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大小姐是长生种》猫56

189、第 189 章

　　【隐藏篇·青丘灵脉·道纹爆仓与桃厌】

　　地底深处，灵脉核心。

　　那枚米粒大小、裂纹遍布的空间戒指虚影，在赤红本体（姜晚吟本体）发了疯般的抢夺和冰蓝本体（沈霜辞本体）手忙脚乱的护持下，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类似琉璃碎裂的脆响。

　　“咔——嚓。”

　　不是戒指碎了一小块。

　　是那枚承载了第一个化身炸裂前，凭借最后一点本能塞进去的、数以万计颗成品蟠桃的、早已布满裂痕的空间容器，终于……彻底崩解了。

　　并非物理层面的破碎。

　　而是内部被压缩到极致的道韵、灵气、以及桃子本身散发的香甜气息，在失去了容器束缚的瞬间，发生了……链式道纹反应。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道极尽绚烂、却又令人窒息的光流，猛地从两人之间炸开。

　　那是……桃子。

　　数以万计颗，每一颗都有成人拳头大小，表皮红蓝交织，业火与冰霜的道纹在果皮下疯狂流转，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桃香，混合着精纯的灵气，如决堤的洪流，瞬间淹没了整个灵脉核心。

　　赤红本体被这股桃浪掀得倒飞出去，一头撞在岩壁上，脸上还挂着刚才哭嚎时的泪痕，此刻却彻底僵住，红肿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足以塞下一颗桃子。

　　冰蓝本体也好不到哪去，他被桃浪拍得一个趔趄，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毫无血色，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铺天盖地、滚动而来的桃海，那副万年冰封的冷静表情，终于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茫然。

　　灵脉核心，原本阴暗、压抑的空间，此刻已被桃子填满。

　　地面铺了厚厚一层，还在不断从崩解的戒指虚影中涌出，堆叠，滚动。一些桃子因为道纹太过活跃，还在空中就“啵”地一声裂开，汁水四溅，溅了俩小本体一脸一身。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桃香，甜得发腻，灵气浓郁到让人窒息。

　　“……咕嘟。”

　　赤红本体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颗刚才还让他哭天抢地、种出来却炸了的“桃子”，此刻正以铺天盖地的数量，将他淹没。他伸出一只沾满泪痕和桃汁的手，颤抖着抓起一颗滚到他脚边的、硕大饱满的蟠桃。

　　桃子温热的触感，道纹在指尖流淌的微光，还有那扑鼻的香气……

　　“……这……”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呆滞，“……这也……太多了点吧……”

　　冰蓝本体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他动作有些僵硬，拍了拍道袍上黏糊糊的桃汁和果肉。他冰蓝色的眸子扫过这片桃海，指尖微微颤抖，似乎想重新构筑空间收纳，但念头一转，想到刚才戒指炸裂的惨状，又默默把手指收了回来。他沉默了很久，才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弯腰，也捡起了一颗桃子。

　　他没有吃。

　　只是拿着。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复杂、混合着羞耻、憋屈、茫然，以及一丝……认命的眼神，看向赤红本体。

　　赤红本体也回看他。

　　两人对视。

　　空气中只有桃子滚动和汁水滴落的细微声响，以及……浓得化不开的尴尬。

　　一个月后。

　　灵脉核心。

　　桃子，还是那么多。

　　但气氛，却截然不同。

　　赤红本体瘫坐在一堆桃子山上，原本嚣张的火苗彻底蔫了，头发乱糟糟地翘着，脸上沾着干涸的桃汁和一道道泪痕（这次是吃桃子吃到吐时流的）。他手里还死死攥着半颗啃得乱七八糟的桃子，但只是机械地往嘴里塞，眼神呆滞，咀嚼的动作都带着一种……绝望的麻木。

　　“……不……不想吃了……”他一边机械地嚼着桃肉，一边发出含混不清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声音沙哑得像破锣，“……真的……吃不下了……嗝……”

　　他打了一个巨大的桃味饱嗝，一股精纯的灵气从喉咙里涌出，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低头看着脚下堆积如山的桃核，那是他这一个月来……不懈努力的成果。桃核堆得比他还高，上面还刻满了各种发泄式的涂鸦——“恨桃子”、“石头狐狸混蛋”、“霜辞骗子”、“我再也不吃桃子了”……

　　冰蓝本体情况稍好，但也好不到哪去。他靠在一座桃子堆成的小山上，银蓝色的发丝间插着几片桃叶，道袍上满是桃汁浸染的痕迹。他手里拿着一颗桃子，却只是无意识地摩挲着果皮，冰蓝色的眸子失去了焦距，里面倒映着这片永远不会减少的桃海，透着一股……看破红尘的死寂。

　　“……能量……过剩……”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气若游丝的虚弱，“……道韵……滞涩……”

　　他尝试运转了一下道法，结果体内灵气过于充盈，导致经脉微微胀痛，他眉头皱得更紧，干脆放弃了挣扎，只是将手里的桃子……丢到了身后的桃堆上。

　　那颗桃子滚落，混入无数同类之中，再也无法分辨。

　　“……嗝……”赤红本体又打了一个饱嗝，眼泪伴随着反胃的酸水一起涌了出来，“……第一个化身……这个……混蛋……”

　　他一边哭一边骂，声音里充满了被桃子折磨后的心理阴影，“……塞这么多……干嘛……是想……撑死我们吗……呜呜呜……”

　　冰蓝本体没有反驳。

　　他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看着自己指尖因为长期接触桃子道纹而染上的、那一层无法洗去的红蓝光泽，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生理性的厌恶。

　　“……再也不……想看见……桃子了……”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发自灵魂的……抗拒。

　　洗梧坡上。

　　阿朔正将一颗新采摘的、红蓝道纹完美流转的蟠桃，优雅地递到女君唇边。女君含住桃肉，银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享受着这千年来最完美的滋味。

　　她似有所感，银眸向下扫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戏谑的弧度。

　　“……阿朔姐姐……”她咽下桃肉，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愉悦的笑意，“……地底下……好像……安静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地面，仿佛能感受到那股从地底传来的、浓得化不开的……桃厌。

　　“……他们……好像……终于……吃……够了？”

　　阿朔冰蓝色的眸子淡淡地扫过地面，唇角那抹冷冽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她没有说话。

　　只是将手里的桃子换了个方向，用最饱满、最甜蜜的一面，再次递到女君唇边。

　　然后，在咬下桃肉的间隙，她似乎听到了地底深处，传来的、一声极其微弱、却充满怨念的……干呕声。

　　她垂眸，看着脚下那两株依旧在春风中摇曳的桃树。

　　树荫下，两个疯子的化身依旧在沉睡。

　　树荫外，两个疯子的本体，正在桃海里……生不如死。

　　“……让他们……接着吃。”

　　阿朔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吃腻了……”

　　“……才……长记性。”

　　春风暖，桃花香。

　　青丘的早晨，岁月静好。

　　除了地底深处，那两个被桃子彻底……吃伤了的小本体，正对着满坑满谷的桃子，发出绝望的……心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