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洗剑录》飞天小鹿

66、中箭坠马 中箭坠马

　　三天后的正面交锋中，谢兰渊中了箭。

　　那是一次冲锋——他率三百骑从侧翼包抄敌军本阵，冲杀到一半时被一支流矢射中了左肋。箭头穿透了甲胄的缝隙扎进皮肉里，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但没有落马。他咬牙继续挥刀砍倒了迎面冲来的两名敌兵，直到冲锋结束撤回来时，趴在马背上的他才终于撑不住坠了下来。

　　沈青黛在后方看见他坠马时心跳几乎停了。她扔下手里的账册冲过战场边缘的残雪地，跑过去时看见他仰面躺在雪地里，左肋的箭杆还在微微颤动。他脸色苍白但睁着眼看见她时居然还笑了一下："……别慌，不深。"

　　她跪在雪地里扶起他的头让他枕在自己膝上，声音发颤但手指稳稳地按住伤口边缘："你别说话！我来处理——"

　　她把箭杆折断拔出箭头的时候他疼得浑身抽搐了一下，但没有出声。她撕下自己的衬衣替他包扎止血，血浸透了布条又染红了她的手指，她的眼泪一颗颗砸在他胸前的衣甲上却一声不哭。包扎完之后她低着头用额头抵了一下他的额头，呼吸又急又抖："你给我撑住……你答应过我的……"

　　谢兰渊抬手轻轻碰了一下她泪湿的脸颊："撑得住……放心。"

　　他的手指冰凉，但触碰她脸颊的那一下力道还在。沈青黛攥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寒冬的风吹过两人的头顶，她把他的头往自己怀里拢了拢，用身体替他挡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