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洗剑录》飞天小鹿

96、与往事和解 谢兰渊独自

　　那年深秋的一个午后，谢兰渊独自去了城郊的顾端墓地。

　　他带了一壶酒和几支清香。墓前的草已经长得很高了，他蹲下来把杂草拔干净，摆上带来的供品，然后盘腿坐在墓碑前倒了两碗酒——一碗放在碑前，一碗自己端着。

　　“老师，”他开口，声音不高，“您的案子了结了。害您的人已经伏法了。学生没能赶在您走之前把证据找齐……是学生的错。”

　　他喝了一口酒，沉默了片刻又说：“但学生把该做的事都做完了。谢家翻了案、假银元断了根、苍狼部议了和。您教我的那句‘以无用之身做有用之事’——学生记着，也做了。”

　　碗里的酒被风吹起细小的涟漪。他坐在墓前把那一碗酒慢慢喝完，然后站起来朝墓碑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时他看见沈青黛站在不远处的小径上等他——她知道他今天要来，没有打扰他，只是远远地站着等。

　　他走过去时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把手里提着的食盒递给他：“回去路上吃。我做了酱牛肉。”

　　他接过来握在手里：“你一个人站了多久？”

　　“没多久。”她说，“走吧，回家。”

　　两人并肩沿着田埂小路往停车的地方走。深秋的田野里稻茬茬口整齐地露在地面上，远处有农人在烧秸秆，烟白色的薄雾袅袅升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