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后我被名门千金缠上》昕汀

23、第 23 章 “方才前厅

　　“方才前厅那么多人，你躲什么。”
　　“人多眼杂，少挨近些稳妥。”
　　“现下这院子只剩你我，还讲稳妥？”
　　“分寸不能丢。”
　　“今夜中秋，旁人都阖家相聚，就你执着分寸二字。尝一口，刚切的月饼，豆沙馅。”
　　“甜。”
　　“甜便多吃些，我特意嘱厨下少放了蜜。往年我独自过中秋，一块月饼放硬了，啃两口便扔在一边。”
　　“没人陪你？”
　　“无。那时在外奔波，逢年过节与平日并无两样。街上灯火再热闹，与我不相干。”
　　“往后不会了。”
　　“这话可是当真，随口哄我？”
　　“我何时哄过你。”
　　“可你身份摆在那里，许多事由不得你说了算。”
　　“我能说了算的事，第一件便是，往后每一年的八月十五，我都要寻到你，一同看月亮。”
　　“说得轻巧，万一哪一年事务缠身，脱不开身呢。”
　　“那我便寻法子，哪怕只留半个时辰，也要来见你。”
　　“不必勉强。若是当真忙碌，安心处理正事便可，不必为了赴这一场月下之约为难自己。”
　　“于我而言，见你从不是为难。”
　　“酒少斟些，夜里露寒，醉了不好回房。”
　　“只三杯。这桂花酒埋在树下两年，今日才挖出来。尝尝。”
　　“入口柔和，后劲却重。”
　　“慢点饮，不急。你看天边这轮月，比往年更圆。方才宴席之上，一众官员争相吟诗作赋，句句华美，听着反倒空洞。”
　　“朝堂之上，大多都是场面话，不必放在心上。”
　　“我不爱听那些虚言，倒爱听你说话。简简单单，没有半分遮掩。”
　　“我嘴笨，不会说漂亮话。”
　　“我不要漂亮话。”
　　“那你想要什么。”
　　“就这般坐着，安安静静。不用应酬，不必伪装，不必提防暗处盯着我们的人。”
　　“你也察觉到了？方才席间，那几位大人眼神不对劲。”
　　“早察觉了。盯着我们许久，只是暂时抓不到把柄，不敢贸然出手。”
　　“会不会连累你。”
　　“若要连累，早便出事。不必事事往自己身上揽，有我。”
　　“我不愿因我，让你陷入险境。”
　　“这条路本就不好走，不是因你才生出风波。就算没有你，依旧满是荆棘。”
　　“话虽如此，心里到底不安。”
　　“不必惶惶。真到出事那日，我不会丢下你独自脱身。”
　　“别轻易许诺这种话，世事难料。”
　　“我许诺的事，从来不会反悔。你尝尝石榴，刚剥好的。”
　　“汁水足。”
　　“今年收成好，果子甜。方才路过桂树，落了满身花瓣，你发间还沾着一朵。”
　　“在哪？”
　　“别动。”
　　“好了？”
　　“嗯。方才前厅有人问你，问你孤身一人，可有亲近之人，你为何只笑不答。”
　　“我若是直言，立刻便会生出流言。”
　　“你不愿提起我？”
　　“不是不愿，是不能。一旦传开，你我二人都要受攻讦。我不怕旁人非议，怕的是那些人拿你做突破口。”
　　“原来如此，是我多想。”
　　“你偶尔也会胡思乱想。”
　　“只在关乎你的时候。旁人怎么看待我，我全然不在意，唯独你的心意，我总想确认一遍。”
　　“我不会走。”
　　“口头说不算，要长久看。”
　　“那便一年一年慢慢看，每个中秋都来，你总能信。”
　　“若是被人撞见此刻，你想好说辞没有。”
　　“就说月下偶遇，闲谈赏月。桌椅上的果酒，是我独自取用，恰好遇上你过来。”
　　“这般说辞，未必能瞒得住心思缜密之人。”
　　“瞒一日是一日。至少今夜，不必紧绷心神。”
　　“方才宴席上那支笛曲，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调子凄清，听得人心头发沉。”
　　“乐师说，是古曲，多在离别之时吹奏。今日中秋团圆之日，吹这个，实在不合时宜。”
　　“或许乐师无心，不必多想。”
　　“但愿。暗处总有人想方设法，借各样东西暗示挑拨。一点点小事，都能被无限放大。”
　　“我晓得，事事谨慎便是。今夜暂且放下这些烦心事，难得清静。”
　　“难得。平日里想寻片刻这样安闲的时候，很难。”
　　“你身子往这边靠一点，夜风从那边吹过来，吹得你肩头冷。”
　　“这样会不会太近。”
　　“四下无人，无妨。不必时时刻刻绷着，在我面前，你大可松一松。”
　　“习惯了。长久提防，一时改不过来。”
　　“慢慢来，不用急。”
　　“这酒再给我添半杯，不多，就半杯。”
　　“好。喝完这半杯，不能再添。夜里寒气重，酒喝多容易头疼。”
　　“知晓。你往年独自赏月的时候，会不会像这般，备上果子酒食？”
　　“不会。往年随便寻个石阶坐下，静静望月，坐够了就回去歇息，什么都没有。”
　　“往后不必再一个人。”
　　“你再说一遍。”
　　“往后，每一个中秋，我都陪你。”
　　“若是将来，时局动荡，我们不能再像这样安坐月下呢。”
　　“那便寻别的地方。深山也好，远水也罢，只要能寻到一处能看见月亮的地方，我就找你。”
　　“你这般执着。”
　　“唯独这件事，不肯让步。”
　　“桂花落了，落在酒盏里。”
　　“挑出去便是。”
　　“留着也好，添一点香气。”
　　“随你。”
　　“你看水面，月亮映在湖里，看着像两轮月。”
　　“天上一轮，水中一轮，身边还有一个你。”
　　“油嘴滑舌。方才还说不爱虚话。”
　　“这不是虚话，是真心话。”
　　“今夜月色这么好，可惜不能久留。时辰一到，我得回住处。”
　　“我知道，不能逗留太久。被人发现你深夜在此，麻烦不小。”
　　“舍不得走。”
　　“我也是。可我们得守着分寸，才能长久。若是一时贪欢，把眼下所有安稳全部毁掉，得不偿失。”
　　“我明白。只是心里怅然。热闹都是旁人的，属于我们的只有这短短一刻。”
　　“一刻也是真的。在在一同坐着，饮酒看月。”
　　“你说得对。”
　　“等风头缓和些，我们寻个没有外人的地方，安安稳稳待上几日，不必遮掩，不必顾忌。”
　　“真的能有那一日？”
　　“会有的。再忍一段时日。”
　　“我等。”
　　“月饼剩下两块，你带上回去，夜里饿了可以吃。”
　　“好。”
　　“路上慢些，走僻静小路，避开巡夜的护卫。”
　　“我晓得。”
　　“下次相见，不知要等到何时。”
　　“不会太久。若方便，我会寻借口传消息给你。”
　　“切记小心，传信之物万万不能落入旁人手中。”
　　“我自有安排。”
　　“那我走了。”
　　“等等。”
　　“怎么？”
　　“只一句话。”
　　“你说。”
　　“月圆人亦安。”
　　“嗯。月圆人亦安。”
　　“去吧。我在此再坐一会儿，等你走远，我再离开。”
　　“你也早些回去，莫久坐受凉。”
　　“好。”
　　“我走了。”
　　“路上当心。”

作者有话说

大家中秋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