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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不是取舍 天不叫有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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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宁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拉着乐放的手,还未开口师傅便全都明白了。
他要张口说什么,师傅挥了一下手,告诉他:“有什么话饭后再说,我们和你的救命恩人先好好吃饭,我还要好好感谢人家把你照顾的这么好。”
怀宁以前就很听师傅的话,听见师傅这么说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不过还是照着做了。
乐放紧张的心也是悬着放不下,两个人紧紧互握了下双手,不用说话,一切都在他们炽烈的灵魂中。
亮飞花为人甚是好爽,她和斧倾、细棉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剩下的孩子和徒弟们倒也没有拘谨,都是你敬我一杯,我回你一局的好不热闹的场面。
钱小期始终都是盯着怀宁和乐放。
她之前对男女情事一窍不通,见到了怀宁和乐放的样子,仍然是一窍不通。
安久看在眼里,觉得花有花期,月有阴圆。
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节奏,他相信他的钱小期总有一天能明白这些的,他需要对她多一些耐心,需要多给他一些时间。
亮飞花酒量极好,不过酒后话也真是多,大家晕的晕睡得睡,唯有她还在说话,而且专门拉着钱小期说。
和她说了很多小时候钱小期记忆都模糊了不太记得的事,钱小期觉得这样的师傅有些唠叨。
不过在安久耳中,这些可都是无价之宝,没有什么能比这个还宝贵的了。
毕竟他过去没有参与她的人生,现在能有机会多听听连钱小期自己都模棱两可的事,便觉是他顶大的事。
后来,亮飞花不知说了多久,安久也不确定,她让钱小期扶她回房,有话和她说。安久再后来的话便不知道了。
亮飞花坐稳在床头,钱小期用枕头给她做了靠垫。
把师傅扶正,告诉她:“你以后可能不会常见到二师兄了,我知道你只是表面看上去大大咧咧,内心是个极其细腻的孩子。”
钱小期一听真急了,忙问为什么。
师傅回:“我知道你不明白,你现在也不需明白,你将来自然会明白。你只记得二师兄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你的二师兄,你把这话说给他听就行了。”
钱小期当然不明白,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以后不能常常见到二师兄。
所有人不是喝醉就是清醒。
喝了的当然醉,没喝的自然醒着。
可唯独怀宁和乐放,已经辨不出是醉还是醒。
他们都在迷茫中等待,等待师傅的态度。
这种忐忑的心情一直持续到早晨,怀宁还是想和师傅说一说他的心里话,师傅早起依然朝他摆手,不叫他说。
谷内的早晨是热闹的,有雄厚的几声鸟叫,低沉且短。
也有许许多多混杂一起,鸣叫不绝的细长鸟音。
这些鸟叫的声音混杂一起,仿佛和天地融为一体。亮飞花在前走着,怀宁在后走着。
他们都没说话,谷内刚下过小雨,整个路上都湿哒哒的。
脚上都是泥水,并没阻了行人的脚步。
他们也并没有因为路上的湿漉而影响了心情,亮飞花的脸上无喜无悲。
怀宁倒是面露愁容,亮飞花对怀宁说:“孩子,用手舒展开额头。”怀宁照做。
路过一片水潭,中间有经常过路的行人,找来山间被风和水冲刷平整的石头,码在水中。
大小不一,但是齐整长直,亮飞花在前走着,一不小心差点一个脚滑落水中。
怀宁赶紧扶了师傅一把,师傅开口道:“不用紧张,师傅还没老。”
怀宁看着师傅,其实跟记忆中的师傅比起来还是老了许多了,虽然身体因为常年的锻炼和之前比矫健如常,但是人界的寿命是短的,人的衰老也是肉眼可见的,师傅说自己没老,只是不让自己担心罢了。
亮飞花看都没看,便知道怀宁的眉头就拧紧了,于是对他说再舒展一次。
怀宁照做。
走到了一片绿绿葱葱的草地上,草不高也不矮。
正是怀宁小时候师傅带他练习各种术法拳脚的场景。
于是亮飞花让怀宁一一展示了她交给他的功法,唯一不同的是,怀宁小时候总是被师傅指正,这里需要调整,那里需要换一个气息。
现在怀宁做的都非常到位,亮飞花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怀宁的额头再次锁紧,师傅说:“怀宁,你大了,师傅跟你说最后一次,展眉,万事随缘随心,师傅希望你怀中得安宁。”
怀宁照做。
师傅仔细端详看了怀宁整整有半柱香的时间,怀宁安安静静地坐着让师傅看。
师傅开口道:“真快,一晃都这这么大了。”
怀宁向师傅行了一礼,师傅让他坐下。
师傅开口道:“怀宁,说说你为什么刚才三次怀中不宁。”
怀宁回:“第一次是因为路上的天气。第二次是因为师傅的身体。第三次是因为自己的心事。”师傅缓缓开口道:“师傅来给你说说吧。先说第二次为了师傅,你看着师傅差点跌倒,觉得师傅现在有了老态,不免伤心。是也不是?”
怀宁点头答应。
亮飞花开口:“我虽不是你的生母,可看着你长大这么多年,情同母子。你有这样的心情我很欣慰,不过你不用担心,师傅虽然不如你小时候年轻,不过我答应你,你老的时候我都会在。”
怀宁知道师傅是安慰他,不过他也知道师傅向来说话算话,师傅说道的都能做到。
亮飞花给他解答第一次的忧愁,师傅和他一起走过一片茂密的竹林,一路上师傅让他观察竹子的粗细,问他有什么发现。
怀宁说有粗有细,有高有低。亮飞花欣慰地点头,开口:“对啊,这些正如你的人生,有顺境也有逆境。谁的一生都不会一直顺遂,同样,谁的人生都不会一直处于低谷。正如这竹子般,不完美的才是生活。不完美之处倒是你修炼的最好时机,师傅教了你这么多年,正是你该用武之地的时候,现在你来说说你的第三次忧愁,想好了再说。师傅要你一个坚定不得动摇的答案。”
怀宁想着他和乐放的过往,知道师傅定是让他做个决定。
他和亮飞花说:“师傅,恕孩儿不孝,以后不能常陪在您老身边,侍奉到老。”
一切都在亮飞花的预料之中,她很满意他的决定,但是面上一句没说,等他自己娓娓道来。
怀宁和师傅说了一切他和乐放的事,决定娶她为妻,一生不离不弃,还说请师傅原谅他选择了乐放。
他见师傅一直没有说话,以为师傅不同意他们的婚事,忙想和师傅解释请求她的原谅。
亮飞花扶起跪在地下的怀宁,终于开口说道:“不是取舍,她是你的归宿。”怀宁听了师傅的话,不解的抬头看着师傅。
亮飞花:“傻孩子,师傅一见怀宁就知道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不过看看你能为了这份情做出多大的决定,现在我便放心了。你从小便非常听我的话,在我这里你都能决定无论如何都会与她在一起,你们以后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相信你都不会放开她的手。”
怀宁至此才懂师傅的苦心,跪在地下嘭嘭地对着师傅磕着响头。
怀宁回去把好消息告诉了乐放,乐放告诉了她的父母。
斧倾道:“好孩子,爹爹就知道你不会看错人。”
亮飞花在怀宁的婚礼前召集所有来的弟子,宣布了怀宁要离开捉妖堂的消息。
其他人虽然诧异,但是并未多言。
钱小期想开口说话,想起了师傅告诉她的话,于是钱小期开口对怀宁道:“二师兄,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师兄。”
怀宁点头满含泪水,要把捉妖师之间联络所用的符和其他日常所用的符交还给师傅。
师傅道:“这个是留给你的,理上你不再是捉妖堂的捉妖师,可是日后这些可以为你所用傍身。一旦你需要师门,可以第一时间找我们。”
怀宁再想推辞,看着师傅的眼神,诚恳期盼,便都收下。
原来为了堵住外面的悠悠众口,也可以对外说是怀宁远游。
但是怀宁不想让乐放不清不楚的跟着自己,他想让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娶了乐放谷精为妻。
所以对外是他脱离了捉妖堂师门,再和堂里没有任何的关系。
捉妖堂同意他的决定,一切的后果他们愿意和他一起承担,他们为民除害这么多年,自己的幸福如果都不能把握的话,天理难容。
他们的婚礼办了两场,一是现在谷内乐放的家办。
乐放的父母接过了两个孩子的茶,怀宁叫了爹娘,从此便是一家人了。
斧倾跟他们二人说,知道乐放天性贪玩,两人婚后定不会长期居住再次,但是他们两人又不愿意出谷。
所以告诉他们两个,家里边乐放的房间会始终都给她留着,他们什么时候愿意回来都欢迎,最好是赶紧生几个小乐放给他们玩。
一句话说的乐放直害羞道:“爹娘,人家才刚成亲,怎么催娃催的那么快,你们离老还很久呢,着什么急,我还没玩够呢。”
细棉看着女儿想起她小时候的模样,觉得一天天的看着孩子,怎么还是这么快就长的这么大,不生娃也好,孩子想玩就让她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