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洗剑录》飞天小鹿

94、市井一日 夫妻二人微

　　婚后第二年春天的一个下午，两人微服出府逛了趟东市。

　　谢兰渊换了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袍，沈青黛穿着家常的素色衣裙——两人走在人群里看起来就像一对普通的年轻夫妻。路过街边卖糖葫芦的小贩时谢兰渊买了一串递给她，她接过去咬了一口酸得眯了眯眼然后继续咬第二口。

　　走到东市尽头时在一家卖阳春面的小摊前坐了下来。摊主是个利落的中年妇人，手脚麻利地下了两碗面端上来。沈青黛低头吃了几口，旁边桌上一个大爷一直盯着她看，看得她抬起头来。

　　那大爷试探着问：“您——您是汇通天下的沈掌柜？”

　　沈青黛含着一口面条点了点头。

　　大爷一下子激动起来，筷子都放下了：“哎哟！沈掌柜！我家那口子当年在碎叶镇卖羊皮，是您教她认的假银元！要不是您教的那一手，我家那年冬天就得赔光了！”

　　沈青黛被他这一嗓子喊得差点呛着，连忙咽下面条：“大爷您别激动——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几年了我也记得！”大爷转头朝隔壁桌喊，“老李！老李！你快看！这就是当年在碎叶镇教咱们认□□的那个沈姑娘！”

　　一时之间半条街的目光都聚了过来。沈青黛窘得低头猛吃面，耳朵红到了根。谢兰渊在旁边端着碗笑得直抖——最后他站起来朝四周拱了拱手：“各位乡亲，让沈姑娘先把面吃完行不行？”

　　人群笑着散了。沈青黛抬头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笑你吃面的样子很可爱。”他一本正经地答。

　　她用筷子戳了一下面碗：“……你付钱。”

　　“好，我付。”他笑着从袖子里掏铜板。

　　那碗阳春面两人吃得比平时久了一些——因为沈青黛每隔几分钟就要应付一个过来打招呼的旧识，谢兰渊始终笑眯眯地坐在旁边替她挡掉那些热情的攀谈。面条吃完时太阳已经偏西了，两人沿着来路慢慢走回侯府，手里又多了两串路边顺手买的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