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大小姐是长生种》猫56

150、第 150 章

　　【终章·青丘·一小时后·准奏篇】

　　变化之术的符文刚在眉心落稳，灵光还在脑子里嗡鸣。

　　小凤凰和银霜还跪在地上，一个捏着玉梳，一个捧着酒坛，正被那浩瀚的道韵冲击得头晕目眩，心里满是“终于熬出头”的神圣感。

　　水晶宫内静了一瞬。

　　只有姜晚吟喝酒时喉咙滚动的声音，和沈霜辞指尖轻轻敲击玉简的声音。

　　然后，姜晚吟把酒坛往地上一撂，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狐狸耳朵极其随意地抖了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目光在依旧跪在地上的两人身上扫了一圈，语气敷衍又嚣张：

　　“啧，磨了九千年，总算有点人样了。”

　　她打了个酒嗝，九条尾巴在身后懒洋洋地甩了一下，正好扫过小凤凰的头顶。

　　“既然心性磨够了，正法也传了……”

　　她顿了顿，狐狸耳朵尖勾起一抹恶劣又戏谑的弧度，目光在小凤凰那泛红的耳尖和银霜那平静的侧脸上来回打量。

　　“那以后……你俩就不用分开睡了。”

　　“噗——”

　　正在倒酒的银霜手一抖，酒液泼湿了裙摆。

　　跪在地上的小凤凰更是猛地抬起头，手里的玉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九条尾巴瞬间炸毛，连尾尖的火焰都差点熄灭。

　　她瞪圆了眼睛，嘴巴微张，一脸“我是不是听错了”的惊恐与茫然。

　　空气凝固了三秒。

　　沈霜辞这时候才缓缓放下玉简，冰蓝色的眸子淡淡地扫过姜晚吟，又扫过那两个石化了的家伙。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惊讶，只是极轻微地颔首，指尖在扶手上敲了一下，算是盖棺定论。

　　“准。”

　　一个字，冷冽如冰，却重若千钧。

　　“可同修，可同栖。”

　　沈霜辞继续道，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批准一项关于桃林灌溉的规章制度。

　　“但，须谨记。”

　　她冰蓝色的眸子锁定两人，尤其是那个已经红得快要冒烟的小凤凰：

　　“若敢因此荒废道业，或扰林中清净……”

　　她指尖凝聚出一朵冰莲，莲花绽放，里面映出两个小人被冻在桃树顶上、风吹日晒的画面。

　　“此乃，下场。”

　　姜晚吟看着小凤凰那副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狐狸耳朵得意地晃成了残影，哈哈大笑：

　　“哈哈哈！吓傻了？本座说的可是好事！”

　　她伸手，一把将还在发懵的小凤凰拎起来，又指了指旁边僵硬的银霜。

　　“你俩，一个负责给本座梳毛，一个负责给霜辞端茶。白天干完活，晚上自然就该……嗯哼。”

　　她故意拉长了音调，狐狸耳朵坏笑着凑到小凤凰耳边，热气吹得她耳尖发颤：

　　“凑一块儿，暖和。”

　　“毕竟这水晶宫，晚上还是挺凉的。你俩尾巴多，缠在一起，还能给本座和霜辞当暖炉。”

　　她越说越离谱，尾巴尖还特意在小凤凰的腰侧戳了戳。

　　小凤凰已经彻底不会说话了，脸烫得能煮熟桃子，九条尾巴紧紧绞在一起，把自己缠成了一个红色的茧。她想反驳，想说自己不需要暖炉，想说这不符合青丘规矩……但一抬头，对上沈霜辞那双毫无商量的冰蓝色眸子，以及姜晚吟那副“你敢反对试试”的嚣张表情，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银霜倒是率先反应了过来。

　　她虽然脸颊也泛起了微红，但神情依旧保持着那份特有的宁静与恭顺。她放下酒坛，整理了一下湿掉的裙摆，然后对着高台上的两位道主，深深一礼。

　　“……谢道主恩准。”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九千年了。她陪着小凤凰守着桃林，守着这两个疯子。她看着小凤凰从一只炸毛的小凤凰，变成如今沉稳的园丁。她的心意，早在那九千年的杂役中，在一次次的梳毛、端茶、挡灾中，早已根深蒂固。

　　如今，这道“准奏”，不仅是允许，更是……正名。

　　“听见没？银霜都比你懂事！”

　　姜晚吟嫌弃地拍了拍小凤凰僵硬的脸颊，把她往银霜的方向一推。

　　“行了，从今晚开始，西侧的偏殿归你俩了。爱干嘛干嘛，别吵着本座和霜辞睡觉就行。”

　　她重新瘫回软榻上，九条尾巴一裹，舒服地眯起眼睛，像一只吃饱喝足准备看戏的狐狸。

　　“还有，记得把尾巴梳干净！别把虱子带到偏殿去！本座可不想以后在偏殿闻到一股穷酸味！”

　　沈霜辞也没再看她们，重新拿起玉简，只是指尖在玉简边缘轻轻划过，一道无形的结界便在西侧偏殿落下，隔绝了内外。

　　“子时前，熄灯。”

　　“若再让本座听见偏殿有杂音……”

　　她没说完，但那股寒意，已经让小凤凰和银霜同时打了个寒颤。

　　小凤凰被姜晚吟推得踉踉跄跄，一头撞进银霜怀里。

　　银霜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两人的尾巴在惊慌中无意间触碰在一起——小凤凰那火红的尾巴，银霜那银灰带火红的尾巴。

　　温热与微凉交织，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这一刻，却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小凤凰抬起头，看着银霜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双平静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通红的脸。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银霜却微微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声音温柔却坚定：

　　“……走吧，道主有令。我们去……偏殿。”

　　小凤凰浑身一颤，九条尾巴终于不再那么僵硬，而是微微放松，轻轻缠住了银霜的尾巴。

　　她低着头，任由银霜牵着，一步一步，朝着西侧那座被结界笼罩的偏殿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

　　九千年的杂役，九千年的守候，九千年的隐忍……

　　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水晶宫内，姜晚吟看着那两个消失在偏殿门口的红银交织的背影，狐狸耳朵愉悦地抖了抖，转头看向沈霜辞，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霜辞，你说……咱们这算不算……做了一件大好事？”

　　沈霜辞没回答，只是指尖的玉简微微一顿，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真实的笑意。

　　她抬手，挥出一道灵光，将偏殿的隔音结界又加固了一层。

　　免得……吵到本座睡觉。

　　偏殿内。

　　小凤凰和银霜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看着那张巨大的、铺着鸿蒙水晶毯的床榻。

　　两人面面相觑，脸颊通红，尾巴尖都在微微颤抖。

　　九千年的距离，在这一刻，终于归零。

　　【终章核心（准奏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