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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江年失踪了 “生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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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我回来啦。”
江年抬头冲你笑了一下,面容温润俊秀,即便穿着简陋仍让人眼前一亮,他低头继续整理手中的草药。
兽人天生体力占优,江年无法在狩猎上和他们竞争,只能另辟蹊径向部落的巫医拜师学艺。
好歹是市里数一数二的理科学霸,江年学起东西来很快,巫医察觉到这份突出的天赋立刻倾囊相授,将江年视为自己的亲传弟子。
你没有告诉江年亚尔的事,潜意识里你不希望江年为这些事烦神,兽世雄性竞争压力太大了。
还好还好,自从上次逃跑后,门口再也没有来历不明的食物了。
亚尔应该不会再送东西过来了。
夜里,你总是睡不踏实,总感觉有人看着你,然而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反反复复好几天,你眼下浮起黑眼圈。
“生生,我能不能到你房间打个地铺?”
最终,你鼓起了勇气。
从小认识到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差穿同一条裤子长大了,你十分信任竹马。
好吧,因为实在是没招了。
你无法笃定兽世没有鬼怪存在,再睡不好你要猝死了。
什么办法都用了,晚睡,白天睡,只要一闭眼,那种如影随形的目光就无法摆脱,简直要疯了。
江年没有问你原因,温温柔柔应道:“好哦。”
江年是个大好人。
你搬进他房间后,不适的目光便消失了。
这天你照常去打水,不经意听到有雄性提到了亚尔。
“亚尔运气未免也太背了吧,这么多蔬果,偏偏吃到了带剧毒的野果,要不是四纹兽人,估计这会儿都躺石床上起不来了。”
“嗨,我看是活该,谁叫他总是用鼻孔看兽,好像欠了他晶石一样,难怪身为四纹兽人都找不到雌性。”
“我听说他在追求新来的那个雌性。”
你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是很漂亮,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皮肤白白的,头发也很好看,就是性格有些古怪…像有什么缺陷,一直不肯结侣,就守着那个弱到什么兽纹也没有的雄性…首领劝了好几回了。”
“亚尔不愧是最强啊,连雌性都喜欢这么有挑战性的。”
“漂亮的你不喜欢?”
“当然喜欢,但知道竞争不过三四道兽纹的强者就干脆不想了……”
对方肯定了你的颜值,并否定了你的性格。
部落里没有兽夫的适龄雌性只剩下你了,如果没有亚尔的明确示爱,大多数单身雄性是很乐意追求你的。
哪怕你性格古怪孤僻,行事作风和其他雌性完全不一样。
美人是享有特权的。
假如你知道这些雄性的心里话,一定会找机会和林恬吐槽。
什么兽世雄性专情忠诚,归根到底不过是文化习俗束缚再加上客观因素导致,雌性少雄性一生只能择一而终。
他们骨子里和现代男性没区别。
“岁岁,师父让我跟着他去花谷采药,可能会去三四天。”
江年揉了揉你的头发,将四天的肉类和蔬菜准备好,教你怎么烤肉。
一切完毕后,他要出发了。
你十分不舍,无论身体还是心理,你平时只负责打水,偶尔扫下地,家里的活几乎都是江年干的。
细细回想,他似乎从小到大都充当着大哥哥的角色,明明两人年龄一样大。
送行时,你在队伍里看到了亚尔的身影。
几乎在你看见他的瞬间,他背后像长了眼睛,迅速回过头。
双目对视,你被那双鎏金色的眼睛烫的低下头去。
里面充斥着浓烈的占有欲,尽是从未被人类社会规训过的野性和偏执。
好可怕。
你数着日子盼望江年回来,期间林恬又结侣了,对象是个赤狐兽人,留着红色长发,一双狐狸眼勾魂夺魄。
不愧是女主,吃的真好。
第四天……第五天……
江年准备的食物已经吃完了,你不得不出门化缘,你不敢接陌生雄性递过来的食物,怕对方赖上自己,于是犹犹豫豫挪到林恬门口。
林恬正在和自己新纳的狐狸兽人说笑,看到你来了立刻出门,引得狐兽不满。
结了侣的雄性只专注于自己的雌性,假如你不是雌性而是雄性,恐怕不仅仅是脸色难看这么简单了。
得知你的来意,林恬大手一挥,指挥狐兽将屋里剩下的水果送给你。
你不好意思的接过:“谢谢…谢谢。”
自从林恬结了两个兽夫,你们很少再见面了,你总算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会觉得朋友结婚就等于断交了。
林恬摆手:“小事,我们是老乡嘛,不过……”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你就明白了。
“我知道的,我想…先等江年回来。”
江年走了,平时尚有几分理智的单身雄性心思开始活络起来,频繁跑到门口献媚,一开始你好言相劝,次数多了发现赶也赶不走后就立刻发挥自己“性格古怪”的特质,连骂带骗才有点效果。
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有些和你不是很亲近的年长雌性也来劝你,她们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拒绝结侣,明明可以躺着非要干活。
你说你怕疼,不想生孩子,就是她们总是挂在嘴边的幼崽。
她们愣了好久,仿佛是出生以来头一遭遇见不想生幼崽的雌性。
雌性之所以地位高除了数量少外,最重要的一点是她们承担了一个部落或城池的生育重担。
她们的一生从出生就被书写好了。
众星捧月的小雌性,被雄性争相追逐,然后和很多雄性结侣,一窝一窝的生幼崽,直到不能生育。
你以为抛出这句话她们不会再劝你了,然而……
“可以找卵生的雄性啊,蛋很好生的,不痛。”
你san值狂掉,对怀蛋这种事敬谢不敏。
好不容易将几尊大佛哄开心了送走,你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深深叹了口气。
第六天,采药大队以及护卫队终于回来了。
你在人群里找了一遍又一遍,就是看不到江年的身影。
你对上巫医泛红的眼眶,慌了神。
“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阿年。”
你呆呆的问:“什么意思?”
巫医说,原本他们本该在两天前回来的,可不知为什么谷里起了一阵大雾,还刮风下雨,将迷雾花的花粉带了过来,他们原地昏睡,等醒来后清点人数,唯独不见江年。
护卫队沿着花谷找了一圈又一圈,发现谷内的暗河边有一条江年戴着的红绳,猜测江年有可能不慎掉入了暗河。
由于河谷四通八达,他们无法判断江年究竟漂到了哪里,找了一天后为了防止再出现之前的情况,护卫队长选择放弃寻找,返回部落。
巫医很是内疚:“是我的错。”
他没有幼崽,很看好江年的才能,是真心把他当成自己的传承者。
你脚步踉跄了一下,攥紧手中的红绳,这是几年前江年去道馆求来的。
你大脑一片空白,眼前反复浮现六天前江年温柔的笑,脸颊湿热划过。
骗子。
“队长,这一批草药看着很不错。”
旁边,有雄性正对着一个熟悉的兽人说着什么,你认出了这个背影,是亚尔。
他是护卫队长。
亚尔总是针对江年。
无数猜疑编织成复杂的网,你不管三七二十一跑到亚尔面前,大声质问:
“是你…你真的没找到江年吗!”
亚尔挑眉,懒洋洋掀起眼皮,嘴角一抹讥讽的笑:“怎么,你怀疑是我干的?”
他太气定神闲,你因为这句话惹来众人目光。
有雄性为亚尔鸣不平:“亚尔队长这些天一直为采药队费心费力,光凶兽就解决了不止一只,中途江年被野兽攻击还是队长救的。”
“是啊,队长很尽责了。”
“小雌性,这时候不要任性了,江年这么弱,就算这次不失踪,下次也肯定会遇到其他事。”
不懂事的人变成了你。
你好痛苦,心脏四分五裂,被秃鹫啄食。
怎么会这样呢,说好一起回家的。
你知道江年喜欢你,江年也知道你喜欢他。
犹如失了魂的傀儡,你没有理会林恬紧张的问候,回到你和江年的小屋,趴在床上,跟变态一样找寻江年残余的气息。
希望一觉醒来发现是一场梦,大巴没有落水,你们平安到达景区,没有兽世,没有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