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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相公馆遇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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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去。”段乐池拉过男倌就往门外推,心里想着:死定了,林飞昂脸色超级难看。
好死不死,男倌关门前还往段乐池脸上小啄一口,调笑道:“小公爷,你上次还跟奴说,喜欢奴的技术呢。还问奴,你的大小如何,奴还说小些无妨,奴懂你。你找不到奴这么贴心的了~”
林飞昂太阳穴青筋直跳,所有的血气上涌,他大吼一声:“滚!”男倌火速关上了门。
段乐池不敢转身,但听见林飞昂咬着牙根,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碎了才吐出来的:“原来小公爷一直都在上位,那和我在一起,真是委屈小公爷了。”他机械般地走向床边,坐下:“我需不需要像那小倌一般,讨小公爷欢心呀?!”
思念知道,段乐池并非享受上位,只是单纯不想被人发现双性的秘密,他有苦难言。林飞昂脸上刚才游街时的笑脸,如今消失殆尽。
段乐池欲讨林飞昂欢心,他斟了一杯酒,手有些发颤,酒水撒出些,滴落在他手背。他上前,坐在林飞昂腿上,林飞昂没有拒绝,他大着胆子,将杯沿靠近林飞昂的下唇。
林飞昂没有张嘴,他用手勾住林飞昂脖子,学着男倌腔调,把嗓子捏细了,说道:“殿下,奴喂你喝酒。”
那只靠近林飞昂唇边的手,细滑白嫩,手指修长,酒划过手背,留下了酒渍,在烛光下晶莹剔透。林飞昂未理会那杯酒,反倒凑近了他的手背,去品那酒。
段乐池手大颤,酒水一下都倾倒了出来,林飞昂胸前湿了一大块。段乐池着急地用袖口去擦拭,不甚将林飞昂推倒。
烛火猛地一晃,随后明媚燃烧。
“殿下,这还在外面呢~”
“怕什么!”
段乐池自解衣带,衣衫刚扔下床,就听见房门外吵闹不已,忽然,门被撞开,一个武夫拿着长剑进入。林飞昂来不及去捡段乐池衣衫,只能拉起床帘,并摸摸段乐池的头:“你在里面别出声,我去看看什么情况。”说完,拔出短刀,下了床。
武夫见林飞昂,一把剑直刺过来,问道:“床里是不是还有人?好你个贱婢,嫌老子给的钱少,来伺候这个小白脸是不是?今天我就先杀了这个小白脸,再杀了你。”
两人过招,武夫几次都想去挑起床帘,均被林飞昂制止。段乐池只穿着内衬,并无外衫,如今透过床帘,虚虚能看见里面的人影,但看不清样态。
“一个男倌,公子如此维护?”武夫怒气上扬,胡子高翘:“今日非杀了你们不可!”
武夫一脚,踢在林飞昂胸口,力道之大,他直直地飞到了床沿上,嘴角有些鲜血,床帘也掉落了下来,武夫还想动刀,段乐池披起床帘,挡在了那把刀前,大喊:“你要的男倌不在这!”
林飞昂亲眼看见,那把刀距离段乐池的心口,仅一寸之短。武夫见人不对,及时守住了剑,转身就走,去踢隔壁房门:“小白脸,你定在这!”
段乐池因着惊吓,瘫软下来,跌倒在林飞昂怀中,林飞昂愣住了:这一幕,似曾相识,在及冠宴,思念也是这样义无反顾地挡在了他的前面。
他抱住段乐池,心疼地质问:“你不要命啦!那可是剑,刀剑无眼。”
段乐池憨然一笑,摸摸林飞昂的脸:“殿下没事就好。”
林飞昂揪心地还想责骂他两句,就在这时,段景铄提着刀进来了。房内烛火悉数被砍断,桌上、椅子上,有刀砍的痕迹。地上掉落着段乐池的衣衫,而段乐池依偎在林飞昂的怀里,披着床帘,半露香肩,林飞昂的嘴角还有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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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内,段恩坐主位,林飞昂坐在他同手左侧,段景铄坐在林飞昂下侧,而段乐池跪在国公爷面前。
段恩眉头紧锁,目光沉凝,他起身,抬起手想给段乐池一巴掌,林飞昂刚要阻止,他的手又重重放下,他叹了口气,再抬手,想给段乐池一脑瓜子,段景铄紧张地想起身,他又没下去手。他懊恼地将手放下,狠狠的地拍了大腿两下,指着段乐池:“你呀你,你呀……”坐下了。
段恩怎么舍得打段乐池,刚才他抬手,段乐池都没有退缩,这是料定了段恩不敢下手。如果府内没有外人,这件事情平息也就算了,可如今林飞昂、福公公、茉莉,无一不在府内,他不管教段乐池,日后出了差错,免不得落人口舌。
他一狠心,拍了下扶手,对小厮说:“去把我戒尺拿来。”衣衫不算单薄,戒尺打两下身上,不痛不痒,给下人装装样子得了。
小厮不识趣,拿了皮鞭,林飞昂刚心里一惊,段恩就扔在地上,训斥:“我说的是戒尺!”
戒尺到位,段恩右手握着戒尺,准备重挥轻放,可他的架势刚搭好,林飞昂就冲过来,抱住了段乐池,将背留给国公爷,他说道:“国公爷想打就打我吧,是我求着乐池带我出去,是我欺瞒了芍药。”
无用的太子那也是太子,轮得到他段恩打?段恩还知道,出府游玩的花花肠子,肯定是段乐池的主意。
“殿下!”段恩惭愧道:“犬子荒唐,领着殿下去了烟花巷柳,实属不该,请殿下莫要阻止微臣管教乐池。”
林飞昂哪里舍得松手,段乐池肤如凝脂,上面没有一处深印,平时只要看着段乐池,就心神荡漾,岂容段恩糟蹋。
“相公馆也是我要去的。”林飞昂没有说谎,可怎么看都像是林飞昂在揽责任。
“景铄,将殿下拉开!今日乐池非要受了管教,日后才能伺候好殿下,否则他日,他还会陷殿下于危难。”段恩大义凛然,句句为了林飞昂,实则心疼段乐池。听段景铄说,段乐池差点被刺,他心疼极了。他管教了,段乐池下次就不敢了。
段景铄亦跪下求情:“乐池不懂事,爹爹要罚,罚我便好。”
段恩本也没想怎样,可如今可谓骑虎难下,他再次发号施令:“景铄,我再说一次,将太子殿下拉开。”
父命难违,段景铄只得起身拉开林飞昂,段恩的戒尺落下,林飞昂冲出段景铄的桎梏,毅然决然护在了段乐池前面。
“殿下!”段乐池心疼极了,比打在自己身上还心疼。可他不知道,这打下去的力道,极轻。
段恩吓得丢了戒尺,打也打了,训了训了,这件事就此做了罢。
亥时,府内恢复了平静,段乐池拿着金疮药跪坐在床头,娇羞地帮林飞昂拉起衣衫,说道:“妾为殿下上药。”
武夫那一脚结实,林飞昂胸口一片鲜红,明日定会淤青。
“殿下干嘛不早些就将妾放出来,在围帐中,妾担心。”段乐池用指腹点着药膏,涂在林飞昂健硕的腹肌上,刚点上去的瞬间,林飞昂“斯哈”一下,随后清凉蔓延开来。
林飞昂咬着下唇,倒不是疼痛,而是段乐池凑太近,指尖抚触着、头发丝滑动着、呼吸打着,他有些乱了神,他解释:“你当时未着衣,我不想被别人看见。”
林飞昂松开下唇,不惊想起段景铄的眼神,他拿着剑冲进来,那双眼由狠厉慢慢变为情欲,他盯着段乐池的肩膀,还咽了口水。林飞昂摇了下头,不可犯浑,不可瞎想,他们是亲兄弟,怎可能?
“你哥平时如何?”林飞昂伸手,将那缕发别在段乐池而后,手从耳廓上划过,轻捏了下耳垂。
段乐池羞涩地往后一躲,脸有些红,回话:“常年在外,难得归家。不似外面传言那般,他人不错,出塞还给我带了很多玩意儿,都是我没见过的样式。”
听见段乐池夸奖其他人,虽说是段景铄,但林飞昂还是暗暗吃了味。
涂完胸前,段乐池将衣衫盖上,说道:“殿下,背后再涂些,戒尺打得不轻吧。”
林飞昂清楚,那戒尺落下的程度,好似羽毛落在背上,毫无感觉。可他想在段乐池面前邀功,他手扶着腰,叫道:“你家不亏是武将世家,段恩手极重,我的背好痛。”说完,拉起段乐池的手就放在后背上:“你帮我摸摸。”
“那上些药吧。”段乐池想去拿金疮药,被林飞昂藏起。
“大丈夫,一点伤算不得什么,背后无人瞧见。”他拿着段乐池的手腕,伸到背后,段乐池顺势抚了抚背后,隔着衣衫,依旧可以感受到林飞昂健壮的后背,线条分明。
一只手,由快到慢。抚触的人失了神,被抚触之人也失了神。从腰身慢慢蔓延去了其他地方,房内开始弥漫出不雅的声音。
段景铄常年征战在外,手里有上好的金疮药,他刚准备敲房门,就被这声音迷昏了头:是段乐池。他听了一会儿,感觉身体不对劲,就匆匆回了房。
回门第二日,林飞昂和段乐池准备回宫,回时的装备,比来时更多。
段恩抱住段乐池道别,他将头贴近段乐池耳旁,欣慰道:“太子殿下的确将你当做了他的妻。”
段乐池宛然一笑,内心甚喜,他转头看了眼林飞昂,又害羞地将头底下,回了句:“嗯。”
“好了,殿下,启程吧。”段恩松开段乐池的手,有些不舍。
段景铄没来送行,段乐池将轿帘放下时,左顾右盼。可林飞昂看见段恩脸上闪过一丝狡黠,段乐池沉浸在段景铄未来的遗憾中,并未察觉。