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大小姐是长生种》猫56

2、第 2 章

　　【第二集·觊觎与代价 / 星港·返航航道】

　　寰宇集市的禁制缓缓闭合，像巨兽合上了嘴。那艘暗月色的舰船无声地滑入平流层之上的航道，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由星尘蜜残渣组成的暗红与冰蓝交织的光尾。

　　集市里的看客们尚在回味那场令人窒息的采购。没人注意到，在集市最阴暗的角落里，几枚隐匿符箓悄无声息地燃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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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港·暗礁区。

　　三艘造型狰狞、涂装怪异的战舰从陨石带后缓缓驶出，呈三角阵型，拦在了青丘舰船的正前方。

　　舰桥内，几个身穿黑袍、周身萦绕着不祥黑气的修士正盯着屏幕。屏幕上放大显示着青丘舰船货舱的能量读数——那里面堆砌的星尘蜜、绝对零度露，以及几块用来修补星核的高纯度灵髓，正散发着诱人的、如同灯塔般的光芒。

　　“确认了，”左侧那个眼眶深陷的修士声音嘶哑，像是金属摩擦，“那个琥珀瞳的女人走了，现在船上只有那两个疯子。她们虽然败家，但手里的东西……全是至宝。”

　　“尤其是那几块灵髓，”右侧那个满脸符文的修士舔了舔嘴唇，“那是修补宗门大阵的最后材料。只要抢到手，我‘蚀骨界’便能再兴！”

　　“别忘了那个暗红的，”中间的领头者低喝，他手中握着一枚血色的骨笛，“她身上的熔岩道韵，若是炼化成丹，可助我突破瓶颈。至于那个冰蓝的……抽魂炼魄，制成冰傀，正好镇守山门。”

　　三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贪婪。在他们看来，那两个大小娘虽然手段诡异，但毕竟刚刚苏醒，且行事疯癫，不足为惧。而那位令人敬畏的女君已经离开，这正是绝佳的机会。

　　“发出‘噬灵波动’，”领头者下令，“切断她们的航道，逼停舰船。记住，留活口，尤其是那两个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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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丘舰船·主舱。

　　姜晚吟正抱着一罐星尘蜜，深褐色的眸子半眯着，指尖剜了一大块暗红色的膏体送进嘴里。甜腻的星辉在她唇角炸开，她满足地眯起眼，暗红流苏腰带在软榻上愉悦地晃动。

　　沈霜辞则坐在一旁，冰蓝眸子盯着舱壁上的一面数据屏。屏幕上正显示着外界的能量波动图谱。几道猩红色的干扰波纹，正如毒蛇般缠绕上来，试图侵蚀舰船的护盾。

　　“……检测到……高能……锁定。”沈霜辞冰蓝唇瓣微启，声音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来源……三点钟……方向。蚀骨界……残部。意图……劫掠……货舱……及……本体。”

　　她顿了顿，冰蓝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那几道猩红的波纹瞬间被解析成数据流，在她眸中倒映。

　　“……评估……威胁等级……F。”沈霜辞客观补充，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敲，舰船外层的冰蓝道纹微微一亮，那些试图侵蚀进来的“噬灵波动”瞬间冻结、粉碎，化为虚无。

　　姜晚吟连头都没抬，只是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暗红流苏腰带猛地一甩，抽在软榻的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吵。”她吐出一个字，深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被打扰睡眠的暴戾，“……蝼蚁……也敢……觊觎……龙珠？”

　　她随手将指尖剩余的星尘蜜抹在舷窗上，暗红的业火顺着指痕燃烧，在强化玻璃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透过那道痕迹，她甚至懒得去看窗外那些拦路的战舰，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弹。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气泡破裂的闷响。

　　航道外侧，那三艘狰狞的蚀骨界战舰，连同舰桥内的三名修士，在同一瞬间……消失了。

　　不是被炸毁，不是被击碎。

　　是直接从“存在”的概念上被抹去了。仿佛它们从未出现过，连一点尘埃都没留下。只有原本被它们遮蔽的星光，重新洒落在航道上，照亮了青丘舰船前行的轨迹。

　　“……清理……完毕。”沈霜辞冰蓝眸子扫过恢复正常的数据屏，客观陈述，“……能量……消耗……可忽略不计。未对……航道……造成……拥堵。”

　　她冰蓝指尖在屏幕上一点，将刚才那段“抹除”过程的录像调出，慢放，分析。

　　“……建议……优化……抹除……算法。”沈霜辞看向姜晚吟，冰蓝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求知欲，“……刚才……那一下……左侧……边缘……残留了……0.003秒……的……空间……褶皱。不够……完美。”

　　姜晚吟深褐色的眸子终于抬起，瞥了她一眼，暗红指尖在舷窗上那道焦黑痕迹上轻轻一抹，痕迹瞬间消失，玻璃恢复光洁。

　　“……啰嗦。”她懒洋洋地开口，暗红流苏腰带重新缠回腰间，“……下次……直接……湮灭……成……基本粒子……不就……干净了？”

　　她重新拿起一罐星尘蜜，剜了一大块送进嘴里，深褐色的眸子重新眯起，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蚊子。

　　“……凡俗……的贪婪……”姜晚吟含着蜜，声音含糊，却带着一丝讥诮，“……也配……叫……劫掠？”

　　沈霜辞冰蓝眸子微微垂下，指尖在虚空中记录下姜晚吟的建议。她冰蓝唇瓣微启，吐出两个字：“……受教。”

　　就在这时，舱门滑开。

　　女君端着一杯温热的桂花茶走了进来。她琥珀色的眸子平静地扫过主舱，目光在舷窗上停留了一瞬——那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抹除”，却连一丝能量残余都没留下。

　　她又看了看屏幕上那几道刚刚消失的猩红波纹记录，以及姜晚吟指尖沾着的星尘蜜，和沈霜辞正在分析的“抹除算法”。

　　女君没问发生了什么。她只是走到软榻边，将桂花茶递给姜晚吟，又抽出一方丝帕，轻轻擦拭沈霜辞指尖沾着的一点冰霜。

　　“……呃。”女君吐出一个字，指尖在姜晚吟深褐色的发顶轻轻一敲，又在沈霜辞冰蓝的眉心一点，“……这。”

　　她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责备，只有一丝了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下次，”女君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抹干净点。别留褶皱。看着……碍眼。”

　　姜晚吟深褐色的眸子弯了弯，接过桂花茶，含了一口，暗红尾巴在女君手腕上讨好地缠了缠。

　　“……哦……”她闷闷地应着，深褐色眸子里闪过一丝被抓包的羞恼，“……知道了……小妈……下次……直接……格式化……整个……星域……”

　　沈霜辞冰蓝眸子也微微弯起，指尖在女君掌心轻轻一勾，留下一点冰凉的触感。她客观补充：“……方案……优化。格式化……效率……更高。且……不留……痕迹。”

　　女君听着这两个疯子的“优化方案”，终于低笑出声。她伸手，一手揽住一个，将两人往怀里带了带。

　　舰船重新加速，驶入更深层的星海。

　　身后，是那片刚刚发生过“抹除”的航道。那里星光依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那些原本躲在暗处、觊觎青丘财富的其它势力，此刻正感受着一股从灵魂深处冒出的、彻骨的寒意。

　　他们终于明白——

　　那不是败家。

　　那是……不可直视的……神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