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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山羊祭-初遇 八人入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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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眼被蚕食的欲望蒙蔽
双手被冰冷的餐盘禁锢
是谁将可怜的山羊献祭
是谁将温热的献血畅饮
被抛弃的灵魂终将在坑底苏醒
你愿意,成为我们的村民吗?
滴——
滴——
滴——
“欢迎大家来到山羊村,各位已经与父神签订契约,我是各位的监护系统,在未来的几天,各位将作为游客拜访山羊村,在山羊村,各位将完成人生第一次任务。”
冰冷的带着少年气的播报回荡在空中,然后像薄雾一样散开,清晨的露珠划过叶片。
“在副本的世界,每个人都会觉醒属于自己的能力,各位请自行相识组队,任务成功,各位积分值上升五千,回到现实世界休憩等待下一次副本,任务失败,各位将成为山羊村新的养料,你,准备好了吗......”
祁知禹睁开眼睛。
他还记得自己在入睡前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杯威士忌,和那个不会再回应的微信聊天。
连续失眠的第三天,他找到了系统,或者说,他被系统找到。
乡间小道上的几个人面面相觑,眼里带着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地方,系统?就是小说里那种设定吗?哥,你听见了吗?你快看咱们的衣服,是系统给我们换的吗?好酷!”
“小叙,你淡定一点,别晃我。”
“我镇定得很!”矮的那个松开哥哥的胳膊,原地蹦了两下。
“哥你听到刚才那个声音了吗?'父神'、'系统'、'副本',跟小说里一模一样!我们是不是要打怪升级?你的能力觉醒了没?我的还没有,是不是要进入副本才觉醒?”
余下的人顺着声音望去,那是一对长相非常相似的双胞胎。
眉眼间还没褪去少年人的稚气,鸦羽一样的黑发,宝石一样的橄榄色瞳色,甚至连略白的肤色都相差无二。
正说话的稍微矮一点,正缠着另一个略高的像一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
祁知禹轻笑,这是他第一次被拖进所谓系统口中的副本世界。
本想着自己会因为平时习惯穿的睡衣而不便,谁知系统贴心地把他们的衣服都换成了统一的黑色工装服。
衣服面料厚实挺括,袖口和裤腿被魔术贴收紧,衣服贴着身体却不影响活动,一群人活像徒步到此的背包客。
衣服上有很多个口袋,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左胸口袋有一张硬质卡片。
他将卡片拿出来,上面印着几行烫金小字,像一张邀请函,与系统给的信息一般无二。
他来回将卡片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漏掉的信息,才将卡片装回口袋,抬眼四处打量周围。
他们几人有男有女,站在一条乡间土路的中间,路面被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硌脚。
两侧是大片荒芜的农田,田里没有庄稼,只有一茬茬枯死的作物残茬,像无数根细小的骨头从土里伸出来。
田埂上稀稀拉拉立着几棵歪脖子树,树皮皲裂,枝桠光秃秃地伸向天空。
再远处能看见村庄的轮廓,低矮的土坯房层层叠叠挤在一起,屋顶的茅草朽成了深黑色,远远看去像一群蹲伏的野兽。
“咳,”略显刻意的咳嗽声打破了只有一个人出声的局面。
“大家好?我们都是被系统拖进来的吧,听他的意思,我们在未来几天应该是队友的角色?那要不我们相互认识一下?毕竟未来几天大家可能要出生入死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那女孩面容姣好。
眉毛是远山青,浅浅一道不浓不淡。
杏眼,瞳仁水灵灵的,鼻梁小巧,唇珠饱满,点着淡淡的粉色,皮肤白白的,整个人身量适中,发尾还带着俏皮的卷。
她咧嘴一笑,小虎牙闪着一点光,“我是渡余,渡口的渡,余下的余,今年23岁,接下来的几天请多指教哦。”
场面瞬间被女孩轻快的声音打开。
最开始叽叽喳喳的男孩立即蹦出来接话。
“我是温叙,叙述的叙,如大家所见,我和我哥一起进来的,”男孩指了指旁边的人。
“他叫温砚,文房四宝那个砚!我俩今年19了,同岁双胞胎,他比我早出生五分钟,但是我感觉我更成熟!大家请多指教呀!话说这个副本世界也太真了,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类似于VR眼镜?也太神奇了!”
“成熟的人不会一上来就拉着陌生人说自己比哥哥成熟。”温砚平静的补充了一句,“温砚,有事随时喊我们。”
“应该是副本搭建出来的类似于平行世界的地方,虽然这地方人烟稀少,但是无论是植物喜光所以南面更茂盛的生长习惯,还是根据气候搭建出来的远处村庄的平房,都符合逻辑。”
一个二十出头的帅哥接过话头。
他眉骨锋利,眼型偏长,鼻梁高直笔挺,整个人的颜色都是浅浅的—浅瞳浅发色唇色也偏淡,气质清冷,工装服在他身上显得空空荡荡,腕骨从袖口伸出,显得整个人单薄。
如果小说里的此次考试得年级第一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冷学霸有脸,那应该就是长他这样。
“我叫苏眺,眺望的眺。”苏眺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众人。
“第一,系统为我们更换了统一制式的服装,且配备了基础物资,说明任务环境可能涉及恶劣气候或生存需求。第二,它要求'自行相识组队',这意味着团队协作是副本通关的必要条件,而非可选项。第三——”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远处村庄的轮廓。
"那个村子的朝向和位置布局符合华北平原农村的典型特征,但根据周围环境和温度来看,季节应该是深冬。这个时间、这个气温,村子里却没有任何取暖产生的炊烟,不太正常。”
一口气说完这些,他微微颔首,像是在表示“我说完了,你们随意。”
他的话让几个人面面相觑。温叙小声嘀咕了一句"学霸诶",被温砚轻轻拍了一下后脑勺。
随着交流场面被几个人陆续打开,余下几个人也陆续做了自我介绍。
那个长得很可爱的有着圆脸小鹿眼笑起来可可爱爱的有一对梨涡的小女孩叫沈芊芊,和双胞胎差不多大。
“我会一点基础的护理,以前在社区医院做过义工,包扎伤口、简单消毒都会……如果大家受伤的话我可以帮忙……"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怕自己说的不够好。
“很需要。”祁知禹开口了,朝她点了点头,语气放缓了些,“队伍里有医疗能力很重要,你不用紧张。”
沈芊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对上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
不知怎么攥着衣角的手指就松了松。她抿出一个带着梨涡的笑,小声说了句“谢谢”。
鹅蛋脸,柳叶眼,看起来温润如玉的女孩叫祝岫,看起来年轻实际上已经是当大家姐姐的年纪了。
“我以前做财务方面的工作,管账、整理物资这些可以交给我。大家如果有什么东西需要统一保管或者分配的,我可以来负责。”。
她说话时左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脑后盘起的发髻,那儿插着一根深栗色的忍冬花发簪,雕工细致,忍冬藤蔓缠绕在簪身上,末端垂下来一小截,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最后说话的是一个高高大大看起来非常壮实的男人,叫耿峰,他穿了同款的工装,但袖子被肌肉撑得鼓鼓囊囊,手掌摊开时能看见厚厚的茧。
他只说了自己的名字,声音却压得极低,像是怕吵到谁。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退伍的。打架、干活都行,力气大。”说完就闭上嘴了,低着头看自己的工装靴,好像在发呆。
接下来,就剩祁知禹了。
他倚着土路边一棵歪脖子树站着,双臂环抱在胸前。
姿态看起来放松,但目光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表情、动作、站姿和说话的方式。
温叙的好奇,温砚的警惕,苏眺的聪明,沈芊芊的怯懦,渡余的伪装式开朗,祝岫的沉静,耿峰的木讷——
他把这些信息像扑克牌一样在脑子里排列组合了一遍,然后站直了身子。
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祁知禹身上,他笑笑,做了自我介绍。
“我是祁知禹,除了祝姐和耿哥就属我年龄最大了,大家不介意的话叫我祁哥就行。大家聚集在这,肯定是想用积分和系统做交换,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笑笑。
“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刚才大家也听系统说了,我们要组成小队,那我们就要相互帮助,如果不信任大家的,现在尽早提出来,自此桥归桥,路归路,各凭本事活,免得在组队的时候做捅刀子的事情,到时候我不会手软。”
说罢,周围人面面相觑,都在心里盘算,可没有一个人说要退出,毕竟不知道当前形式的时候,还是遵从规则比较好。
温叙吐吐舌头,小声跟哥哥咬耳朵,“祁哥好凶哦......”温砚没开口,只是多看了祁知禹两眼。
在此时,系统的声音又响起,这一次比之前更近,好像在说悄悄话。
“非常好,看来大家已经相互认识了,那么祝各位在接下来的几天“旅行”顺利,对了,提醒一下各位”
系统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戴上了一丝微妙的、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山羊村好像和你们其中一个人的过去有关呢,是哪一个呢?你们自己猜吧,玩的愉快~”
随着系统声音的消散,通往村庄的路逐渐显现,逐渐延伸到村庄入口,村口立着一块歪斜的石碑,上面的字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但是能依稀认出来:山羊村。
没有人说话。
或许是黎明的来临,整个村庄也显得诡异的寂静。
几个人不知道副本与他们其中一个人有关是什么意思,但又别无他法,几个女生挽着手,男的肩并肩拖着步子向村庄走去。
真正走入村庄之后,他们才大着胆子环顾四周。
现在是冬天,太阳刚出来的时候一天中最冷的时候,村子里的人不在家里睡觉,一个个坐在家门口。
明明气温冷的人发颤,他们却穿的单薄,个个像闹饥荒一样面黄肌瘦,颧骨高高凸起,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蜡黄色,眼眶和脸颊都深深地凹陷下去,眼睛空洞无神,整个人都蒙着一层死气。
比起人,他们更像恐怖片里面会杀人的木偶。
祁知禹一行人路过时,他们的眼睛像毒蛇捕猎时一样死盯着他们,仿佛仔细看还冒着绿光,嘴上还浮现出诡异的微笑。
“哥,你说这些人还活着吗?”温叙小声问道。
几个人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淡淡的麻意从脊椎慢慢爬上头皮。
这样的氛围让祁知禹很不舒服,大拇指和食指习惯性揉搓,指尖传来的淡淡的暖意让他慢慢沉静下来。
“活着,至少现在还活着。”温砚皱皱眉,“他们的呼吸很轻。”
祁知禹望过去,才发现村民们虽然一动不动,但他们的胸膛确实在起伏—以一种极其缓慢的,不易察觉的幅度,就像、他们的身体在以一种最低限度的消耗维持身体运转。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渡余疑问道。
“我也闻到了,像是,放炮的味道?”温叙一边说一边像小狗一样向四周闻着,还是被温砚抓回来才不至于脱离队伍。
“是硝烟的味道。”耿峰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李震出来的。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工业废气或者别的特殊物质。”苏眺在后面说,让几人不由得皱了皱眉。
走到岔路口时,温叙突然发现地上有一块方正的石头,上面刻着——
入村者,午时至塔前共食,违者——
后面的字被凿掉了,只剩下一个深深的凹槽,像是有人刻意把那句话抹去了。
“午时至塔前共食……”祝岫站在祁知禹身后,轻轻地念出来,“这是规则吗?”
“应该算线索。”祁知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苔藓碎屑,“记着,中午之前我们要找到那座塔。”
整个村子从外围看着大,实际上只是因为建筑密集。
整个村子的布局就像围绕中间的塔,如果说中间的塔是打进水中的石子,村民的房子就像石子在水上打出的水波纹,几条主干道打破涟漪,祁知禹他们走的就是其中一条和村外相通的主干道。
“你们......是新来的村民吧?”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那声音沙哑,像两块老树皮在被人为地撕扯,七个人一惊,同时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