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柠薄荷绿》止于春

29、我教出来的 第二天

　　第二天，沈宁茜在一片暖洋洋的光线里迷迷糊糊地醒来。她揉了揉眼睛，拿起枕边的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她愣了几秒，才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走到客厅。桌上摆着两碗馄饨和一笼小笼包，塑料袋还微微鼓着热气，显然是刚买回来不久。

　　就在这时，厕所里传来一阵冲水声。下一秒，门被拉开，何路青走了出来。

　　依旧上半身赤裸。

　　这难道就是迟起床的福利吗？她在心里默默想。

　　何路青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语气自然的提醒道：“醒了就去洗漱，饭要趁热吃。”

　　“哦。”沈宁茜乖乖应了一声，转身去洗漱。

　　餐桌上，热气腾腾的馄饨香气扑鼻。沈宁茜吃着吃着，忽然发现少了点什么。

　　对了，那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

　　“你表妹呢？”她抬头问。

　　何路青一边低头刷着手机，一边随口道：“一大早嚷嚷着要找妈妈，我就把她送回去了。”

　　当然，他省略了“强行”两个字。沈宁茜点点头，没多想，继续低头对付碗里的馄饨。吃到一半，她脑子里忽然闪过昨晚的片段。好像是和何路青一起在沙发上看电影来着，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来着？

　　她抬起头，有点不确定地问：“对了，昨天我是……怎么上床睡觉的？”

　　何路青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滑动：“电影看一半你就自己梦游回房间了。”

　　沈宁茜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勺子差点没拿稳。

　　梦游？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毛病？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睡衣。还是昨晚那套。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和何路青一起坐在沙发上的，怎么就突然“梦游”回房间了？

　　她抬头看向何路青，他正低头刷着手机，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喉结随着吞咽动作轻轻滚动，看起来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可沈宁茜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她咬了咬嘴唇，试探着问：“那……你后来呢？”

　　何路青抬眼看了她一下，眼神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我？当然是看完电影，然后回房间睡觉啊。”“哦……”

　　沈宁茜低下头，心里却更乱了。她总觉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不止看电影这么简单。但再仔细想，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皱着眉，努力回忆着，可脑袋里就像蒙了一层雾，怎么也理不清。

　　何路青看着她那副纠结的小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放下手机，端起碗喝了口汤，语气平静地说：“怎么？怀疑我说的话？”

　　“没、没有啊。”沈宁茜连忙摆手，“我就是……有点记不太清了。”

　　“正常。”何路青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昨晚睡得挺沉的，估计是太累了。”

　　沈宁茜“哦”了一声，心里却还是半信半疑。

　　她低头继续吃馄饨，可脑子里却在不断回放着昨晚的片段。她总觉得何路青的话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想什么呢？”何路青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她抬头，发现他已经收拾好碗筷，正看着她。

　　“没、没什么。”沈宁茜赶紧把碗放下，“我吃完了，走吧，去复习化学。”

　　何路青看着她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沈宁茜肯定在怀疑什么，但他并不打算解释。有些事情，还是让她自己慢慢发现比较有趣。

　　明明是昨晚某人抱着他的胳膊睡得死死的，怎么叫都叫不醒，最后还是他把人抱回房间的。

　　至于“梦游”？

　　那当然是他编的。

　　谁让某人昨晚那么不老实，抱着他不放，还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

　　想到这里，何路青轻咳了一声，掩饰住自己的情绪。

　　中午。

　　沈宁茜跟着他回到卧室的书桌前坐下，刚翻开化学课本，就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侧脸上。

　　她心里一跳，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你看我干嘛？看题啊。”

　　“看你比较有意思。”何路青说得漫不经心，手指却已经点在了课本上，“第三章，你上次月考这道题错了。”

　　果然，沈宁茜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她眉头微蹙，凑近了些：“哪道？我看看。”

　　……

　　两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期末考试成绩公布的那天，刚好是寒假的第三天。沈宁茜已经跟着父母回了乡下，信号时好时坏，她抱着手机刷新了半天才看到成绩单的页面。

　　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名单，直到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沈宁茜，年级第43名。

　　比上次的排名高了不少。

　　晚上回到家，姜菁看着成绩单上的数字，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她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确认那个“43”确实属于她女儿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那一晚，姜菁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还特意炖了沈宁茜最爱喝的排骨汤。吃饭时，她不停地给沈宁茜夹菜，那架势，恨不得把沈宁茜当成老佛爷一样供起来，生怕她累着饿着。

　　晚上洗漱完，沈宁茜刚躺在床上，就听见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

　　是何路青。

　　〖呵呵〗：怎么说？

　　沈宁茜知道他问的是成绩，弯了弯唇角，打字回复：年级43，我妈知道后都快高兴死了。

　　那边很快回了过来。〖呵呵〗：嗯。

　　沈宁茜看着那个淡淡的“嗯”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敲了一行字过去：你难道就不惊讶吗？

　　〖呵呵〗：我教出来的，还能差？

　　她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回了一个字：行。

　　......

　　寒假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大年三十。

　　天还没完全亮透，沈宁茜就被父母从被窝里拽了出来，迷迷糊糊地跟着他们去各家拜年。乡下的习俗多，一圈走下来，她的脸都快笑僵了，手里也塞满了各种糖果和红包。

　　最后一站，是何路青家。

　　刚一进门，姜菁就和何路青的妈妈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瞬间抱在了一起。两人的话题转换得极快，从菜价聊到孩子成绩，又从成绩聊到谁家的媳妇，沈宁茜站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插不上话。

　　她看了看客厅里热闹的大人，又看了看楼上紧闭的房门，心里一动。

　　反正也没人注意她，不如去找何路青玩。

　　沈宁茜轻手轻脚地溜上二楼，来到何路青的房间门口。她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反应。她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门没锁。

　　沈宁茜推开门，探头进去一看。

　　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有些昏暗。床上的被子鼓鼓囊囊的，显然，某人还在睡懒觉。

　　看着床上那团人形物体，沈宁茜的脑瓜子灵机一动。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确认何路青睡得正熟后，深吸一口气，猛地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