徒大典·测剑台】

　　女帝拎着山鸡晃悠离场的背影，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把整个收徒大典扇进了诡异的寂静里。

　　高台上，宗主凌风脸色青白交加，攥着袖口的手还在抖。十万道目光从灼热崇敬变成了尴尬的同情，甚至还有几丝压不住的窃笑。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试图挽回局面。

　　“大典……继续！”凌风声音干涩，指着台下早已准备好的测剑台，“请……三位炼丹长老，与剑道长老……入场，测试弟子根骨与剑心！”

　　话音落下，高台侧方，四道流光落下。

　　三位炼丹长老身着青袍，胸前绣着丹炉图腾，仙风道骨，本是今日大典的重头戏。他们手中托着玉盘，盘内放着测资质的“探元丹”与测灵根的“显魂石”。尤其是大长老丹辰子，乃是东荒有名的丹道大家，平日里鼻孔朝天，此刻却也不得不配合这尴尬的场面。

　　另一位，则是剑道长老凌厉。他一身墨色劲装，背负古剑，气势如出鞘利刃，是青云宗剑修一脉的定海神针。

　　四人落地，面色都不太好看。他们自然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那位太上长老不仅没撑场面，反而把宗主的脸按在地上摩擦。现在让他们出来收拾烂摊子，心里自然憋着火。

　　“哼，歪门邪道，成何体统。”剑道长老凌厉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前排的弟子听得清清楚楚。他显然对那位啃山鸡的太上长老极为不屑。

　　丹辰子倒是没说话，只是阴沉着脸，将玉盘重重放在案上，拿起一枚探元丹，语气生硬地对台下喊道：“下一个，上台测骨！”

　　测剑台上，气氛重新变得凝重。弟子们排着队，小心翼翼地上台，吞下探元丹，手握显魂石，或是拔剑挥舞，接受四位长老的审视。

　　“火木双灵根，资质中等，入丹阁外门。”

　　“单雷灵根，剑心不稳，去杂役院磨炼。”

　　“废灵根，滚。”

　　评判冷酷而高效。四位长老各司其职，丹辰子负责灵根判定，凌厉负责剑心测试。虽然流程恢复了，但台下的窃窃私语却止不住。

　　“那就是太上长老选中的宗门？让咱们啃山鸡？”

　　“嘘，小声点，刚才宗主脸都绿了。”

　　“我看那三位太上长老就是骗子，哪有修仙者吃那等凡俗之物……”

　　议论声虽小，却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搅得四位长老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一道暗红的流光从三圣峰方向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惊人。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剑道长老凌厉面前的案几上，凭空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骨头。

　　一根啃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肉渣都没有的鸡骨头。

　　骨头上还残留着淡淡的业火气息，以及……一股熟悉的、被烤焦的油脂香味。

　　全场再次死寂。

　　凌厉盯着那根鸡骨头，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身为剑道长老，平生最重剑骨与尊严，此刻案几上却被人丢了一根吃剩的骨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谁？！”凌厉猛地拔剑，剑气激荡，周围的石板瞬间裂开数道缝隙，“藏头露尾的小辈，给老夫滚出来！”

　　他以为是那个不开眼的弟子或者是哪路仇家在羞辱他。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三圣峰方向传来的一声极轻、极慵懒的哈欠，以及一句随风飘来的、模糊不清的呓语：

　　“……吵……”

　　紧接着，那根鸡骨头动了。

　　它没有飞起来，也没有碎裂，只是在案几上轻轻地、极有规律地敲了一下。

　　“嗒。”

　　声音很轻。

　　但在这一声轻响中，剑道长老凌厉那柄刚刚出鞘、嗡鸣不止的古剑，瞬间发出了“嗡”的一声悲鸣。剑身上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剑气全无。

　　不仅如此，凌厉本人如遭雷击，闷哼一声，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他手中的剑，竟然不受控制地垂了下去，剑尖触地，发出一声脆响，竟出现了一丝裂纹。

　　三根头发，从凌厉的鬓角缓缓飘落。

　　那是剑气被压制到极致后，连带着发丝都被削断的证明。

　　凌厉僵在原地，握剑的手在剧烈颤抖，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他惊恐地看向三圣峰的方向，眼中再无半分不屑，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根鸡骨头……仅仅凭一声轻响，就斩断了他的剑气，削断了他的剑意，甚至还削断了他三根头发。

　　这是什么境界？

　　那三位……真的是懒得连话都懒得说的……太上长老？

　　三位炼丹长老也吓傻了。丹辰子手里的探元丹掉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他看着那根鸡骨头，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凌厉，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刚才他们还腹诽太上长老啃山鸡不成体统，现在看来，人家不是不成体统，是根本不屑于跟他们讲体统。

　　人家随手扔出一根吃剩的骨头，就能把青云宗的剑道魁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高台下，窃窃私语彻底消失。十万弟子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凌风此时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他看着那根鸡骨头，又看了看瑟瑟发抖的凌厉，心中五味杂陈。他深吸一口气，走下高台，对着三圣峰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谢……太上长老……赐教。”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赐教？

　　这哪里是赐教，这是警告。

　　警告他们别吵，也警告他们别不服。

　　凌厉此时也终于反应过来，他拖着颤抖的身子，对着三圣峰方向，艰难地弯下了腰，声音嘶哑：“弟子……知错。”

　　那根鸡骨头在案几上又轻轻敲了一下。

　　“嗒。”

　　这一次，凌厉手中的古剑彻底黯淡，剑尖的裂纹蔓延至剑身。他面如死灰，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丹辰子和其他两位炼丹长老也连忙跟着鞠躬，冷汗浸透了后背。

　　全场十万弟子，在这一刻，终于真正明白了“太上长老”这四个字的分量。

　　不是因为他们主持大典，也不是因为他们收徒讲道。

　　而是因为，他们哪怕扔出一根吃剩的骨头，都拥有着斩断青云宗剑道传承的恐怖实力。

　　凌风转过身，看着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弟子，沉声喝道：“大典继续！谁再敢妄议太上长老，以此剑为鉴！”

　　没有人敢吭声。

　　测剑台上的气氛彻底变了。三位炼丹长老再也不敢把玉盘重重放下，而是小心翼翼地捧着。凌厉虽然脸色依旧难看，却再也不敢拔剑，只是默默地坐回了原位，连剑都收进了鞘里，生怕再惊扰了那位。

　　弟子们上台测试，动作都比之前规范了十倍，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而那位始作俑者，此刻正趴在三圣峰的玉榻上，将最后一块山鸡肉塞进嘴里，漫不经心地舔了舔指尖的油渍，对山下发生的这一切，毫不在意。

　　“……安静了……”她打了个哈欠，月白的尾巴在身后惬意地摆动，“……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