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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强娶民女,臭不要脸 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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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榻上的少年肌若白玉,唇若菡萏,一张惨白的脸上更添三分厌世的冷淡。他睁开杏仁瞳,甫一映入眼帘的,是陵清河清峻的脸庞。
“身体可好些了?”
宋泠离艰难起身,十团红影突然闪现至他身边。
戚薄言笑眯眯地问:“小弟,你姓甚名甚?出自何门何派?”
宋泠离惊魂未定,他轻拍自己的胸脯,“唤我阿离即可。家师灼夭夭,无门无派。”
他迷茫地看向戚薄言等人:“你们怎穿的这么喜庆?”
戚薄言一双瑞凤眼情深脉脉,“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待会,我会去观音山迎娶我的娘子杨晓枝。”
宋泠离呆愣片刻,嗤笑出声:“你才刚放出来就要娶妻?”
戚薄言一脸委屈,他装腔作势道:“我们被关在幽兰禁地十年!十年!你知道这十年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吗?小弟,我们命苦,命苦啊!”
他拉着宋泠离纤细的手腕诉苦:“你可知玄冥娶亲的名头?想当年,我一天就能办三场婚礼,早中晚三餐都是婚席,何其幸福!在幽兰十年,我对曾经许下海誓山盟的五千两百多个小娘子思之如狂!”
“许是我的思念打动了苍天!”
说着,他跪下,抱住宋泠离的小腿。
“老天有眼,让我得以重见天日!”
他扬起下巴,颇感动地看向宋泠离,“你就是苍天派来解救我们的!我们要认你为主!”
“主上!受小弟一拜!”
戚薄言这一操作让在场众人目瞪口呆。
宋泠离急忙后退,他拉起戚薄言,连连开口:“使不得使不得!在下只是误入幽兰禁地,并非是有意放你们出来的……”
宋泠离往后退三步,戚薄言跪着前进三步。
“你看,你只是误入便让我们几个重见天日。你说,人怎么能犯这么大的错呢?反正我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
宋泠离无助地扫向同为无语的其余人。
书誉一把拉起他,“别丢人现眼了。”
“总之呢,跟我们扯上关系,武林盟势必要杀你正道的。毕竟我们作乱江湖人神共愤可不是浪得虚名。”
宋泠离颔首,细细思索了一番,道:“我与你们有恩,效忠于我是应该的。既如此的话……”
“你就别去观音山丢人现眼了。”
戚薄言贱兮兮地笑说:“主上,你有所不知。咱们乌卅教,向来是独来独往。只有遇到十分棘手的事,才会让主上出面。”
“所以,这个亲,还是要娶的。”
宋泠离不得不佩服乌卅教的执行力和坚定意志。
此次大婚最惹人注目的,是当今国师要来迎亲。
这位孤寡十年的鳏夫也想来沾沾喜气。
墨楚云一身红缎凤凰袍衬得人宽肩窄腰,绝美的身材比例和流畅的线条让人羡慕嫉妒。他面覆鎏金面具,只见人中一点沟壑。这个不论相貌身材还是实力地位都完美无可挑剔的男人,画地为牢十年,早已面目全非。
宋泠离问:“要给他跪下吗?”
戚薄言摇头:“不用。”
墨楚云轻轻颔首,应允了。
“武林盟来信说,杨姑娘已准备好嫁妆候在观音山。你也别在这儿婆妈了……”
不等墨楚云说完,十团红影便消失无痕。
“好快……”宋泠离惊呼。
“昔日萧长风有一套尽挹西江,这套轻功不需要内力便可日行千里。想来他们十个被关在幽兰谷太寂寞,已将这套轻功烂熟于心。”
“公子,马车已经备好了。”
宋泠离内心疑惑:你不是太子殿下吗?怎么小娘子唤你公子而非殿下?
“你是不是被贬了?”
陵清河险些口吐鲜血:“只是三年内不得入京……些许风霜罢了。”
宋泠离又问:“这是第几年?”
“第一年。”
婉晴笑回。
宋泠离甫一见这位小娘子,欢喜道:“小娘子身上穿的这身石榴袍可是南溯国公主嫁来大燕国的嫁妆!后来辗转盗墓贼之手被我奶奶收入珍宝阁收藏。你是怎么得到这件石榴袍的?”
婉晴莞尔一笑:“我们竟有如此渊源!十年前,我的东家和荣亲王府的小世子大婚,东家重金为我求来这身石榴袍。”
“他说,浮衣王爷大婚,连陪嫁小姐都得风风光光的……只可惜,他当夜进了宫就没再回来。荣亲王府的小世子伤心欲绝之下加入邪教,成了那副鬼样子……”
宋泠离转了下喉咙:“你说的,不会是玄冥君戚薄言吧?”
“……”婉晴不想承认。
她坚持一个人生真理:“人生在世,体面二字。”
陵清河清峻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他咬牙切齿:“我小叔叔怎会爱上他那种人?!”
“时候不早了,快走吧。”
墨楚云有辆马车名西楼月。西楼月内可容百人不止。这辆宽大的马车也许比寻常人家的宅子都宽敞,走到何处必定夺人眼目。
宋泠离坐没坐相躺没躺相的卧在软垫上,他扬起下巴,颇是可爱地凑到陵清河身边,眨巴一双可爱的杏仁眼睛,问:“我的剑何时才能修好?”
“今日大婚,千渊阁的少阁主也会来。”
“太好了!”
宋泠离蹭了蹭柔顺的软垫,像只乖顺的狸花猫。
银发苍苍的船夫见西楼月停在江口。拼命吆喝:“坐船不坐!一人三两银子,二人五两银子!”
陵清河礼道:“不坐了。”
他一挥月白袍,踏在“观音泪”平静的江面上。碧绿的江面泛起涟漪,只见他身轻如燕,轻盈地飞向观音山。燕过无痕,只余飘逸的衣袖拂过江面,春江荡漾。
“要坐船吗?”
宋泠离点头:“要坐的。我怕水。”
“两个人。”
墨楚云从荷包里翻来覆去的找,只找到一块百两白银:“不用找了。”
船夫笑眯眯地说:“你还是老样子,每次都给我一百两银子。”
舟至山前,古松丹桂,九曲回廊。通天玉阶之上雕刻朵朵莲花,颇有步步生莲之意。高耸入云的房檐挂满长寿铜铃,风送离人响。万阶之上,是一座鎏金大殿。
这便是武林盟了。
武林盟的道服本是青灰色的道袍。只是今日峨眉天骄出嫁,他们换上了大红色的喜服。
杨晓枝站在观音山前,她腰背挺直,身形清隽。饶是庸俗的胭脂水粉也更添一分清冷。
戚薄言立于庭前一棵老树前。
杨晓枝大展红袖,声音明亮:“你可看见我身后的观音山了?这便是师父为我准备的嫁妆。你可敢接下?”
戚薄言端庄含笑:“夫人。你可看见我身后的桂水,桂水以南,湘江以北所有的宅院,便是我为你准备的聘礼。这样的聘礼,可能迎娶峨眉少掌门?”
杨晓枝身后身披灰色铠甲手持战营枪的女子,是峨眉山掌门季冷星。她一席红衣,英姿飒爽,高高扬起的马尾宛如天边惊鸿。
“我徒弟早与武林盟大弟子张有生定有婚约,婚期就在下旬初七。你若想娶我的徒弟,先来试试我的问天十八式吧!”
戚薄言扬起下巴,笑说:“我赤手空拳闯江湖的时候你还扎双马尾呢!你的问天十八式不过效仿萧长风的小山明灭又西风。一个西贝货也配说这么厉害!”
季冷星恼羞成怒,她抡枪飞至戚薄言身前,落地半跪崩枪,而后蓄力跳至半空飞枪重劈。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只可惜,枪最后打在观音山的玉阶上,众人忽觉脚底酥麻。
“就这实力?再来!”
“呵。只会躲的死耗子!”
季冷星和戚薄言都有些上头。戚薄言的近身拳实实在在落在季冷星身上,最后一脚,戚薄言直接将她踢回原位。
胜利者趾高气昂地走上前。季冷星嘴角挂血,枪尖抵在戚薄言的胸口。
“别自讨苦吃了。”
戚薄言一个疾风无影掌将人逼至武林盟大殿。
他欲逼近杨晓枝。
突然,一位身披单衣,面缠白缎的男子护在杨晓枝身前。
一向沉稳的杨晓枝顿时哭花了妆。
“张大哥……”
“我在。别怕。”
宋泠离对他的印象很深。当夜,九重玄火和滚雷珠烧得幽兰谷片甲不留。看守十大凶头的三千弟子尽数殒命。只有他在那场大火中活了下来。
他一身银蓝色铠甲,策马高呼:“吾乃武林盟大弟子张有生。今幽兰异动,十大凶头潜逃。尔等随我回观音山,武林盟盟主会照顾你们!”
宋泠离有些发怵,他不确定当晚是否有人看清他的脸。
宋泠离与陵清河并肩走进武林盟大殿。
当今武林盟盟主柳行舟坐在主座上眯眼瞌睡,见当今太子殿下大驾光临,连忙起身迎接:“参见太子殿下。”
陵清河指了指柳行舟的位置,“你不是乏了吗?坐会吧。”
宋泠离茫然地指向自己,“我?别了吧。”
只听一声舒服的叹气,墨楚云已经翘腿坐在柳行舟的位置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其余人让座。
“爹……”
柳绵娇气地跑到柳行舟身边,“这人好生奇怪。”
“这是当今权倾朝野的国师。”
柳行舟语气颇无奈。
“让他们坐吧。这次也是我考虑不周了。还望国师见谅。”
墨楚云摩挲着下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