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洗剑录》飞天小鹿

62、辞别青黛 爱情与家国

　　出征前夜，百草堂的后院格外安静。

　　沈青黛在屋子里收拾行装——几件换洗衣裳、一包伤药、那柄匕首、还有一本她随身带了多年的小账本，扉页上记着奶娘的名字和忌日。她把每一样东西都整齐地放进包袱里，叠好最后一件衣裳时，谢兰渊站在门口看着她。

　　他靠在门框上没有进来，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其实你不用去。你在京城守着公估局和钱庄，我能安心一些。"

　　沈青黛把包袱系好放在床尾，转过身走到他面前。她抬头看着他，目光平静："我在京城守着这些，你人在北境打仗。你让我每天坐在钱庄里看着账本，然后等一封'平安'或者'不平安'的信？"

　　谢兰渊没有回答。他当然知道她不会答应。

　　沈青黛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衣领上淡淡的药草味——百草堂待久了，他身上总带着那种干净清苦的气息。她伸手整了整他领口的衣襟，动作自然而轻巧："我跟你去北境，不是去添乱。军需粮草的事我比你有经验。再说了——"

　　她抬眼看着他："你要是中箭坠马了，总得有人把你从雪地里拖回来。"

　　谢兰渊低头看着她，她微微仰着脸目光清澈而笃定，像三年前北境风雪中问他往哪个方向走时一模一样。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整着衣襟的那只手，拢进掌心里。

　　"好。"他说，"一起去。"

　　沈青黛被他握着手指，没有抽手。两人在灯下安静地站了一会儿，院子里的夜风把谢云昭晾晒的草药吹得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