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神女有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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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可不能乱说。”
这一声，砸着耳朵，石头冷，冰雹硬，语气森森。
指甲上弧光湛湛，掐、捻、翘、女人笑，花儿又开了，艳且娇，看着欢心，不知怎么摆弄好。
不接招。
浑身凌厉找不着目标。定眼看势气反而小。干脆挪脸，盯沙滩峭壁大海树林的梢。
倒要看最后谁心焦。
时间过去了吗？
等待的人最擅长思考。
嗯，手里正有一张，好资料。全情投入，不理外界分毫。
这一下，还真咂摸出点奥妙。
人，的确是今天逮住的那个。可是……
“你说，他不像个有钱人？怎么能来桑茗岛？”
总该是你不知道！还真让你事事说个正着？
那股子被洞悉的针刺毛痒顿如雪消，融作一阵调笑。
林芝润回手抵住后腰，腿在地上一寸寸磨，半天劲才把自己拔上来，又深深喂进靠背，高高低低，最后还是矮了半截。
折腾时倒说话了，气儿比音重，礼司鸣都想把椅子搬到她腿边，眼睛粘那嘴唇上的听。
“嗯……像不像的，有钱……人，好像也确实看不太出来哦，邓眉也不像呢，哈哈……”
礼司鸣好笑，可观女人周身，便是再没个样子，也看得出钱堆玉养，金环银绕。
要不怎么初见，她就盯住了她。
再说眼下，夜深人寂，是甚么密谈的好时候吗？有一搭没一搭，两人对着话，也不觉更深露重罢。
忽然，礼司鸣起身，转头关上窗。女人身上就一薄裙，还挺抗冻，她想。
轴轨间的细细声响挡不掉女人的满足，“礼大人好体贴~”
嘴角就怎么都止不住。
心情大好，免不了有些苦水想倒。
先前审问时的忿恼，自然要与贴心人知晓。
不为几句暖言暖语，权当补了头先时候惹她落泪的窟窿，全了她的好奇吧。
“确实是他，王鸳。他账户里资金不少，看着确实平平无奇，私下在炒股，收益可观。”
“人不可貌相~受教啦~可是礼警官看着就是钟鸣鼎食之家才出的人才欸，天天跟在你身边，自然旁人都不入眼咯！才不能怪我~”
“说得好听！”
盈盈的笑脸一下子束紧，唇瓣要画出朵喇叭花，眼睛斜着上卷，兜出白，摆下谱，手臂一环搭在胸前。
理也不理，睬都不睬。
失笑，礼司鸣找补，赶忙张嘴：“她和邓眉有没有私情，这点尚未可知，但他手里的刀是真的，刀上的血不是他自己的。”
“他肯定是伤了人！”
看着女人抢先说出这句话，礼司鸣老神在在，双手交扣搭在桌上，静待林芝润发挥。
“嗯……私情这回事，要是当事人死不承认谁也没辙，但我们还有个小证人呢，去验邓眉肚子里的孩子了吗？”
凳面有钉子，礼司鸣抬了下屁股，“还没通知法医。”
“你真的确定邓眉肚子里有孩子吗？”
电话随时都能打，就算是睡着了，命案当头也得顶着月色起来干活，自然没什么可说，但要是没有这个孩子呢？
尸检结果已经体现在纸面报告上了，她礼司鸣凭什么轻易推翻？手底下的警员也是人，作为领导，御下之术，张弛有度，怎么能像外人一样毫无经验就想当然？
不足与她道。礼司鸣暗叹。
“等明早，上班……”
“那我们去停尸房！”
两道声音汇叠，分不清谁在秉公，要去执法。
古怪。礼司鸣总也拿不准，为何将将放下心时，这女人总要搞出新花样，像是非要把她架在火炉上，刷一层蜜，烤一身焦。糊的生的长在一块儿，既不好看，也不能嚼。
应是天性如此，从恶如流，不以为意。
念及她说过的话，礼司鸣头疼之余，免了许多脾气。
娇生惯养的，真带她去见那尸体，呵，可别两眼一闭，吓晕了过去。
“你不害怕？”无奈之举，属实好意。
“怕啊，所以才要和你一起~”
“别开玩笑，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林芝润腰肢一扭，端正坐着，两臂相叠，搁在桌上，目光炯炯，神采奕奕。
“就是要打侯平一个措手不及嘛！”
礼司鸣手僵在半空，本是想将额前碎发打理整齐，现在却按在鼻子下面，感受着一呼一吸。
嘴被挡住，看不出是否动作，不多时，声音传出。
“他有什么可措手不及？”
“侯平一看就是办过命案的！”
好肯定的语气。
礼司鸣左右扭蹭，总也找不到腰靠着舒服，臀也坐实的熟悉。
屁股走走停停，凳面上快划出八百米。
“要是让他审问犯人得出了新东西，谁知道这个案子会不会就让他插上手了？现在正是要紧的时候，一道口子也不给他留！”
“哼哼哼……”
没等女人自夸自擂，掐着那脸上表情得意刚起，礼司鸣开口，及时得没有缝隙：
“你讨厌他？”
嘴巴成了一个圈，问号蹦在脑门边，林芝润眼神呆直，认真思考，然后一手握拳，宣誓：“没有讨厌，只是更喜欢你！”
“谁让我们是初遇~”
两手空中爱心状，将脸蛋圈在正中央，媚眼流波，丝丝缕缕，浓情蜜意。
礼司鸣偏头。林芝润看不清她表情。
只得到回应，说：“那走吧，别哭鼻子就行。”
“啊，真不愧是礼家的大小姐，好有气势！我要一直追随您！”
礼司鸣大腿酸痛，抽筋一样，虚扶在红木的手背脉络骤然清晰，挺直，站起。
确实，陪着女人瞎胡闹还要善后的自己，魄力十足。
礼司鸣前面带路，稳重刚毅，行走间长腿带风，敞开一颗扣子的领口熨烫得体，折痕锋利，此刻也在微微颤动，惧她一身正气。
灯并未全开，很长一段路，林芝润缩在警官身后，指尖缝在她袖口。
礼司鸣顿住。没有光的楼梯口。转向处的“安全出口”绿幽幽。
呼吸消失了。
林芝润的手游龙般绕上前面人的腰，右腿缠住膝盖，死都不松。
“胆子这么小，还敢去太平间？”
闷，不像是礼司鸣在说话。
脑袋贴着人的后背，胸膛震动经由骨肉传导，真希奇，处理不了，骇得林芝润嘴唇亲在衣服上，一字一句都吹着软息，混着热气。
“你，你会保护我的……”
“不，不去了……”
哭音渐浓，后背失守，风一吹，格外凉飕飕。
礼司鸣打了个激灵，她怎么会觉得是女人在推着她走？
想一出是一出，不过她天性，真正做了决定的，是她礼司鸣。
百般试探，又是何苦？
嘿呀。就算女人不跟着，她也得看看，那邓眉肚子里，有没有谁留下的种！
狠劲一出，心口憋住的气就通。脚下一硬，抖着的身子也撑出架子足。
菟丝子似的女人瞬间有了主心骨。立刻伸手去捂被自己弄湿的那小片衣服。
“我，我不是故意的……鸣~你，你还带不带我？”
最后那几个字还是气不够，轻得若不是就动在脑后，礼司鸣都抓不住。
“你一个人走回去，敢不敢？”
“不不不不不……”
女人头摇得像拨浪鼓，头发勾着礼司鸣后颈，似有若无，磨蹭得牙酸。
“那就走，别抱了，时间紧。”
咕哝了什么？礼司鸣没听清。
只有个凉还软的东西往手心钻。
指头一握。交扣。
“不许松手，我们一起。”
努力想赚个姿态，还是怂，半边身子跟过来，另一手攀上礼司鸣同侧的肩头。
单边挂件没影响，不停休，嗖嗖几步，下了楼，转弯，直走，再转，没几步，凉气拂过头。
林芝润就埋在她和礼司鸣肩膀筑成的小间里，动都不动。
“到了。”
发顶摩擦衣服，“没到没到……”
不废话，礼司鸣单手推门。
“呜……”
一个激灵，抬头，松手，躲在背后。
礼司鸣一把扯掉环在腰上的手，“要不你就等在门口。”
“嗯~……”
没断奶的小动物。
礼司鸣心想。本就稀薄的紧张也都散去了。
“走不走。”
没声儿，手里的指头给了力，不痒不痛。
礼司鸣拢了拢，捏重，作回应。
两条腿迈过门槛，一个人似的。
跨过去，就见一个铁制高台，躺着血肉模糊。
没有尖叫，也不发抖。
是知道不能回头？
偏了偏身子，礼司鸣看到一张娇气的脸。
没变。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她。
恍惚间，有点明悟。
襄助？天意乎？
摇头，不深究。车到山前必有路。
“看吧。”
轻快，像逗弄，细瞧，女人紧闭双眸。
抿唇，礼司鸣有时真觉得自己思虑过重。
“你去摸摸她的肚子……”
上下牙难分难舍，好不容易撬开条缝，也激烈碰撞要求和。
“乱说，摸肚子就能验出来怀孕？”
这下，转过来，大大方方看的礼司鸣不错过。
林芝润的左眼皮抽跳一下。
密密的睫毛半开，速阖，鼻子不敢呼吸，小口小口，礼司鸣都替她憋。
终于——
眼皮下小球狠狠一转，硕大黑仁儿如满月，直勾勾，不退缩，嘴抿着，脸上倔得要死要活。
见到的人免不得赞一声儿干脆利落。
“走吧。”
凶狠狠地点头，不露怯。
要是没踩着礼司鸣的脚后跟的话，更好许多。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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