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梦散尽余温》温年忘忧

2、脸痕与狼影 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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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一天就过去了，回到家完成了布置的作业，躺在床上抱着我的兔子玩偶沉沉的睡去。
　　宿舍里很挤，墙皮一块块翘起来，露出里面发潮的灰。
　　我和陈初瑶，还有几个看不清脸的女生挤在上下铺之间。她们的手心里摊着东西——面、米，还有一些说不出名字的小物件，被统一叫做违禁品。有人压低声音说，要是被老师看见，就要被没收，还要记过。
　　陈初瑶把怀里的东西往我这边推：“先放你这儿，等下再说。”
　　那些米粒和面屑凉凉的，从指缝里一点点漏下去，我却不敢松手，只能攥得更紧。空气里闷得发慌。
　　画面突然一晃，我就到了外面。
　　我站在女生宿舍楼外，教学楼前面那块空地，国旗杆立在中间，国旗在风里飘着。地上用白粉画了线，周围站了很多人，有的穿校服，有的穿演出服，脸都看不太清。
　　我低头一看，自己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
　　就在这时，我身上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
　　我的脸上突然变得干干的，像贴了一层硬壳。我伸手去摸，指尖一扯，那层干皮就被我撕下来一半。
　　我低头一看，手里是半张干巴巴的脸，地上也掉了一些皮屑。再摸自己的脸，全是坑坑洼洼的小洞，疼得我牙根发酸，不知道怎么就渗出血来，一滴滴往下流，落在白裙子上。
　　我吓坏了，赶紧跑到国旗那边找老师。
　　“老师，我脸好疼，都是坑，我要请假，不想表演了。”我几乎是带着哭腔说。
　　老师看了我一眼，表情很平静，好像只是看见我衣服脏了一样。
　　“不能请假。”老师说，“马上就开始了，你快回去。”
　　我还想再说，旁边有人把我往队伍那边拉。有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红色的口红，说要给我们每个人都弄一点在脸上。
　　轮到我的时候，我接过口红，自己在脸上抹了一点红，希望能把那些坑遮盖住。红色填进小洞，和血混在一起，看起来更怪，可我也只能这样骗自己。
　　我站在队伍里，脸上又疼又麻，红一块白一块，不敢抬头看别人。
　　就在这时，画风突然变了。
　　白裙子不见了，脚下的地面也不见了。
　　再睁眼时，我变成了一只兔子，前爪上沾着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的红色东西。
　　我在一片树林里，树一棵挨着一棵，树干灰灰的，像一堵堵墙。风从耳边刮过去，带着土和树叶的味道。
　　身后有狼的低吼声。
　　不是一只，是两只。
　　它们在后面追，爪子几乎要抓到我的后腿。我拼命往前跑，只想着不能被抓住。
　　跑着跑着，我听见它们在后面一边追，一边低声说：
　　“红果汁。”
　　“红果汁。”
　　那声音黏糊糊的，在树林里来回撞，像在给我下什么咒。它们一遍又一遍地说，我只敢跑得更快。
　　不知道跑了多久，前面的树突然变少了。
　　我穿过树林，远远看见前面有一片人类生活的广场。广场上人很多，有大人也有小孩，有人走路，有人说话，还有人在远处排队。
　　我心里一下子松了一点，像是看到了希望。
　　我朝着那群人跑去，一边跑一边想，只要跑到他们身边，狼就不敢再追了。
　　我拼命往人群那边冲。
　　然后，一切就这么完了。
　　从床上起来，怀中兔子玩偶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