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洗剑录》飞天小鹿

35、顾府夜探 女主主动示

　　顾端死后第三天夜里，谢兰渊潜回了顾府。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从府邸后院的角门翻墙进去，避开了值夜的下人，摸进了顾端的书房。书房维持着老师生前的原样——桌案上还摊着一卷未写完的折子，笔搁在砚台上，墨已经干透了。

　　谢兰渊在书房里仔仔细细地翻了一遍。书架上都是常见的典籍，抽屉里是一些旧信札和笔记，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但他不死心——老师生前那么多年的习惯他清楚，顾端从来不会把真正重要的东西放在显眼的地方。

　　他蹲下身在书架最底层摸了一圈，手指触到一块略松的木板。他轻轻撬开那块板子，下面有一个浅暗格，里面放着一只漆盒。

　　漆盒没有上锁。他打开盖子，里面是三封密信。信纸已经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他展开第一封看了一眼——落款处没有署名，但那字迹他认识：和当年谢家“通番案”伪造书信上的笔迹一样，转折处的顿笔习惯完全相同。

　　他快速看完三封信，内容分别是：一封指示某位朝官“压下北境军情奏报”、一封提到“户部银库调拨事宜”、第三封则直接写明了“谢家通番案证物已妥为安置，切勿再查”。

　　落款全部是同一人——宫中的一位贵人，位份不低。

　　谢兰渊把漆盒合上贴身揣好，复原了书架底层的木板，正准备离开时，窗外传来了脚步声。他迅速伏到书案下方，屏住了呼吸。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缓缓远去了。

　　他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确认外面没人了，才从窗翻出去，沿着来路离开顾府。

　　回到百草堂时已是后半夜。沈青黛依然没有睡，坐在前堂替他留着灯，手里攥着一本账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见他平安回来她才松了一口气，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没受伤？”

　　“没有。”谢兰渊从怀里掏出那只漆盒放在桌上，“老师的书房里找到的。三封密信，当年伪造谢家案的笔迹——和宫中某位贵人对得上。”

　　沈青黛凑过来看了那三封信，脸色凝重：“如果能拿到宫中那位贵人的亲笔字迹做比对——这个证据就能直接定案。”

　　“嗯。”谢兰渊收好漆盒，“但宫里不是随便能进去的地方。要想拿到她的笔迹，需要一个能自由进出宫闱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人——谢云昭。她是大夫，以“进宫给太妃请脉”的名义，是有可能接触到宫中贵人的。

　　“我去跟云昭说。”谢兰渊站起来，“这件事风险很大。如果被发现了——”

　　沈青黛跟着站起来：“如果被发现了，我们一起想办法。你一个人去跟她说，她会更担心。”

　　谢兰渊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