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洗剑录》飞天小鹿

79、王帐刺杀 谢兰渊率死

　　苍狼部大汗铁木真在战败后率亲卫退入了草原深处的王帐。谢兰渊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带了一队精锐骑兵沿大漠边缘追击了三天，在第四天黎明时分包围了王帐所在的河谷。

　　铁木真被困在帐中，身边只剩不到百人。谢兰渊没有下令强攻——他在天亮前独自一人走进了王帐。

　　沈青黛得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拦了。她站在河谷上方的坡地上看着那个穿黑甲的身影掀帘走进了敌人的大帐，呼吸猛地一窒。赵砚舟在她旁边骂了一声“这人不要命了”，拔腿就要往河谷里冲，被她一把拉住了：“——等一下。”

　　“等什么？！”

　　“等他出来。”沈青黛的声音发紧但目光死死锁着那顶大帐，“他进去是谈判不是送死。他手里的筹码够多——苍狼部的几个部落已经倒向我们了，铁木真现在就是孤家寡人。”

　　王帐里安静了很久。赵砚舟在旁边来回踱步，沈青黛攥着马缰的指节已经泛白。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帐帘掀开了——谢兰渊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铁木真和他的亲卫。铁木真卸下了佩刀，双手递给了谢兰渊。

　　那是投降的礼数。

　　谢兰渊接过那把刀，转身走回己方阵前时抬眼看了一眼高坡上的沈青黛，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她站在晨光中看见他那个点头的动作，攥紧马缰的手终于慢慢松开了。她靠着马背站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铁木真被押送回雁门关关押，苍狼部余部派使求和。谢兰渊在谈判桌上提出了一份不割地、不减赋的和约——以商贸互市替代战争掠夺。沈青黛坐在谈判桌的另一侧以“汇通天下”的名义提供了战后重建的借贷方案。

　　和约签成的那天傍晚，天边铺开一片火红的晚霞。谢兰渊和沈青黛并排站在关城的城楼上望着那片霞光，谁都没有说话，但风从两人之间穿过时带着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