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洗剑录》飞天小鹿

83、京城新局 班师回朝，

　　班师回朝的封赏在一个月后下来了。

　　谢兰渊被封为定北侯，赐侯府一座、田地三百亩、银两若干。赵砚舟因率兵驰援有功被封了边关防御副使，实职留在了雁门关——他当夜找到谢兰渊说“我打算在边关多待几年，那边比京城自在”，谢兰渊只回了他一句“缺粮写信回来”。

　　沈青黛没有接受朝廷的任何封赏。她在功臣宴上只说了句“不敢居功”便退到了一旁。但她从北境回来后，汇通天下的生意比从前更好了——边关互市的商贸通道由她一手搭建，朝廷的军需采购也成了她的客户之一。

　　然而树大招风。

　　谢兰渊被封侯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没过多久，朝中有人开始上折子弹劾他“拥兵自重”“边关三年积累私兵”。折子递到天子案前虽然没有被采信，但消息传出来后京中议论纷纷。谢兰渊坐在百草堂后院听完沈青黛转述的消息时正在修那柄旧匕首的鞘绳，闻言手中的动作停了一瞬。

　　“你打算怎么办？”沈青黛问。

　　“不怎么办。”他把鞘绳重新穿好打了个结，“让他们弹。我手里干干净净不怕查。”

　　沈青黛看着他慢条斯理地修好匕首鞘绳然后往腰侧比了比长度——他在北境待了三年养出来的沉着性子。她在他旁边坐下来：“话是这么说，但朝中那些人的手段不会停。”

　　“那就让他们出招。”他把匕首插回鞘中，“我接得住。”

　　沈青黛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收好了那把匕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她注意到他眉骨那道旧冻伤被日光晒得颜色淡了一些——北境的风雪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正在一点一点消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