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墓前 “你的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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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开口，时祈桉轻轻捞起铃悠的手，看一眼小鸡，带着笑。“我。”
这下轮到小鸡瞪大它的双眼。“你？！”
随后摆摆翅膀。“别闹了，怎么可能？”
铃悠噗嗤笑一声。“是他。”
沉默……
小鸡仰天长叹一口气，消化这个事实。“防火防盗就是没防住你啊——”
随后他一股脑将这段时间观察到的主人生活习惯喜欢的东西倒出来，絮絮叨叨的。
时祈桉的目光变得有温度些，认真听着，即使大部分他都知晓。
小鸡话语落下，时祈桉轻声开口。“记下来了，多谢。”
时祈桉忽然这样，小鸡浑身刺挠，伸出翅膀在他头上挥两下。
“你你你还是变回之前那副冰块样子吧，这样好不习惯，很可怕欸。”
铃悠眉眼弯弯，笑得更欢了。
小鸡絮叨完了，带着河豚继续去玩了，但是它自己给自己下达了一个任务，就是——
多多盯着这个男人，只要对主人有一点不好。
它就……它就……
啄他！
但等它再度看过去的时候，两人早就消失在原地了。
一阵风刮过，小鸡在风中彻底凌乱了，它问河豚一句。“他们人呢？”
河豚拍拍它的鸟头，故作高深。“你看你听力就不如我了吧，”
我听见他们说要去找什么乌龟。”
“乌龟？”小鸡咕哝着这两个字。
“归倾宗？”白青收到铃悠的通讯符，彼时她正在和晴仙子一起继续收拾昨日的残局。
下一秒，通讯符再度闪烁。
“去葬身之地同先辈说说事情结果。”铃悠解释一句。
白青会意，嘱咐几句诸如注意安全的话，继续手里的动作。
彼时，铃悠和时祈桉御剑在空中飞翔着，今日天气异常地好，原本冬日本不应该有如此热烈的阳光，然而今天却是如此。
阳光落在身上，不是灼热，反而觉得暖融融的。
铃悠莫名回想到之前回去乡下爷爷奶奶家，她总喜欢在院子里面的躺椅晒太阳。
也是如此这般。
铃悠的思绪随着猎猎刮过的风而飘散。
她原本想去完魔族再去一趟，不过有些她担心等不到那个时候。
今日看到通讯符的公共域，今日魔界大乱，一山不容二虎。
待到斗得两败俱伤。才是过去的最好时机。
这个空档恰好去一趟合欢宗。
身边传来一道声音，将铃悠的思绪扯回来。
“在想什么？”时祈桉询问一句，见她脸色异常凝重。
“想去魔界的事情。”铃悠认真回话。
“也许，我是说也许……魔界这趟路途结束，我会离开这里。”铃悠将自己的猜测吐露出来。
时祈桉在她说要去合欢宗的时候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猜测铃悠是害怕等不到那个时候。
身边的人面色凝重，嘴角下弯，一双眼看向他。
风将时祈桉的发丝勾动，凌乱之间只剩下那双眼异常发亮，语气坚定。“我会找到你。”
“好。”再次得到肯定的答案，莫名地，铃悠那混乱的心安定下来，看着脚下的剑，认真赶路。
待周遭的树木渐渐变为杉木，云雾缭绕，抬眼看去，层层台阶。
二人来到了归倾宗山脚下，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羽风派和归倾宗不太对付，譬如这次大会，门派就过来了一人。
之前上山，修为不高，用了十足的力气。
这次显然不同，这段路明显轻松许多，并且因此处灵力充沛，像是浑身被洗涤一番似的。
有了上次的教训，两人没敢随便暴露身份，而是幻化出门服，混入弟子队伍里，跟着进去。
上次来到这里，看什么都新奇，这次心境截然不同。
两人径直来到后山，流水潺潺旁树木高大，一阵风掠过，树叶沙沙而响。
一道坟墓立在两人面前，周遭开着些红色的花，和野草在一起，挺立着头颅，生命力蓬勃。
许是主人吩咐过，坟墓十分简朴，一道无名的木板，上面画着白鹤，小土坡立起。
如若不是上次特地留个心眼，两人万万是料不到这样的地方是归倾宗名镇一方的先掌门坟墓。
担心有异动，铃悠在旁边贴许多避声符纂，早早就隐去气息。
准备差不多，铃悠将红愿祭出来，即使是先主人，剑身依旧受到感应，剑身嗡动，像是很兴奋。
一阵风带起她的发丝，铃悠刚想开口。
败骨从剑身里出来，眼睛仍旧带着白色的带子，不过相比于之前的孱弱，现下好上许多。
他声音温柔。“剑主。”
铃悠意识到距离上次他出现已经过了很久很久，剑灵没有什么大事很少出来，且败骨有旧伤在身，待在剑灵里面是最好的调养方法。
她眨眨眼，有些茫然询问一句。“怎么了吗？”
“我可以将先主的残魄再召出来一次吗？”败骨悠悠开口，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最后一次。”
铃悠之前刚来，没事的时候就会去藏书阁待一会儿，许是高三后遗症，一天不看书就浑身刺挠。
当时就看过这一条，灵剑若是在先主尸骨旁边，可以将其残魄召回来。
不过，仅此一次。
“想清楚了吗？”铃悠偏头询问一句。
见了这次，以后再不会相见了。
败骨微微抬眼，即使看不见，但似乎可以感知到相应的方位，他对着土坡点点头，无声地回应。
“麻烦您再贴些避光符。”败骨开口。
铃悠应声好，慢慢退开些。
下一秒，剑身嗡动得更加强烈，不断躁动。
直到一道刺目的红光出现，避符只能抵挡外人，身处范围中心的他们不能隔绝。
铃悠下意识伸手抵挡，有人比他更快，柔软的尾巴往她脸上扫去，直接隔绝掉她的目光。
过了一会儿，时祈桉挪开尾巴。
铃悠又一次见到了先辈。
长发尽数散开，飘动着，身上仍旧是红色的归一宗门服，一只白鹤默默守护在她身边，身体依旧是半透明状态，红唇微启。
“一段时间没见，你的修为提高了很多，很厉害。”
这话是对着铃悠说的，她点点头。“多谢前辈。”
随后她将目光落到时祈桉身上。“你体内幻化的魔丹是先魔尊的？”
时祈桉微微点头回话。“是。”
“他死了？”女人试探性地开口，不过目光全然落在时祈桉身上，观察着他的神情，然而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反应。
这次是铃悠回应的，她点点头。
最后，败骨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她。
后者闻言，神色不断变化，嘴唇嗡动。
良久的沉默，最后她吐口气，很多事情像是从肩膀上卸下来眸中含着一道水雾。“竟……是如此。”
多年积压在心中的谜团解开，甚至在死前前一秒都在思考着的问题。
在真正得到答案的那刻，除了刚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竟然自己也说不清是何感觉。
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有团棉花沾满水，堵在心口。
物是人非。
一切早已经回不到过去。
铃悠点点头。“我们特地来此是想告知前辈这件事情，还有一事。”
这道声音将女人的思绪拉回来，目光再度落在几人身上。
“羽墨前辈，他……没有死。”铃悠缓缓开口。
“他还在世？”女人仿佛受到了什么冲击般，半透明的身体不断闪烁，泪珠滑落。“那为何我当时去魔界根本找不到他们。”
她回想起从祝齐嘴里知道真相后，那段不断修炼的日子。
一度跃迁成为大陆第一人，修为进阶最快，成为最年轻的掌门人就是为了去魔界可以将好友们救出来。
但是她过去的时候，根本找不到他们，巨大的绝望下，她也顾不上什么正魔关系紧张，直接暴露身份，一举冲到魔尊瑶台上，引起了仙魔大战。
几番激战，两人双双陨落。
实际上，他们根本没有真正死亡，只是魂魄被对方打散，从躯壳里面跑出来。
大战耗费许多心力，最后，她的魂魄被魔尊困在秘境里面，分出一缕压制住她，另一部分则出去。
等到铃悠和时祈桉找到她时，她的残魄已然消散得差不多。
没有死，真好……
她想着。
“我们打算找个时机去魔界救他。”铃悠将他们的计划告知面前的人。
闻言，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目光沉沉，像是一方见不到底的汪谭。“他在何处？”
“在魔界深处的地牢里。”铃悠回答。
女人愣住，怪不得当时过去，怎么都找不到人。
原来在那处。
“想好了吗？”她轻轻开口。
“此去凶险。”女人淡淡地开口，最后叹口气，看着自己半透明的身体。“有可能会死，变得和我一样。”
败骨的手指蜷缩一下。
铃悠和她对视，眼底像是揉碎了光芒。“多谢前辈提醒，我会做好万全的准备的。”
“无论如何，无怨无悔。”
铃悠想过的，任务截止在即，稍不注意，死在那处，任务没完成，什么都没有，不如苟活于此。
但人生在世，讲究的就是一个落子无悔。
还有，敢于去做。
“好……”女人脸上出现笑容，泪水同时落下来。
她缓缓走近铃悠，伸出半透明的手，像是要拥抱她，不过还未碰到她，手直接穿过去。
铃悠意识到，往前走了几步。
面前的人缓缓消散，脸上的笑容里更多的是释怀。“孩子，未尽的愿望靠你了。”
随后，她闭闭眼。“你的母亲……她爱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墓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